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樓出來,門口已經有花秋月安排的小車。
看着三輛並排的中檔轎車,可見花秋月爲人處事的周到恰當。
“小林,你是要回學校吧,現在已經快九點了,你們學校晚上關門的嗎?”花秋月語含關心的說道。
靜雪皺眉說道:“大學十二點前都不會關門,何況今天還是週五,關門更晚。”
“現在還早。笑林,阿標,我們一塊先走走吧。”
“明天就要參加演唱會了,我心裡有些緊張,你們陪我聊會天。”
靜雪的話讓花秋月心裡苦笑。
無疑,靜雪對她的安排非常不滿意。
花秋月如此安排,本來也就有一些小心思的。
三輛車,各坐一輛,各自回家回校。
顯然,她的心思被靜雪看出來了。
不過花秋月對此卻並不在意,她如此做,本來就是爲了靜雪好,是每個真正關愛女兒的母親,都會做出來的反應。
靜月一把拉着靜雪的胳膊:“姐姐,我也可以陪你聊天啊。”
說着還頗有些警惕的看了楊笑林一眼,看來在某些方面,靜月倒是和她母親有相似的想法。
靜雪微笑着摸了摸妹妹的頭:“靜月聽話,和媽媽回家,早點睡覺,明天來看演唱會上姐姐的表演。”
靜月嘟了嘟嘴,以前還能撒撒嬌,可是今天把已經先把姐姐給出賣了,自然不敢任性。
看着靜月不情不願的跟着花秋月上車走了,楊笑林笑道:“你妹妹是怕我把你給拐跑了。”
靜雪白了楊笑林一眼:“她們就喜歡瞎操心。”
一旁的阿標此時也跟着翻了白眼,心中暗道:她們可不是瞎操心,看你們兩這表現,換誰都有那方面的想法。
三人走在人行道上,楊笑林和靜雪走在前面,阿標非常自覺的落後個幾步,還拿出手機,裝發短信。
而三輛花秋月叫來送他們的車,也跟在他們身後,緩慢在馬路上前行。
“明天就是演唱會了,我的心裡有點緊張。”靜雪語氣平靜的說道。
“我擔心明天萬一演砸了,以後會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兩個月了,以前唾手可得的機會,現在卻如此珍貴。”
“笑林,你說,如果我明天表現得不好,該怎麼辦。”
靜雪說得很認真,並不是開玩笑。
楊笑林卻是神情輕鬆,說道:“靜雪,你連這一點自信都沒有了嗎?”
看見靜雪依然皺着眉,他笑道:“放心吧。明天我不是就在現場嗎,就算你失誤了,我立馬大聲爲你叫好。”
“這麼一來,別人還以爲你是故意設計成這樣了,說不定都一起給你鼓掌呢。”
靜雪知道楊笑林這是再和她開玩笑,不過看見笑林的笑林,緊張的心情還真放鬆了不少。
“現場幾萬人呢,你一個人能叫得多大聲。”靜雪斜了楊笑林一眼。
楊笑林一挺胸,非常自負的說道:“靜雪,你可別小看我。我這嗓子雖然不動聽,聲音卻絕對不小。”
“當年我在森林裡一聲吼,隔着十幾裡的狼虎野豬,那都是望風而逃,有多遠跑多遠。”
靜雪這下真的樂了,撲哧一笑:“又吹牛了。是聽見野豬叫,你就望風而逃纔對吧。”
楊笑林一瞪眼,不滿的說道:“你還不相信,要不我現在就給你喊一嗓子,讓你見識一下。”
靜雪當然不相信楊笑林的,笑道:“我還不信了,你倒是喊一個給我看看。”
“到時候可是幾萬人的場子,不知道多少人在跟着唱歌,叫好;你一個人的聲音,能壓得住那麼多人?”
楊笑林忽然停住了腳步,靜雪有些詫異,轉頭看去,就見他深吸了一口氣。
靜雪似乎能夠猜得到他要幹什麼,左右一看,雖然此時已經九點多了,不過街上的行人並不少。
“你還真要叫啊,別……”
阻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楊笑林張口喊道:“靜雪太棒了,靜雪加油,這一跤摔得太漂亮了……”
楊笑林喊叫出口的同時,靜雪就已經下意識的雙手捂住耳朵。
不過她依然能夠聽見楊笑林震耳的叫聲,如果沒有捂住耳朵的話,可想那聲音有多大。
相比靜雪,阿標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對楊笑林忽然的吼叫根本沒有準備。
等聽見巨大的喊聲時,再捂住耳朵時,已經覺得耳朵發麻,還聽見嗡嗡的耳鳴聲。
楊笑林這一喊其實也就十幾秒而已,聲音卻既大,傳得又遠。
不光是伏擊的路人,就是隔着老遠的人,都聽見楊笑林這聲吼叫,紛紛向他和靜雪這邊看過來。
楊笑林喊完之後,很有點得意的看向靜雪,那意思彷彿是在說:怎樣,我沒有吹牛吧。
靜雪之前哪裡會想得到楊笑林真的會如此,現在無數眼光看着,臉色現出窘迫的微紅。
她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本想責備楊笑林兩句。
不過此時顯然不太合適,那麼多人注視着,她再當街斥責笑林,那還不得被別人圍觀着指指點點。
“你還真是……”靜雪狠狠的颳了楊笑林一眼,然後拉着他的手,低着頭就往十字路口走去。
拐了一個彎,來到另一條街,纔算是基本擺脫了那些詫異,驚訝的目光。
靜雪一邊喘着氣,一邊氣呼呼的看着楊笑林。
楊笑林則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表情的看着她,笑道:“現在不覺得緊張了吧。”
靜雪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
“擺脫你,下次如果還用類似的方法來緩解緊張情緒,能不能先和我說一聲。”
楊笑林攤開雙手:“如果提前告訴你,這一招可就不靈了。”
靜雪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不管,下次再用這招,你別管有沒有效,都得提前通知我。”
“要不是剛纔我反應快,用手捂住耳朵,說不定都被你的鬼叫把耳朵給震聾了。”
楊笑林笑道:“哪裡有這麼誇張,我的聲音雖然洪亮,可還沒有那麼大的威力。”
“誰說沒有的。”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楊笑林和靜雪同時轉身,就見阿標白着臉,沒好氣的看着他們兩人。
“我看啊,不但笑林以後鬼叫之前要提醒我一下;小雪你下次要跑,也必須要提前和我說一聲。”
“你們兩個倒好,給我來了一個套餐。笑林叫得我耳朵發麻,還沒回過神來呢,一轉眼小雪你就拉着笑林跑得沒影了。”
看着阿標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楊笑林和靜雪相視而笑。
這麼一來,靜雪剛纔的那一點點緊張情緒,算是徹底消散了。
三人又走了一小會,便分別上了跟在他們身後的車。
楊笑林讓司機送他回到學校。
剛下車,還沒來得及回到宿舍,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拿出手機一看,是謝雨婷那丫頭打來的。
“楊老師,明天你什麼時候來給我上課?”電話一通,就聽見謝雨婷迫不及待的聲音。
這丫頭,什麼時候對學習這麼渴望了。
楊笑林都不用想,就知道謝雨婷這個電話的目的是什麼,當然和學習沒有絲毫關係。
“嗯,明天嘛,我可能有點事,就不來給你上課了。”反正回宿舍的路上也無聊,乾脆逗一逗這丫頭。
謝雨婷連忙說道:“有什麼事,居然比來給我上課都重要。”
“你可別忘了,你上週答應過我的,明天給我上完課,要帶我去看陳婉儀的演唱會。”
楊笑林無聲的笑了起來,這丫頭還真是沉不住氣,隨便一逗,就表露出真實意圖了。
“陳婉儀的演唱會是明天嗎?哎呀,我都給忘了。”楊笑林裝作一副很懊悔的語氣:“這可怎麼辦,答應你的事,看來這次做不到了。”
那邊的謝雨婷已經尖叫起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絕對不能食言的。”
“爲了明天參加陳婉儀的演唱會,我都已經準備了一個星期了。”
“你如果食言……我就……”
謝雨婷一時語塞,她發現好像找不到什麼能夠威脅楊笑林的狠話。
說不讓他當家教了吧,說不定正中那個不負責家教的下懷。
要知道,他現在可都能給陳婉儀當心理顧問了,另外找一份比家教收入高的兼職,肯定不難。
至於其他的,打她又打不贏楊笑林,想要去教訓他,反而等於是送去受虐的。
可是謝雨婷又怎麼可能甘心,自從楊笑林答應她,帶她去看陳婉儀的演唱會。
她這幾天每天都在期待週六的到來,好幾次晚上做夢,都是和楊笑林一起看陳婉儀演唱會的場景。
不行,決不能讓這傢伙食言,謝雨婷腦筋急轉,想找到一個能威脅到楊笑林的辦法。
“你要是食言,我就天天去你們學校門口,對經過的人說你欺負你的女學生。”
“對我不負責任,始亂終棄……”
楊笑林聽得直翻白眼,這丫頭還真敢說。
不過謝雨婷這丫頭的性格,還真不是省油的燈。
她現在這麼說,如果自己真食言了,說不定還真做得出來。
“你說的話,那也得有人相信啊。”楊笑林笑道:“我身邊美女多得是,別人根本不會相信,我會看上你這個還沒長大的小丫頭。”
“那我就告訴他們,你是變態,就喜歡欺負小女孩。”謝雨婷鼓着嘴說道。
楊笑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看來謝雨婷這丫頭還真不能隨便招惹,真讓她報復起來,可不是好玩的。
“哼,怕了沒有。”謝雨婷見楊笑林那邊不吭聲了,不過想到有可能看不了陳婉儀的演唱會了,心裡很有些失落和難受。
“而且這本來就是你答應我的事情,是你的不對。”
“我這幾天可是天天盼着看陳婉儀的演唱會呢,幾次還夢見和你一起去呢,結果你卻忘了,早知道就不夢見你了……”
楊笑林聽謝雨婷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再這麼下去,說不定這丫頭就要哭了。
“逗你玩呢,還當真啊。”楊笑林笑道:“我答應你的事情,什麼時候沒做到了。”
“啊,逗我玩的?”謝雨婷用手抹了兩下眼睛,手背還沾上了幾分溼潤。
“那演唱會門票你已經拿到了?”謝雨婷也顧不得怪楊笑林,急匆匆的問道。
楊笑林說道:“當然了。就算沒門票,我答應了你,也會帶你溜進去。”
謝雨婷一點沒爲楊笑林的話而開心,而是帶着懷疑的問道:“你這不會又是騙我的吧。”
“你有什麼好騙的。又笨又醜功夫還差,騙了你,既賣不掉,又沒成就感……”
楊笑林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
“好了,明天我還會按時去給你上課。給你佈置的習題如果沒完成好,就真不帶你去看演唱會了。”
說完也不等謝雨婷再說話,就掛了電話。
謝雨婷喂喂了兩句,發現楊笑林已經掛了,狠狠的將手機丟在了牀上。
“哼,不負責的家教,變態家教,吹牛家教……”
其實謝雨婷對於楊笑林的話,還是非常信任的。
她現在根本不擔心明天演唱會的事情了,不過剛纔楊笑林幾句話,讓她有些難以釋懷。
“我看起來很小嗎?”謝雨婷走到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
鏡子中是一個身材勻稱,腰細腿長的青春美少女。
她抿了抿嘴,似乎對自己這具,讓許多女生嫉妒無比的身材,有那麼一點不滿。
她伸出手,託了託突起得不是很明顯的胸部,微微皺眉。
“好像是有點小啊……”、
隨即她臉色微微一紅,呸了一聲,自語道:“那個變態家教的話,明明就是吹牛,怎麼能當真。”
“還說他身邊很多美女呢,哪個美女能看得上他。”
敲門聲傳來,就聽母親謝媚眉在門外喊道:“雨婷,那麼晚了,你在房間裡說什麼呢。”
謝雨婷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連忙將手從胸部拿了下來,臉色紅紅的對門外說道:“媽,我正在練英語口語呢。”
“呵呵,明天小楊老師要來給你上課,你現在臨時抱佛腳,這樣可不好。”謝媚眉笑着說道。
謝雨婷不耐煩的說道:“難道我就不能自覺學習啊,非要爲了應付他,才練口語。”
等母親走後,謝雨婷回到牀上,躺下之後,嘀咕着:“真的很小嗎?好像也算不上太小嘛,我們班還有好幾個女生,沒我的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