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月婷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推開門。
眼睛半睜半眯的走到客廳,走到靜雪門口敲了幾下門。
聽見靜雪應了一聲,她就轉身準備回房。
自從住進這套公寓後,叫醒景雪起牀,幾乎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對。”鄭月婷微微皺眉,努力把眼鏡睜開了一點。
朦朧之間,似乎看見窗口處站着一個人。
“什麼人。”鄭月婷心中一驚,擡手就往腰間摸。
一摸之下,纔想起來自己現在穿着睡衣呢,怎麼可能帶着槍。
沒有槍,鄭月婷立刻展現出了她優秀的擒拿格鬥技巧。
一個欺身,就已經到了那人身前。
雙手向前一伸,抓下雙肩。
“你夢遊啊?”站在窗口的人此時才轉過身來。
看來他也不願意束手就擒,雙手一撥,將鄭月婷的雙手撥開。
鄭月婷出手前,本就是迷迷糊糊,還沒有全醒。
這反映動作都比平時要慢許多,雙手雖然被撥開,身體卻依然控制不住的往前衝。
站在窗口並非賊人,而是昨晚睡在客廳的楊笑林。
他和往常一樣,早早醒來,正站在窗口晨練。
這可以算是他軍訓開始的半個多月來,晨練環境最好,最不受干擾的一次。
所以他練得也格外投入,連鄭月婷推門而出,都沒太注意。
鄭月婷喊出“什麼人”的時候,他當然聽見了。
不過這暴力女警,對他這個房東的態度,一向不太好。
楊笑林也當她是嚇嚇自己,開開玩笑。
他哪裡想得到,鄭月婷此時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再加上當警察培養出來的警覺。
竟然下意識的就將他當作了賊人,而且立刻發動了攻擊。
正是這一連串的誤會和陰錯陽差,讓楊笑林現在陷入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境地。
鄭月婷整個身體向他撲過來,偏偏這個時候他還不能躲。
因爲他身後,就是窗口,看鄭月婷這狀態,還真有可能一頭栽出去。
無奈之下,楊笑林只要伸手扶住她的腰。
這樣以來,鄭月婷整個人就撲進了楊笑林的懷裡。
再加上她穿着睡衣,那姿態看起來……很親熱,很曖昧。
楊笑林也覺得這個姿態不太好,好在這個時候天只是矇矇亮,隔個一兩米,相互就看不清面容,也算不上太尷尬。
一招失手,再這麼一頭撞進“賊人”懷裡,鄭月婷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這冷汗一出,鄭月婷也比剛纔清醒了許多。
她也想起了楊笑林昨天就留宿在客廳。
這時候剛好又聽見楊笑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鄭警官,你這夢遊症也太嚴重了吧。如果不是我扶住你,你剛纔都跌出窗外。”
吱呀,推門聲傳來。
不用問,肯定是靜雪推門而出。
想到自己此時正被這臭小子抱着的尷尬姿態,鄭月婷急急的要推開楊笑林。
“快放開……”
就聽吧嗒一聲,客廳的燈打開了。
靜雪打着哈欠,說道:“月婷姐,笑林,你們一大早就吵什麼啊……”
後面那個啊字拖得長長的,因爲靜雪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呆了。
靜雪張着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摟在一起的楊笑林和鄭月婷。
她的嘴,張了好幾秒,才重新閉上。
而鄭月婷和楊笑林也在此時,一臉尷尬的分開了。
“我說,你不好好睡覺,站在窗口乾什麼。”鄭月婷緩過神來後,紅着臉憤然的說道。
“我還以爲是淫賊入室了呢。”鄭月婷心裡那個氣,說話當然不會客氣,所以賊,小偷什麼的都不說了,直接用上淫賊。
楊笑林也是一臉冤枉:“我以前在這裡,也是每天早上站在窗口晨練的啊。”
“鄭警官,你明明知道我昨晚睡在客廳裡,怎麼還會把我得當成那啥……賊呢。”
鄭月婷聽楊笑林一口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心裡更氣。
就以剛纔靜雪看見的那個姿態,如果這臭小子一點責任都沒有,那自己豈不是成了投懷送抱了?
鄭月婷當然不會就這麼認了,這個暗虧也不能這麼白白吃下去。
“嘿嘿。”鄭月婷冷笑道:“你不是功夫挺厲害嗎?那剛纔我睡得迷迷糊糊,攻擊你的時候,你怎麼不乾脆躲開呢?
“不躲開,你還手也行啊。爲什麼要趁機抱着我。”鄭月婷說到這裡,臉越發的紅了。
她這暴力女警花,長這麼大,還沒有和同齡男性做過這麼親密,曖昧的姿態。
今天就在這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讓這臭小子給佔了便宜。
靜雪聽了這話,一臉愕然的看向楊笑林,那眼神,還真有點像是看淫賊。
楊笑林當然不能被人平白無辜的,扣一個色狼淫賊的帽子。
“我躲開?”楊笑林對開着窗戶的窗口指了指。
“我剛纔如果躲開了,你在夢遊中直接摔出去怎麼辦?”
“鄭警官,這可是六樓,這一摔下去,運氣好點,就也斷個腿。”
“如果是臉着地……那以後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淫賊了。”
楊笑林這話讓鄭月婷氣得七竅生煙,這臭小子佔了便宜,還說這種話。
可是偏偏楊笑林的話,她還無法反駁。
不過她有不能完全不反駁,這個時候,就算是無理取鬧,也必須要爭回兩分理來。
“誰讓你把窗戶打開的,不打開窗戶,我又怎麼摔得下去。”
楊笑林沒有再和鄭月婷爭辯下去,他只是了聳肩。
“鄭警官,加上這次,我已經救了你兩次了。”
剛纔這客廳裡發生了什麼,靜雪此時也算是大體明白了。
嚴格說起來,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不過月婷姐現在的處境的確有些尷尬,剛纔多少也吃了點虧。
再加上月婷姐那火爆的性格,再讓他們兩個這麼吵下去,保不準月婷姐還會發飆。
靜雪可不願意看見,楊笑林和鄭月婷在客廳裡又打起來。
於是靜雪說道:“月婷姐。”
當鄭月婷轉過頭來,就看見靜雪指了指她自己的領口。
鄭月婷低頭一看,就見睡衣領口處,拉開了很大一條縫隙。
從上往裡看,能看見其中白皙丘壑。
連忙整了整衣領,隨即她發現,睡衣經過剛纔那麼一折騰,已經凌亂不堪。
怎麼整理,都讓她覺得彆扭,不是有點漏光,就是亂糟糟的狼狽。
“哼。”鄭月婷冷哼一聲,走進公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楊笑林面帶苦笑的看向靜雪:“我和這鄭警花還真是犯衝,做個晨練,都差點打起來。”
靜雪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撲哧一笑。
“剛纔月婷姐叫你那啥賊的時候,你知道我想起了什麼嗎?”
楊笑林搖了搖頭,他又不是靜雪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她會想什麼。
“我就想到你在別墅住的那天早上。”
楊笑林聞言恍然。
那是他面試成功之後,當完就睡在靜雪鎖住的別墅。
第二天他一早起來,在泳池旁晨練,結果把穿着泳裝準備晨泳的靜雪,嚇了一跳。
“哎呀,那天可讓你佔了好大便宜了。”
楊笑林做出一副虧大了的表情。
那天靜雪穿着泳裝,他也是光着上身晨練。
靜雪當然聽得懂他的調侃,沒好氣的白了楊笑林一眼。
“那天啊,我也剛纔月婷姐一樣,把你當成那什麼賊了。”
“嘻嘻……”靜雪說完,轉身就跑回房間,關上門。
楊笑林那叫個鬱悶,鄭月婷和靜雪,都將自己當作過淫賊。
難不成自己長得那麼不可靠?這不會就是淫賊天賦?
楊笑林連忙搖頭,甩掉這個荒謬的想法。
他怎麼可能有淫賊天賦呢,那應該是老田那種猥瑣傢伙的專利。
被鄭月婷這麼一鬧,這晨練自然也練不下去了。
下樓買了早點,再回來,就看見靜雪已經在客廳裡。
而鄭月婷的門,依然緊緊關着。
看見楊笑林買了早點,靜雪從她房裡搬出小桌。
兩人相對坐着,一邊吃早點,一邊隨意的聊着天。
看楊笑林快要吃完,靜雪說道:“等這個月發了薪水,我就開始給你交房租。”
“不過我現在薪水不高,只能一個月一個月的交。”靜雪微微低頭,頗不好意思的說道。
楊笑林這裡的租客,房租都是一季一交。
而她住進來已經快一個月了,不但一分錢房租都沒交,還欠着楊笑林這個房東一筆錢。
楊笑林搖頭笑道:“反正學費已經交了,房租什麼的不急這一會。”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我這間公寓,也租給別人吧。”靜雪咬着嘴脣說道。
“我的薪水只夠生活和交房租,欠你的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
楊笑林擺手打斷了靜雪的話。
“想都別想。”楊笑林語氣堅決的說道。
“怕我逃債啊。”靜雪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不過不知怎的,看起來卻讓人有點心痛。
“何止是怕你逃債。你知道不,這公寓要想租出去可費勁了。”
楊笑林嘆息一聲:“現在不好空着一套公寓沒租出去嘛,你再退租,我這入住率百分之五十都不到了。”
“所以你還是得繼續在這住着。也算是給我這倒黴房東幫忙了。”
靜雪輕輕一笑,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幫你這個忙。”
楊笑林走後,鄭月婷推門而出。
毫不客氣的吃着楊笑林買回來的早點,鄭月婷說道:“這臭小子,還挺會討女孩子開心的。”
“靜雪,你可得提防着他一點。”
靜雪笑道:“月婷姐。剛纔笑林可沒在背後說你壞話。”、
鄭月婷剛纔躲在房間裡偷聽呢,當然知道楊笑林沒說她壞話,否則早衝出來了。
“笑林這人,真的挺好的。”靜雪勸慰着說道。
楊笑林對她好,鄭月婷對她也很不錯,她可不希望這兩人相互看不順眼。
鄭月婷翻了翻白眼:“好人就不能是色狼嗎?”
“哧”靜雪捂着嘴笑了起來,她又想到了剛纔,鄭月婷穿着睡衣和楊笑林相擁的場景。
這個暗虧,估計夠月婷姐鬱悶好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