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有兩個人喝醉了。
一個是鄭淵,一個是錢美富。
鄭淵那是酒量淺,一瓶啤酒就能喝暈。
錢美富則是喝的太多了。
周穎兒扶着錢美富起身的時候,感受到美富姐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胳膊上。
她微微皺眉,她還從來沒有見美富姐醉得如此厲害過。
楊笑林見周穎兒扶着錢美富,很有些吃力。
好在周雪靈立刻去幫忙,扶着錢美富的另外一隻胳膊。
方儒文此時也攙着鄭淵,看着醉醺醺的錢美富,說道:“真沒想到錢學姐這麼能喝。”
方儒文粗粗算了一下,錢美富今晚最少喝了一斤多白酒。
這個量非常驚人了,就算最自己酒量頗爲自信的他,一斤多高度白酒喝下去,也得趴下。
“我沒事,我還要喝。”錢美富含含糊糊的說道。
“那個誰,你小子看什麼看,信不信本小姐削死你。”
楊笑林見狀苦笑,這錢學姐,那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現在看來,這醉品似乎也不咋樣。
這要是路上招惹上什麼人了,周穎兒還真不一定能應付。
於是他說道:“我先送錢學姐回去吧。”
楚蓮抿了抿嘴,她今天可是帶着任務來的。
楚心蘭讓她吃完飯後,帶着楊笑林去醫院看她,順便再幫着治治腳傷。
可現在楊笑林是送醉酒錢美富,她也不知開口。
不過想到小姐的交代,她還是找了機會。
在楊笑林耳邊小聲說道:“心蘭想你晚上去醫院看看她,她覺得你治療腳傷的效果,比那些醫生強多了。”
說完之後,楚蓮又覺得楚心蘭這個要求,有些唐突。
楊笑林又不是醫生,沒有給楚心蘭治療的義務。
已經三番兩次幫着治了幾次腳傷了,再這麼無緣無故的麻煩他,似乎不太合適。
所以她又補充說道:“心蘭想早點去上課。”
這麼一來,就說得通多了。
楊笑林看了走在前面的周穎兒和錢美富,點頭說道:“等我把她們送到寢室,就去醫院看楚心蘭。”
小姐交代的任務完成,楚蓮鬆了一口氣。
她卻忘了楚心蘭交代給她的另外一個任務,或許她是故意不去想罷了。
幾人走到左岸飯店大廳,楊笑林說道:“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出去看看。”
雖然楊笑林沒有說他出去看什麼,不過幾人都知道,他是出去看有沒有危險。
雖然這頓飯吃得還算安穩,可是誰有能保證,朱少的人不會在飯店外面等着他們呢。
楊笑林走出飯店大門,目光快速的將周圍掃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也沒有感受到敵視的目光,和危險的氣息。
對於自己對危險的感知力,楊笑林還是相當自信的。
楊笑林回頭對方儒文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可以出來了。
“笑林,我先送鄭淵這小子回去了。”
方儒文覺得扶着鄭淵,走得又慢又墨跡,乾脆將他背了起來,速度比扶着還快了許多。
從來對楊笑林點了點頭:“那我先去校醫院了,心蘭一個人在病房裡,肯定無聊透了。”
楊笑林微笑點頭:“告訴楚心蘭,我等會就去醫院看她。”
周雪靈和周穎兒一塊扶着錢美富。
她看了看楊笑林,又看了看周穎兒,眼珠子一陣亂轉:“哎呀,和室友說好今晚一起去唱歌的,差點忘了。”
“我也先走了。楊笑林,你可得把穎兒給保護好啊。”
周雪靈走之前,還給周穎兒一個壞笑的表情。
“雪靈這個丫頭,太不夠意思了。”周穎兒艱難的扶着錢美富,氣呼呼的說道。
楊笑林伸出手,將錢美富扶穩,問道:“把錢學姐送到你的宿舍去嗎?”
周穎兒微微皺眉,錢美富醉成這個樣子,的確不方便帶回她的寢室。
她雖然無所謂,可是難保室友沒有意見。
“回什麼寢室,初中,高中的時候,寢室我就住膩了。”
“回別墅住。”錢美富嚷嚷道。
“我是開車來的,車好像停在校門口了,你們扶我去取車。”
楊笑林和周穎兒對視苦笑。
錢美富醉成這般模樣,還想開車,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你會開車嗎?”楊笑林問道。
周穎兒搖了搖頭:“你呢?”
楊笑林也是搖頭:“我們那個村裡,只有拖拉機。”
有車,沒司機,也只能打車。
楊笑林和周穎兒打車將錢美富送回別墅。
的士只能停在別墅小區門口,楊笑林和周穎兒扶着錢美富下車,步行走進了別墅小區
此時錢美富身體更沉,也不怎麼說胡話。
看她雙眼禁閉的樣子,應該是已經睡着了。
“還是我揹着她吧。”楊笑林見周穎兒已經累得有些筋疲力竭了。
周穎兒苦笑道:“沒想到美富姐這麼重。”
“那是因爲她睡着了。”楊笑林讓周穎兒幫着,將錢美富推到他背上。
只是錢美富此時睡得比較沉,根本不會配合,兩條胳膊既沒有搭在楊笑林的肩膀上,也沒有摟着的脖子。
而就是那麼自然的垂在身體兩側。
楊笑林一邊走,還要一邊注意不讓她從背後滑下來。
沒走兩步,楊笑林將錢美富從背後放下來,搖頭說道:“不大好背啊。”
這種情況,楊笑林其實也遇到過。
靜雪醉酒那次,他就是直接將靜雪扛着回公寓的。
不過現在有周穎兒在一旁,似乎不太適合扛着錢美富。
“要不你就抱着美富姐吧。”周穎兒提出這個建議後,頗有點難爲情。
畢竟抱的動作,比揹着要曖昧多了,雙方身體的接觸也更多。
不過現在美富姐醉成這個樣子,如果繼續在外面耽擱着,更不是回事。
楊笑林和周穎兒也是同樣想法,快點將錢美富弄回別墅了事。
於是他也沒有墨跡,直接將錢美富攔腰抱起。
原本錢美富一直垂着的雙臂,這次卻有了反映。
就在楊笑林抱起錢美富的同時,她雙臂非常自然的一伸,就樓主了楊笑林的脖子。
這姿態,看起來真是要有多親熱有多親熱,要有多曖昧有多曖昧。
周穎兒腦海中立刻出現了新浪抱着新娘入洞房的畫面,臉色微微發紅。
楊笑林低頭看着熟睡中的錢美富,說道:“錢學姐還真是會享受。她現在這姿態,就和睡在吊牀上一樣,比被揹着要舒服多了。”
聽見楊笑林的話,周穎兒心裡都不由得慚愧起來。
看看人楊笑林,思想多純潔,想法多簡單;而她剛纔卻都想到入洞房的場景去了。
周穎兒已經來過這個別墅小區兩次,她在前面帶路,楊笑林抱着錢美富走在她身後。
快要走到錢美富的別墅時,就看見她別墅門口,有一個人影。
從那人影的身材來看,應該是個男人。
周穎兒緊盯着那人影,雖然很努力的看過去,不過由於太暗,還是看不清是什麼人。
楊笑林警覺的停下了腳步,這大晚上的,在被人別墅門口晃悠着,誰知道是什麼人。
別墅門口的那人,也發現了楊笑林,周穎兒幾人。
“是美富回來了嗎?”男人的聲音帶着幾分磁性,聽着非常舒服。
周穎兒微微皺眉,小聲對楊笑林說道:“這人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
對方叫出錢美富的名字,周穎兒也覺得他聲音耳熟,應該錢美富的熟人。
楊笑林於是抱着錢美富,繼續往前走。
當楊笑林和周穎兒走到別墅門口時,終於看清了那男子的模樣。
“馮才俊學長。”周穎兒有些驚訝的對男子喊道。
看來果然是熟人,楊笑林抱着錢美富,也打量着這個男子。
這男子身材高大勻稱,容貌俊朗,一臉斯文氣質。
一看就是一位頗爲出挑的才俊,倒是和他的名字挺配。
不過當這位馮才俊看見被楊笑林抱着的錢美富時,他的表情可就一點都不斯文了。
“你是什麼人。快點放下美富。”馮才俊對楊笑林喝道。
楊笑林從他的眼光中,感受到了熊熊的燃燒的怒火。
楊笑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馮才俊,卻並沒有放下錢美富。
周穎兒卻是知道馮才俊誤會了,連忙說道:“馮學長,我是周穎兒,你不記得了。”
馮才俊這纔看向周穎兒。
“真是周穎兒。你告訴我,他是什麼人,你爲什麼眼看着他抱着美富。”
周穎兒解釋道:“美富姐喝醉在車上睡着,這才讓他抱着回來。”
馮才俊的神色稍稍一鬆,不過依然緊緊的盯着楊笑林。
楊笑林從他的眼神之中,能夠感受到濃濃的敵意。
這馮才俊是不是錢學姐的男朋友?要不然怎麼看見自己抱着錢學姐,就那麼大反應。
“把美富交給我吧。”馮才俊伸出手,示意楊笑林將錢美富放到他懷裡。
楊笑林看向周穎兒。
如果馮才俊真是錢美富的男友,周穎兒肯定知道。
不過看周穎兒的神色反應,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馮學長,都已經到門口了,就不用麻煩你了。”周穎兒說道。
“什麼叫麻煩。”馮才俊不滿說道:“美富是我女朋友,我照顧她不是應該的嗎。”
周穎兒搖了搖頭:“美富姐說過,和你之間的一切,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楊笑林這纔算明白過來,感情這個馮才俊的確是錢美富的男友,只不過是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