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冠煌從意大利回到東城,一路上他都看到傅冠騰從發佈會上被一干警員帶走的直播新聞,現在的他盡然有全城最好的律師保釋,這場官司他都要吃定,因爲他沒有收手的意思!
東鶴山莊,傅園
傅冠煌拎着行李一副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偌大的客廳愁雲慘霧的模樣,整個傅家的人都低着頭,連他進來都渾然未覺。
“騰怎麼回事?我知道他一出事從意大利趕回來了,他人呢?”傅冠煌來到傅家幾兄弟的面前,心急的問,他那模樣看在幾兄弟眼裡噁心得想一拳揍過去,但現在不是失控的時候,所以理智告訴他們,忍,他們要忍!
“在富園!”傅冠庭說。
“我們請了全城最好的律師,現在老大保釋出來了,他人沒事!”傅冠越說。
“那就好,人沒事就好!”
“嗯!咱們老大命硬,那刀都刺不死,證明這場官司一定威脅不了他。”傅冠越一改先前的沉重,樂觀的說。
命硬?!
傅冠騰的命的確是很硬,那一刀都刺不死,但不證明他一輩子都那麼好運,這場官司他非要讓他身敗名裂不可!
“你人回來了,要不要到富園看看他?”一直都沒有吭聲的傅冠臨,開口提議道。
“嗯,等我一下,我上樓換件衣服。”
“嗯!”
傅冠煌拎着行李上了樓後,傅家三兄弟都拎起外套往屋外走去。
“藝婉把她帶回來了。”
“這會不會讓他知道我們在背後搞了動作?”
“事情的進展暫時都很順路,老大既然讓藝婉把她帶回來,那麼他不會讓他知道她的存在。”
“老大辦事,我們幾兄弟從來都沒有擔心過,這次也不例外!”
“對,我們配合看戲便可!”
“嗯!”
三兄弟剛說完,傅冠煌從屋裡走了出來,“走吧!”
富園
偌大的客廳靜謐得連只蚊子的叫聲都清晰可聞,傅冠騰一身家居服的坐在真皮沙發上,帶着一副金框眼鏡,整個人襯托出帥氣的同時呈現着一股大學教授的氣息,以平時那西裝革覆的衣着沉穩的氣息有着大大的出入,今天的傅冠騰辛微少了眼福,一早被派去醫院照顧傅藝瑤,傅冠騰聯繫上杜子楓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東城,然後安排了傅藝瑤入院,進行一連串的祥細檢查。
“老大!”
“看誰來看你!”
三兄弟往邊上一站,傅冠騰立刻看到了從意大利回來的傅冠煌,“回來了,那丫頭還好吧?”
“我在意大利看到直播了,立刻趕了回來,那些人沒有爲難你吧?”傅冠煌直接省略傅冠騰對傅藝瑤的關心,開口問了他被警員帶走的新聞。“你跟承中的簽約會不會受到阻礙?”
那場發佈會只是一個幌子,是辛鷹想出來的計謀,他這樣做無疑就是引蛇出洞,而傅冠煌卻輕而易舉地中計了,以匿名的身份發出了一封舉報信,之後跟他想的一樣發佈會中場走進一羣身穿警服的警員,拿着搜查令帶他回警局接受調查,再來就是騰越的股市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受到極大的波動,很多市民怕騰越跟安氏那樣股市崩盤,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將資金抽出,現在的騰越的確受了不少影響,內部也出現了各種謠言,股東們經過幾次緊急會議後也紛紛支持抽出資金,不再入股騰越。
現在的傅冠騰一邊面臨吃官司的下場,一邊面臨騰越股市下滑崩盤的趨勢,但現在的他傅冠煌卻看不到他臉部上任何以外的表情,這樣淡定的男人傅冠煌有始以來第一次看見。
“承中?你覺得現在的騰越,承中還會跟騰越合作嗎?”
“騰,這小小的打擊根本擊不垮你,我認識的傅冠騰根本不是一個容易認輸的人,對不?”
“煌,你太看得起我了!”一提承中,傅冠騰立刻變了臉,變得氣餒,變得不是那個義氣風化的男人。“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所有股東都開始抽資,現在的騰越很快……很快變成一副空殼。”
“騰,我這裡有些錢,要不,你拿去週轉週轉。”
“不,我累了,還有一場官司等着我,打不好我還得吃一輩子牢飯。”這模樣的傅冠騰比起剛纔的淡定簡直比變臉還要快,讓傅冠煌分不出半點的真假。“煌,我這裡有份轉讓書,你……我決定將騰越轉讓到你名下,你有意見嗎?”
“老大!”
“這怎麼成?”
“騰越是你的心血,你將騰越轉讓到堂兄手上,爸媽跟爺爺奶奶都贊成了嗎?”
“你們堂兄下的心血比我不少,轉到他名下我覺得很心安,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一個打不好我還得吃上牢飯,騰越有你們的堂兄幫忙分擔不是很好,我這個老大也可以放下重擔。”傅冠騰說得好像吃定牢飯一般,三兄弟沉重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倒是傅冠煌,他坐到傅冠騰的身邊,接過轉讓書,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把轉讓書的內容看了遍。
“騰,我再問一次,騰越是你的心血,你真的要轉讓給我?”
“對!咱們是兄弟,血脈相連的好兄弟,騰越誰管都是傅家的產物。”
“對,好兄弟,我沒意見,我籤!”
“拿筆過來!”
傅冠庭不甘不願地到二樓的書房拿了筆,然後再回到一樓的客廳。
傅家四兄弟看着傅冠煌在轉讓書上籤下龍飛鳳舞的名字後,再到傅冠騰,一氣呵成,最後兩人同時打了指印,轉讓即時生效,騰越歸傅冠煌名下所有。
“騰越……哈哈!”看着轉讓書,傅冠煌突然變了一個人,猖狂地嗤笑着。“傅冠騰,你都有今天,虧你一世英明,你也會敗在我傅冠煌的手上,哈哈!”
傅冠煌說這話的時候,偌大的客廳突然多了很多人,全是傅家的人,包括長年不在國內的傅家二老爺二夫人。
“對,我傅冠騰再怎麼英明,也會敗在手足之上,你知道爲什麼嗎?”
“你想說什麼?”
“我今天將騰越轉讓給你,不是敗,也不是認輸,而是我不想失去你這個親兄弟!”
“哥!”
傅冠騰剛說完,傅藝瑤在傅藝婉的攙扶之下從外面走了進來,邊上還有辛微跟度子。
“你!”
“是我讓姐姐帶我回國,在你還沒有鑄成大錯的時候,我只想告訴你,讓你知道我沒有恨他們,哥,我被他們遺棄過,幾乎被那場大火燒死,是你,是你救了我,但我更知道生命的脆弱,生命的寶貴,如果要我去恨他們,我會用恨來珍惜自己的生命。”
傅冠煌三兩步來到傅藝瑤的面前,抓過她的手臂,看着那雙沒了焦距的雙眼,不相信的說道:“告訴我,這不是你的真心話,你恨他們,他們拋棄你了,不要你了,說,你不會忤逆我!”
“哥,我不忤逆你,因爲只想一直當你的乖女孩,不忤逆你,因爲你高興了我也會高興,你的喜怒哀樂就是我的喜怒哀樂。”傅藝瑤說着,兩隻小手摸上了傅冠煌那張繃得很緊的冷臉。“哥,收手好嗎?”
“不!哥不會收手,哥現在得到整個騰越,小瑤,你聽話,哥很快帶你回意大利。”
“……”
“哥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們也嚐嚐什麼都不能看的滋味!”說着,傅藝瑤一把被推開,傅冠煌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匕首,以箭一般的速度往傅家的人衝去。
“不,哥,不要……”
不知道哪來的勁兒,傅藝瑤憑着聲音衝了過去,抱着那健碩的身體,硬生生地阻止了傅冠煌的所有動作。
“小瑤,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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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傅家上下所有人像坐了雲霄飛車,從上一下子往下*,一顆心被高高地提起,呼吸好像被勒住了一樣莫名地感到有種窒息的感覺。
“哥,你住手吧,不要做傻事,求求你!”
傅藝瑤將臉埋在那健碩的背上,帶着哭腔衰求的說道。
“煌!”
傅母捏了把拳頭,深吸一口氣,鬆開,然後走到兩人的邊上,低聲喚了句。“你恨我們是對的,我們的確遺棄了小瑤,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傅母閉着雙眼,睜開的時候滑落了一串心酸的淚。“小瑤是我跟別的男人所生的孩子!”
“夫人,你這是幹什麼,你瘋了是不是?”傅父立刻上前,怒聲喝止。“度子,將夫人帶上樓!”
“是!”
“不,我要說,我要說出當年的真相,小瑤是我跟別的男人所生的孩子,那年你到上海出差,是我忍受不住*,不小心懷上了小瑤,媽知道後逼過我把孩子打掉,但我沒有,還一意孤行非要將孩子留下來,我要報復你在上海藏了個女人,不顧任何的勸說,也要將她生下來,我知道媽跟爸都不喜歡她,看着她想起我的齷齪,我敗壞了傅家的名聲,讓傅家蒙羞,小瑤三歲的時候,我孃家家道中落,爲了能繼續留在傅家,保住大太太的寶座,最後決定將小瑤送走,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錯,煌,你要恨的人應該是我,是我遺棄了小瑤,是我不要她,讓她幾乎慘死在那場大火之中,煌,你要報復就報復在我身上吧,我願意一命抵一命!”
“你,你別以爲我不敢……”
“不!哥,不要!”傅藝瑤緊緊地抱住傅冠煌的腰板,乞求道。“哥,求你!”傅藝瑤聽了這個真相之後,不知道是喜極而泣還是覺得身世坎坷,總之,她跟傅家沒有任何血緣的關係,她可以跟哥一輩子在一起。“哥,我愛你!”
“什……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哥,我愛你!”傅藝瑤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她感受到抱着她的身體在顫抖,傅藝瑤落着淚,低喃的繼續說:“哥,我不恨媽媽更不恨爸爸,如果媽媽沒堅持把我生下來,我遇不到哥你了,是媽媽,是她讓我遇上你,是她讓我有勇氣去愛你。”
“小瑤!”
“煌!”
傅冠騰走了上來,一手搭在傅冠煌的肩頭上,含着笑,說:“這是我讓藝婉帶小瑤回國的目的!”
“你一早知道小瑤跟傅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對不對?”
“對!”
“你!”
“傅冠騰,我傅冠煌敗在不夠你冷靜!”傅冠煌從齒縫裡嘣出這句話後,伸出大手,傅冠騰看着傅冠煌那隻大手,脣一勾,笑了,然後伸出大手,兩人冰釋前嫌,這樣的局面纔是傅藝瑤所看到的。
“哥,告訴你,子楓姐說我眼睛可以治好,我可以重見光明哦!”
“杜子楓?”
“嗯,婉兒帶小瑤回國後,我立刻聯繫上杜子楓,她連夜趕了回來。”
“傅冠騰,這個還你!”傅冠煌一手將紙團扔到傅冠騰的手上,彎身,把傅藝瑤抱起,“走,咱們回家!”
傅冠騰將紙團攤開,傅家三兄弟立刻圍了上來,看着紙團上的轉讓書三個字,四兄弟都咧開了嘴,笑了,這場兄弟之間的哨煙,不是傅藝瑤,而是傅母當年隱瞞了的真相,雖然是一場家醜,但起碼沒有讓傅家兄弟反目成仇,這樣的結局還是所有傅家人想看到的!
“走吧!”
“嗯!”
“夫人!”傅父彎着身子,伸出手,“走吧!”
“嗯!”傅母伸出手,握上傅父的大手,夫妻倆跟着所有人的腳步離開了富園。
偌大的客廳一下子恢復了靜謐,辛微含着笑,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傅冠騰的面前,“老公,你告訴我,是不是大團圓結局了?”真相解開,傅冠煌名正言順地抱得了美嬌娘,騰越不用倒閉,傅家不用家道中落,這……還不是完美落幕麼?
“咱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小瑤的眼睛還沒治,咱們的關係還沒對外公佈,你還沒正式入傅家的門,你確定……大團圓結局了嗎?”
“對哦!我還沒看到他們的幸福呢。”
“走,我給你幸福!”
說着,傅冠騰一把將辛微抱起,利落地往二樓走去。“你上樓幹嘛?”光天化日的,他不會想跟她那個吧?
“你說呢?”
“大夫說了,要我多休息,不能做那檔子事,老公,啊你別……”根本不等她說完,傅冠騰一把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兒。
傅冠騰哪管大夫說了什麼,現在的他只想將小女人揉進身體裡,跟她合而爲一。
“老婆,說你愛我!”
“不要!”
“說!”
“不!”
“真的不?”
“不……”辛微把尾音拉得長長的,不知道是不要停還是不要說,總之,到了最後小女人在傅先生的耳邊低語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