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場吻戲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後,冬天清晨的太陽公公開始冒了個額頭。
場記打板――
“《阿千練》,第十八場,第三境,第一次,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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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翎看見阿千練躺在藤蔓織成的網上,先是詫異,然後眼睛微微眯起――他已經意識到阿千練這是爲他設了一個局,誘騙得他隱藏着的那顆真心露出了水面。
阿千練看着跳下來的君翎笑得眉眼彎彎,一雙美麗的眼睛閃閃發亮。
藤蔓開始纏上他的腰。
他不由得靠近她。
她伸出手,長而寬的衣袖滑下,露出一雙可以輕易就讓人移不開眼的雪臂。
阿千練勾住了君翎的脖子。
君翎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似乎讓人覺得他是在抗拒,然而他卻沒有半分其他的反抗動作。
阿千練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有些想吻她呢?
這麼一想,一向對自己的魅力很自信的阿千練便開心了,她的情緒清楚地展現在她的臉上。
君翎不知道她突然又在開心什麼,開心騙到了他?
他是真的一直不明白阿千練,不明白阿千練爲什麼爲喜歡他,不明白阿千練對一件事怎麼可以這麼執着不認輸。
她身上的這股子韌勁和瀟灑,執著和自信,在配上她臉上常有的明媚笑意,配上她眉眼間的那縷芳華,有時會讓他感到煩躁――他不屑而又嫉妒。
然而儘管他很不想承認,更多的時候,她身上的東西總是會讓他忍不住去關注,忍不住……心生嚮往。
是的,他想靠近她。
不僅僅爲君主,爲國家――這是他騙國人甚至騙自己的理由,事實上,他靠近她,是因爲她對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於是當他眼睜睜地看着阿千練吻過來,便微微愣住,身子一僵,大腦停轉。
下意識地,他不願再去想什麼帝王的知遇之恩,想什麼國家大局。
他只想親她。
本能地慾望讓君翎反客爲主,他吻阿千練,帶着他愛而不能說的情意……
顧名思看着鏡頭裡的畫面很是歡喜欣慰,衝一旁同樣歡喜欣慰的編劇挑眉笑了笑,壓低聲音道:“總於讓我看到這一幕了,有一種從此影片圓滿了的勝利感。”
說完後,他回過頭去,準備看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然而這一看,他就懵了。
竟然……還在親?!
不對啊,說好的――君翎自控能力驚人,縱然有一瞬間的恍惚,讓他爲本能的愛慾而衝動了一霎,但是也只有一霎呢?!
他都轉頭說了句話,還沒親完?!
怎麼回事?!
一旁的助理見顧名思臉色瞬間就變了,禁不住偏頭看了顧名思好幾眼。
顧名思硬生生忍住想要叫“Cut!”的衝動,繼續看下去。
畢竟這場戲前面的人物情緒都很到位,又是在這樣的拍攝情況下,吊着威壓躺在半空,喊停實在不方便,最重要的――萬一自己指責陸遞拍的不好,他這場戲又甩臉不拍了怎麼辦?
還是等會看看吻戲這裡能不能剪短一點吧……
顧名思很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