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要我去陪樑總？”一提到這兩個人，我腦子裡浮現出一張油光滿面的臉，這都是老闆，怎麼他與蕭總的差距這麼大呢？
好在我也不怎麼看那些霸道總裁狗血劇，否則在看到樑總之後可不得絕望麼，人家歌裡唱的是，童話裡都是騙人的，而我看到的現實總裁卻讓我明白，電視裡都是騙人的。
“去就去唄，能趁機把樑總變成你的客戶那你就不用這麼辛苦的簽單了，他一個訂單抵你不知道多少個呢。”楊嘯果然的支持我去陪客戶。
“他不是公司的客戶麼，怎麼能變成我的呢？”至少從王玲那裡我曾經得知，樑總跟我們公司合作了很多年，可謂是最老也最大的客戶之一，並不是員工開發的。
“我不是剛剛纔跟你說過了麼？蕭總沒有這麼精力維護老客戶，平時都是業務員在打理，那個樑啓華以前就是由王玲在維護，一有訂單她就能拿到高額提成，可美死她了。”
“哦。”這些我還真的不知道，只知道王玲的工資很高，而且還很輕鬆。並且我直到此刻才知道樑總的名字，原來是叫樑啓華。
“所以我才說王玲大方，公司的那些老客戶可都是被她搶着維護呢，以前有個小姑娘有幸得到這種機會，最後竟然被她逼得辭職不幹了，哎，真是可惜。”
“要是我也有這種機會，那她豈不是更討厭我了嗎？我看還是算了。”
“這怎麼能算了？難道你不想多掙點錢嗎？你家裡可還有一個弟弟要高考了。大學的學費不便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覺得你家裡肯定會問你要錢的。”
楊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最怕的就是家裡問我要錢，他偏偏說這事，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乾脆低下頭吃飯好了，有吃的還堵不上嘴嗎？
“不是我說你。既然選擇了做銷售，有些事還是看開點好，不就是陪客戶吃吃飯喝點小酒順便唱幾首歌嗎，又不會少你一塊肉，趁着年輕多掙點錢纔是王道。”
“哦……”他原來這麼希望我多掙錢！
“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女人的獨立要從經濟開始，你現在差的還太遠了點。”
“我知道。”
“還有，如果你能買套自己的房子就更好了。或者也可以跟我一起買，到時候我們輪流按揭，房產證上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嗯？”他怎麼突然說到房子上面去了，還要我跟他一起買？
“我也就是提個建議，你不願意也沒關係，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楊嘯低頭吃飯。
我看着楊嘯，一個字眼突然冒了出來：渣男，他要我去陪客戶，希望我多掙錢，還提議我跟他一起買房子，這是一個好男人應該做的嗎？
正想要問個清楚明白，電話偏偏突然又響了起來，我以爲是王玲打來的，拿過就要掛斷，結果來電顯示的卻是另外一個名字，我們的部門經理張志斌。
看到他的來電，我已經能猜到他打電話的原因了，這個時候他肯定也在陪樑總，所以我有點猶豫，不想接他的電話。
這個時候楊嘯又開口了：“是王玲打來的嗎？你告訴她，你馬上就過去，這飯你也別吃了，反正那裡有好吃的，我吃完送你過去，等你完事了給我打個電話，我會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這話我說的有點衝，本來不想去的，被他這麼一說我倒是寧願暫時不見他的好，於是我起身去臥室接張志斌的電話。
“小蘇，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馬上過來xx酒店一趟，樑總一直在等你呢。”張志斌風急火燎的直接下命令。
“好，我這就來。”我問清楚了地址和包廂就掛了電話，化妝換衣服，很就出門了。
楊嘯送我下樓，問我在哪家酒店吃飯，我不太想搭理，加快步伐走出小區，攔了輛車就鑽了進去。很不想看到他那張明明很熟悉卻又覺得陌生的臉。
如果說犯賤是種病，那我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了，居然會答應跟這種人在一起，而且還下不了決心跟他分手，老是覺得那樣挺傷人的，只因他說他是真的喜歡我。
一句簡簡單單的喜歡，可以讓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他的無禮，一句我們很合適，他想跟我一直走下去，讓我更覺得分手是一種莫大的傷害。
胡思亂想了也不知道多久，出租車突然停了，我擡頭一看才發現已經到了目的地，付了車費拿着報銷必用的小票就下車進去，找到蕭總他們所在的包廂。
包廂裡充斥着各種味道，煙味酒味幾乎掩蓋了菜餚的香味，大家在在談笑風生，氣氛好像很融洽，一切基本和上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我一進來就引起了注意。
首先是王玲射來的一道寒光，像是利劍般打在我身上，我想不注意都不行，而後是張志斌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小蘇，你可算是來了。”
在他這聲提醒之下，蕭總和樑總的目光打了過來，樑總更是樂呵呵道：“小蘇，你今天遲到了，要先罰酒三杯。”說着還立刻拿了個杯子開始倒酒。
他的一邊坐的是蕭總，另外一邊則是王玲，我看了看好像沒有我的位置，正想隨便找個空位坐下來，張志斌又開口了：“王玲，你換個位置，讓小蘇坐下來陪樑總喝幾杯。”
“不……”我剛想說不用，因爲我纔不想坐在大腹便便油光滿面的樑總身邊，那平日裡趾高氣昂的王玲卻已經拿着杯子起身，去別的位置坐了。
這就是所謂的官大一級壓死人麼？看着已經空下來的位子，我再沒理由說拒絕，只能硬着頭皮走過去，這纔剛坐下眼前就多了一杯酒。是樑總遞過來的。
“小蘇，你可讓我好等啊。”樑總把酒杯放在我跟前，示意我喝下去。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我認罰。”我敷衍了一句，端起酒杯直接一口乾了，反正今天來就是爲了陪他喝酒，也不管自己好好的業務員怎麼就成了個陪酒女呢？
“哎喲，進步挺大的。”樑總說着又給我倒酒，我趁機看了蕭總一眼，今天這事兒也不知是經過了他的准許，還是張志斌自作主張。
樑總說要罰酒三杯，還真的給我倒了三次，每次都滿的要溢出來了才停手，而我作爲公司最底層的小員工，在他們這些大客戶面前哪有拒絕的份兒，只能遵命。
“沒看出來呀，小丫頭的酒量不錯嘛。”樑總說着又給我倒了一杯。
我剛想拒絕，連喝了三杯我已經有頭暈了，可張志斌卻再次發話：“小蘇，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還不快給樑總倒酒。”
“哦……”的確是我不懂規矩，哪有讓客戶一直給我倒酒，我卻坐着不動的道理，所以我趕緊拿過一瓶啤酒也準備往樑總面前的杯子倒去。
“你拿錯了。”王玲冷冷的提醒我，順便再損我一句，“連倒酒都不會，也不知道要你來幹什麼。”
我這也纔剛來，而且只是第二次陪客戶，之前又從來沒人教過我這些事情，我哪裡懂這麼多，誰生來就知道怎麼陪客戶啊？
仔細看了看桌上。我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桌上有兩種酒，除了啤酒還有白酒，在我旁邊就擺着一瓶白酒呢，是我自己沒注意到，結果拿了啤酒想給樑總喝。
“沒事沒事，白酒喝太多了燒心，喝點啤酒降降火。”就在我縮回手準備放下啤酒去拿白酒的時候，樑總一把抓住我的手主動倒酒。
“樑總，我自己來就好了，怎麼能?煩您呢。”他這不是趁機揩油嗎？可我不但不能發火，還要用一張笑臉對他，想掙點錢怎麼就這麼難啊，還要拼演技。
“沒關係，我們一起倒也挺好的。”樑總湊過來對我嘿嘿直笑，噴着滿嘴的酒氣，一笑還露出一口大?牙，別提有多噁心了。
我被他抓着手倒酒，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酒杯上，只是用猥瑣的目光在我胸前不斷的掃蕩，窺探我衣服下面的秘密。
“樑總，滿了滿了。”酒都已經滿到溢出來了，他卻毫無意識，我想停手。奈何他的力氣比我大的多，酒瓶的掌權在他的手裡，我只能提醒他。
“哦哦哦。”他這才趕緊鬆了點手，表情還有點失望。
我趁機把手抽回來，迅速抓起酒杯敬他，說着客氣的場面話：“樑總，以後還請您多多照顧我們公司的生意，也祝您的生意越來越紅火。”
這些話是之前跟着蕭總出差。陪他去飯局應酬的時候從對方公司的人學來的，所以工作中處處有學問，就看我自己願不願去學了。
“那是一定，就是不知你們有沒什麼優惠給我呢？”樑總笑着和我碰了一下杯子，但這個問題我可回答不了，優惠的事只有蕭總才能做主，我連忙看向他。
“這個好說。”蕭總笑着接話，“樑總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一定盡力滿足你。”
“哈哈，那我要小蘇陪我一夜呢？”樑總一句話，嚇得我連杯子都拿不穩，咚的一聲掉在桌子上，只喝了一小口的酒立刻流了出來。
我連桌上的狼藉都忘了收拾，只是震驚的看向樑總，難以置信他會說出這種話來，反應過來自己沒聽錯之後。又連忙看向蕭總。
旁邊的人在手忙腳亂的收拾桌子，我沒有幫忙，忐忑不安的等着蕭總的反應，他若是真要把我賣了，我一定摔門而去，這種靠賣身來簽單的工作我寧願不要。
“樑總真會開玩笑。”蕭總淡淡一笑，“小蘇她年紀還小，不禁嚇的。”他居然還護着我了，讓我挺意外，也挺感動的。
“哈哈……我看你是捨不得吧？有這麼年輕漂亮的業務員，光是看着也值了。”樑總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好聽的，也不知道他腦子在想什麼。
“樑總說笑了，她是我們公司的業務員，公司自然得對她負責，要是出了什麼事，倒黴的可就是我了。”原來這纔是蕭總護着我的原因。剛剛是我在自作多情了。
“你是越來越謹慎了，但現在的女人嘛，你比我更清楚。”樑總說着看向王玲，後者卻微微瞪了他一眼，有點惱羞成怒。
樑總可是我們公司非常重要的大客戶，王玲卻只是業務員的一個員工而已，她怎麼還敢這樣對樑總呢？我突然有點看不懂他們的關係了。
“女人也有很多種。”蕭總客氣的回了一句，而後便跟樑總談起了優惠的事，這纔是今晚飯局的目的所在。
樑總一邊跟蕭總談着合作的事，一邊跟我喝酒，他喝白酒，我喝啤酒，都是小口小口喝着，不能喝的太快，那容易醉，醉了就沒辦法再談生意。
像他們這樣談生意實在太耗時了。即便只是小口喝，幾個小時之後我也喝了不少，腦袋越來越暈了，肚子漲漲的，只想上廁所。
偏偏到了最後，樑總還給我倒了點白酒，笑着對說：“小蘇，看你酒量不錯。來試試這個，味道比啤酒好多了。”
“不……不用了，我今晚喝太多了，再喝我怕路都不會走了。”我連連拒絕，光是聞到那股刺鼻的白酒味道都想吐了，更別說是喝下去。
“那沒事，不會走我抱你。”說話間樑總已經直接將酒杯湊到我嘴邊來了，也由不得我不喝。今晚真要被他給折磨死了。
我怕他會趁機灌我，連忙伸手接過杯子，然後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一口悶了下去，那液體一入嘴我就差點吐了出來，但還是忍着難受強行將它嚥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劃過我的喉嚨緩緩流進胃裡，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我指望着喝下去之後能好點。不料下一刻直接又從胃裡涌了出來，我連忙捂着嘴衝出了包廂。
那一刻別提有多狼狽了，因爲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知道衛生間在哪裡，捂着嘴又不能開口問服務員，只能忍者胃裡的翻騰去找標識。
等我終於找到衛生間，手一拿開就再也忍不住，吐了個翻天覆地。就差把膽汁給吐出來了，今晚真是遭罪，可爲了錢我也沒辦法，喝點酒掙錢總比失身來的好吧？
我陪過客戶，也陪蕭總去應酬過，知道事情還沒結束，飯局之後還有別的局，比賭局或者是去娛樂會所唱唱歌繼續喝酒，所以我還有的罪受。
剛剛的飯局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面，我想想就覺得胃疼，估計上次蕭總胃疼也是喝多了酒的緣故，好在給他買的藥還在我包裡，這下我自己用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