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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霍啓盛你忘了我吧

230.霍啓盛你忘了我吧

是否還有人爲你演奏一首安靈曲,來撫慰你半生流離一世動盪。

久千代的聲音宛若死神,那“優雅”的日文發音,每一個字母都散發出死亡的音節。他的腳步踏在地上的聲音,能夠震動我的耳膜,整個會場鴉雀無聲,唯有他的腳步聲,走來走去。

“喝還是不喝?”他的腳懸空在落落的腳腕的上方,我這才發現落落的腳腕上,滿是污血。

他要給他致命的羞辱。他要徹底碾碎他的自尊。那個曾經在我心目中最接近神的男人,如今癱睡在冰冷的地上,無可奈何。那個曾經手段通天的男人,如今脆弱到無法站起。而久千代就像是一個所有人無法超越的至高存在,他碾碎了落落的尊嚴,也碾碎了我的心臟。

我顫抖的伸出手,滿臉皆是冰冷的汗水,像一顆一顆的冰珠子,懸掛在我的皮膚上,我虛虛的滾動了一下喉頭。堅毅的看向他說:“我喝。”

然後我搶過碗,閉上眼睛,像是一個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終於見到了水一樣,大口大口的吞嚥,沒有絲毫的猶豫。一碗喝完。我直接將那瓷白色的碗摔落在地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碗被摔成了幾半。

久千代滿意的挑了一下眉頭,咧了咧嘴。這纔將腿慢悠悠的收了回去,他看向我的眼神帶着戲謔,微笑的盯了我一會,才慢悠悠的對手下說了一句:“走。”

他們的人這才鬆開了我,但是爲了防止我嘔吐出來,所以留下了兩個人看着我。他真的太精於算計太小心了,就像是一個落落的加強版,或者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落落一般讓人絕望。我軟軟的身體因爲失去了支撐,整個人晃了一下,直接從桌子上栽了下來。

落落被人架着胳膊擡起,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背部駝着,幾乎是在用腳尖觸地被拖着走,他似乎是想要轉頭看我一眼,但是他沒有。不知道此時的他是虛弱的無法轉頭,還是自己剋制的不要看我,直到他離開,我們都沒有再見一面!

我如同一隻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動物,趴在地上,腹部一起一伏的苟延殘喘,身邊的兩個人就像是抓住了老鼠的貓盡情的觀賞着我的窘迫。

這應該不是毒藥,因爲毒藥的藥性不可能會潛伏這麼長的時間,那麼,這隻有可能會是打胎藥!

我捂住劇痛的心口,悲涼的眼淚不停的往外流淌,儘管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但我從來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被人強迫,被人毆打,然後像一個死物一樣的丟掉!即使是被狼牙棒毆打,即使是被兩百斤的胖子摔倒地上,我都沒有感覺到腹部的異樣,這個頑強的孩子他多麼想來到這個世界上,然而諷刺的是一碗平淡的水卻扼殺了他所有的希望!

沒想到我逃過了張狗眼的那一劫,卻逃不過久千代這一劫,多麼諷刺,多麼諷刺啊!

我哭不出聲音,像個吞了岩漿的啞巴,只是不停的哽咽,我嚥下去的不是唾液不是空氣,而是在一口一口品嚐着這個叫久千代的男人帶給我的仇恨,從張文傑以後我從來沒有這麼想親手殺掉一個人。

場子裡就要關門,兩個日本手下將我連拖硬拽的弄出了場子,然後將我像個醉漢一樣的丟在了花圃裡,華燈初上的夜晚,將我照的就像是一隻鬼,這裡不是繁華的商業區。到了晚上,十分的冷清,儘管偶爾走過去一兩個行人,也都是像躲瘟疫一樣遠遠躲開。

你不能怪他們,因爲自古以來。我們每個人接受的教導都是,不要多管閒事。即使是現在的我,可能也會做出相同的反映吧。這個社會越來不像我想象中的社會,這個社會裡的有些人越來不像是一個人。生活將我們變得冷血,下一個被迫害的又會是誰?

我想要嘔吐。那兩個男人就死死的捏住我的嘴巴,讓我就算是咽,也得嚥進去,最終我沒能吐出來,人昏沉的厲害,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肚子開始劇烈的疼痛,我整個人在草地上疼的翻滾,然後只感覺下體不斷的在流血,蔓延到了腿上。我疼了好長時間。直到一個小小的東西掉了出來。我心中一陣懸空,當然明白了過來,那是什麼。

他們其中一人上前後,將我的衣服掀開看了一眼,隨即拿出一個小玻璃瓶。把它取出。

我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做着這一切,麻木的沒有一丁點反應,渾身是汗,滿目瘡痍,夜幕做我的墳墓。路燈做我的墓碑,不止是身體,我的心都快要痛死了。

痛的狠了,就不會有隻覺,對周遭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再有反應,就像是停止跳動了一樣,顯示器裡面,只剩下一到直線。

他們心情不好的說了句:“等了這麼久纔出來,真是麻煩,這玩意看起來真是醜陋噁心,未來三天我可能都吃不下去飯。”

“我也是,還不如讓久千代先生等久一些,等孩子長大,連眼睛鼻子都有了再打下來,遠比現在更有懲罰的快感。”

“小心你的小拇指,你知道久千代先生最不喜歡手下評價他做事的方式。”

“我知道了,反正這個女人也聽不懂我們在說些什麼。”

“哼,你還記得上一個受到久千代先生如此關注的女人最後的下場是什麼嗎,我看這個女人,也離她不遠了。”他擰起了蓋子,那人問了一句爲什麼,他回到:“因爲這兩個女人都有一個共性。”

“什麼共性?”

那人問道,然後說話的人笑的下流的與他說:“她們兩個的屁股上,都有顆紅痣。嘿嘿嘿!”

話音落下後,另一人也猥瑣的跟着笑起來,舔舔嘴巴說:“不知道,這種女人感覺起來是不是更強烈一些,不然久千代先生爲什麼這麼執着於搞有這種紅痣的女人,我看她長的不怎麼樣。”

“你不想要命了,這種本身就危險的女人,千萬不要招惹。”那人剛說話,他的同伴便趕忙制止他。

他們兩個說着以爲我聽不懂的日本語,拿好自己需要帶走的東西之後,便邊談論着什麼,邊離開。

我一直在自學日語,所以生活中牽扯到簡單的語句,我多少都能聽懂一些,我對那個與我有着共性的女人並不敢興趣,我只知道,久千代奪走了落落的soso,並將他軟禁,喂他吃損害身體的藥,他沒有立即殺了他。而是選擇打一場持久戰,一定是因爲落落對他還有別的價值。

如果久千代不死,那麼我和落落,早晚都會死在他的手裡,這只不過是他對我折磨的開端。

紅痣……

這顆紅痣是落落給我點上去的。可是他怎麼會知道久千代的女人,這麼隱秘的地方……

我捂着絞痛的腹部,眼淚早已成了兩道乾涸的淚痕,多可笑,變成這個樣子。就因爲久千代的一句懲罰!多可笑!

我沒有任何的歇斯底里,看着那浮珠一樣的月,彷彿看到了霍啓盛站在醫院門口焦急等待的臉,慢慢扭曲,心死。絕望,怨恨。

霍啓盛,對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做產檢了……

當在心裡說出這句話時,我又控制不住的涌出眼淚,胸腔像是沸水一樣,一下一下的衝撞。

對不起,我沒能保住他,沒能保住他……

請你忘了那次雨夜,忘記這個孩子,也忘記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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