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鈴不是沒有提過離婚的事,前些年她和蔣非爲着蔣湶吵架,爲了馬鳳笙吵架時,她提過不知多少次離婚了。
可是蔣非一次都沒有答應。
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夏鈴想,蔣非可能是想折磨她,且大有不死不休之勢,那好啊,看看是誰折磨誰?!
於是這些年來,她可勁兒地鬧,但一次都沒有再提起過離婚的事。
但是現在,蔣非竟然自己提出來要離婚。
夏鈴那一瞬間先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然後懷疑蔣非中了邪。
蔣非不去看夏鈴怪異的眼光,自顧自地道:“蔣家不能給你,不過我留了些東西給你,應該夠你好好生活了……別去惹蔣湶,他已經不是當年的蔣湶了。”
蔣非嘆了口氣又道:“至於鳳笙和她母親,你見着也心煩,我會讓阿湶把他們送到國外去。”
“蔣湶和鳳笙的事到底都是我的錯,你怪我很對,我想着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你也就不用氣了。”
夏鈴想道一句“手術很成功,怎麼會不久就死?”,但也知道一個重病中人真正生了死意,那就確實離死不遠了。
她嗤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和蔣非聊不下去,夏鈴轉身就要出去。
蔣非不反駁,只是看着夏鈴笑。
然後,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好像從來沒有跟夏鈴說過一句很重要的話。
於是他道:“夏鈴,我曾很愛你。”
這並不是說這話的好時機,事實上這話一說出來只是徒增煩憂罷了,但……把這看成是他最後的自私吧。
夏鈴快到門邊的腳步一停,她轉頭看了一眼蔣非,突然就想起蔣非從樓梯上摔下來那天。
那天混亂中,有人扶了她一把,原本她要摔下去的,是那人拉了她一把。
夏鈴其實知道那是蔣非,因爲當時只有他們幾個人,比起蔣非,其他人更不可能。
但是她不能信,不能信那是蔣非,是他怨了那麼多年的蔣非。
更不能去深思這一個簡單動作後的深刻意思。
可是當蔣非說出“愛”這個詞後,夏鈴發現有什麼東西悄然散去了。
她握着門把輕聲道:“離婚吧。”
“好。”
·
儘管知道蔣湶將接管蔣家,但是蔣家人中誰也沒有料到蔣湶的接管會那麼快,那麼狠。
蔣非這些年打下來的“江山”,蔣湶是半點也沒有分給其他人。
更狠的是,他還奪旁系手上的權力,往裡面塞人控權,就差沒髮圈內聲明說從此以後蔣家旁系要廢了。
這時候陸遞給的人就發揮了大的作用,那些被蔣湶換下來的位置有人頂上了,當然會有蔣家人抱怨,不過面對陸遞也沒什麼大用。
馬桐母女按蔣非的要求送到了國外。
夏鈴和蔣非離婚了。
兩人的離婚震驚了整個軍政圈,以至於很多人不去關心蔣湶對蔣家的洗牌,反倒論起夏鈴和蔣非的恩恩怨怨來了……
總之,一場萬衆矚目的蔣家紛爭,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很快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