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原本還在房間睡覺的三個人灰頭土臉的被幾個黑衣的保鏢一句話不說都被拉出了房間。
秦嶺揉了揉眼睛。一擡頭。就看見男人黑色的名貴西裝褲,往上就瞧見了季耀北的臉。隨即一怔,笑道,“大外甥,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男人的臉龐在這不算明亮的的光線下,說不出的陰沉。彷彿地獄使者一般盯着他,“人呢?”
“什麼人啊。”秦嶺想他身邊走去。剛踏出一步,雙臂就被兩人迅速的鉗制住。
“你們放開。”秦嶺喊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們季先生的舅舅,鬆手。”
然而他的話,鉗制住他的兩黑衣保鏢置若罔聞。
男人眼底掠過凜冽寒芒閃閃的冷光。“小舅舅,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知道我的脾氣不是太好。等會要是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我先提前跟你打聲關照。”
秦嶺的臉色變了變。還是強顏歡笑的說,“我這睡的好好的,我真不知道你這是找我幹什麼?”
季耀北一隻手落進了西裝褲。臉上無波瀾。眉目戾氣埋深,對着他身旁的兩人事宜了一下,只聽到咔嚓一聲,相當的清脆,夾雜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喊聲,“啊……”
匍匐在地上,擡眸看着他,齜牙咧嘴,“我可是你親舅舅。”
“我親舅舅綁架了外甥媳婦,你說我還能容忍你?”
“我……”他還想狡辯,瞧着男人冷峻的臉龐越來越陰鷙,疼的額頭上沁出汗珠。
另外兩人也是嚇得覺也醒了,他們小聲喊道,“大……大哥,您沒事吧。”
陰冷的黑眸轉向他們,聲音沒波瀾,卻讓人不寒而慄,“他不說你們誰告訴我,人呢?”
兩人都他的氣勢所震懾,顫顫巍巍的指甲了指不遠處緊閉着的一道門說道,“人在柴房。”
秦嶺瞪向他們,兩人有縮了縮腦袋。
季耀北邁步走過去,垂眸看了一眼上門上一把特大號的鎖,眉頭皺了皺,低沉着開口,“把鎖撬開。”
陳深,“……先生,我不會撬門。”她很快反應過來,想找周圍找東西能夠砸開的東西,但是除了雜草就是石頭,根本不足以砸開啊。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是那三個個人,走了過去,攤開手道,“鑰匙。”
兩人同時看向秦嶺。
秦嶺不出聲,單手想掙脫了。
“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的好,您也知道先生脾氣,既然在你手裡,只要顧小姐沒事,至少您還是他舅舅。”陳深提醒道。
猶豫了下,秦嶺道,“在我一幅裡面口袋。“
等陳深拿完要是走過去,低聲道,“先生,鑰匙來了。”
季耀北言簡意賅,薄脣吐出兩個字,“開門。”
當下,陳深立刻將門鎖打開,柴房裡沒有一絲光線,氣味也是難聞的味道,前幾天下過雨,鼻息之間都是潮溼夾雜着黴味。
季耀北清俊冷沉的眉目已經是外露出來的怒意,他眯起眸,伸手將牆上的燈打開,昏黃色的燈光乍現,滿屋堆放着的木材,她掃視了一羣纔看到蜷縮在角落的女人。
雙眼緊閉,做鴕鳥狀,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早上穿出門的那件,凌亂的衣服布條散落在四周。
季耀北太陽穴突突的跳動,一種滔天——怒意從胸膛勃發出來,聲音冷的結成冰,“去,問問是誰碰了她。”
陳深面色凝重,“是。”
男人沉着臉,大步向她邁過去,伸手就將她抱起。
“別碰我。”低低的迷糊的沙啞沒什麼力氣的嗓音跟着響起,下意識的如驚弓之鳥一般更加向牆角縮去。
季耀北透過昏黃的光線看到她脖頸上手臂紅色手指印末了視線又挪到她額頭上那塊傷上,在她本白皙柔嫩的肌——膚上顯得很醒目很打眼,眸色暗沉了好幾度,心臟微微的抽了幾下。
男人動作一頓,還是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他低頭望着她額頭浮腫的一塊,低低啞啞的道,“唯一。”
熟悉的氣息傳來,顧唯一睜開眼睛看着突然降臨的男人,雙眼通紅,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裡,嗓音沙啞,“我就知道你會來。”
抱着她的手指緊了緊,低聲道,“我們現在回家,恩?”
顧唯一雙手緊緊的抱着他的腰肢,整個腦袋都埋首在他的懷裡,點點頭。
出來的時候,季耀北臉色冷沉,抱着她就向外面的車上走去。
秦嶺看到他要走,急忙喚道,“大外甥,我……”
腳步一頓,季耀北修長的身形慢慢的轉過來,面無表情,唯一雙陰鷙的眼眸讓人膽寒,聲音不疾不徐的低聲說道,“陳深,看看是誰手不規矩,剁了。”
“是。”
看來這一次是真的觸到先生逆鱗了,就算是先生再生氣也只不過是教訓一下,什麼時候有這樣過?
帶着殺生的氣息。
秦嶺一聽大驚失色,另外兩個人聞言一屁.股跌落在地上,六子喊道,“秦哥,救救我。”
……
季耀北抱着她上了車,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垂眸將她凌亂的長髮整理好,低啞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女人清秀白皙的腦袋仰起,一雙杏眸還有餘驚未了的驚慌,“我沒有被碰。”
男人眸光閃了閃,“我知道。”
緋色的蒼白的脣微抿,她垂下腦袋,一時之間車廂裡的氣氛變得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顧唯一靠在他的胸膛上。
如果不是因爲剛纔那個男人給她的驚嚇,或許她也不會這樣。
還好,有人出現阻止了,雖然這個人是綁架她的人,但是還是讓她忍住一陣嘔心。
她將整個臉都埋在他健碩的胸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心裡才舒服,安定了一些。
季耀北菲薄的脣瓣抿成一條直線,伸手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吩咐,“蘇姨,把晚餐熱一熱,等會我跟唯一回去。”
“好的,我現在就去熱。”
掛了電話,手機扔在一邊,季耀北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懷裡的女人身上,眸色沉了沉,喉結上下滾動,“對不起,害你受驚了。”
抱着他腰肢的手緊了緊,悶悶不樂,啞聲說道,“跟你沒關係。”
他又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又沒必要跟她說對不起。
季耀北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包裹在她的身上,“睡會,等會回去我叫你。”
一陣鬼哭狼嚎的喊叫聲在這幽靜的村莊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顧唯一身體僵了下,還沒擡起頭,就被寬厚的手掌摁回懷裡,“乖乖睡覺。”
過了十幾分鍾,陳深才坐上駕駛座,“先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辦完了。”
男人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漠聲吩咐,“開車,回去。”
顧唯一想到剛纔他抱着她出來說的話,身體瑟縮了下,脣瓣微微翕動,想說什麼終究沒有也問出口,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陳深不聲不響的加快車速,一個小時的路程用了四十分鐘就到了,雖然他是季耀北的助理,但是開了這麼多年的車,車技也是相當的過硬。
到了金帝,季耀北將她抱下車,蘇姨早就等候在門口,看到他們進來立刻道,“先生,飯菜都熱好了。”
她看了一眼縮在先生懷裡的女人,低聲道,“顧小姐,您沒事吧?”
顧唯一從男人的懷裡看向她,搖搖頭,“蘇漾,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因爲她的緣故,又讓她這麼晚纔回去,她覺得很歉疚。
蘇姨點點頭,看到她額頭傷口,擔憂道,“我去給您拿藥膏。”
季耀北抱着她回到主臥室,將她放在牀褥上,附身問道,“先洗澡再吃飯,好不好?”
“嗯。”
手指就要替她脫衣服,她瑟縮了下,“我自己洗,你先去吃。”
他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乖,我幫你洗。”
視線落在她的額頭上的傷口,已經青紫交錯,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氣。
單膝跪在地攤上,提她將身上的衣物除去,她抗拒了幾下,最後還是敵不過男人的力氣,被脫了個精光。
領口處好幾個好痕,讓他眉頭猛然蹙起,額頭上的青色筋脈彰顯着他隱忍的怒氣。
纖長的捲曲的睫毛顫了顫,有些蒼白的脣抿起,下意識就扯過一側的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你出去,我自己可以洗。”
男人置若罔聞起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將她放在放滿熱水的浴缸裡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別想太多,洗乾淨了,我在外面等你。”
顧唯一點點頭,輕聲道,“好。”她看着男人轉身離開了浴室,貝齒咬着脣。
她將身體體細細的洗澡乾淨,在浴缸裡泡了好多,久到腦袋一陣眩暈,才扯過架子上的毛巾擦拭身體,擦拭乾淨後,又用浴巾將身體包裹住。
剛準備向外走去。
門外響起敲門聲,“唯一,洗好了沒?”
她剛想出聲,門就被從外面推開,看到她拿過一側的毛巾給她擦拭頭髮。
等頭髮擦拭的差不多出來的時候,一臥室濃重的煙味,秀眉蹙了下,她的視線掠過茶几上的菸灰缸,一排排煙屁股。
季耀北自然捕捉到了她的表情,低聲道,“去牀上躺着,我去開窗。”
顧唯一坐在牀上,看着他開窗,再走過來,手裡拿着一支藥膏。
應該是她洗澡的時候,蘇姨送上來的。
牀褥的一側塌陷下去,他擰開蓋子,淡淡道,“把頭髮撩起來。”
她乖巧的將額前的頭髮撩起來,露出有些慘不忍睹的額頭,避不可免的碰到傷口,輕淺的抽氣。
黑眸微沉,低聲說道,“我動作輕點。”修長的手指擠出青綠色的膏體,藥膏塗在額頭清舒適。
兩條秀眉始終蹙着,等藥膏塗好,他準備抱她下樓吃飯。
顧唯一伸手阻止他的動作,紅着臉囁嚅道,“我還沒穿衣服。”
她裡面不着寸縷,一點都不習慣。
季耀北垂眸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臉,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下,啞聲道,“吃完睡覺,穿着你等會還要脫,不覺得麻煩?”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蛋上,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我不習慣。”
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薄脣貼在她的脣瓣上,“以後總要習慣的不是嗎,季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