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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夢

第49章 夢

她一瞬間咬脣,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你什麼意思?”

好吃好喝的伺候完了。不是應該送她回家,然後給她一個晚安吻嗎?電視劇裡面不是都這樣寫的嗎?

她瞧着男人姿態慵懶悠然自得的坐在那裡。臉上是面無表情,顧唯一瞧不真切他的神色,只能撇脣,“好吧,那我自己回去。”

這個地方本來離開市區街道就比較遠。就算是走到別墅的大門口都要十幾分鍾。她轉身就向着外面走去。手臂的包被男人一個用力奪了下來,扔進沙發裡。

男人聲音低沉。淡淡陳述,“今晚就在這裡睡。”

她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到底是臉皮薄,一張臉蛋從臉頰燒到耳後根,“我還是回家去,況且……我整個人比較認牀。”她替自己找了個坡腳的理由。

這點小心思又怎麼能逃得了男人犀利的眼眸。他起身邁着沉穩的步子向她靠近,猛地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你這腦袋裡一天到晚在想什麼?我有你想的這麼猥……瑣?”

顧唯一捂着腦門,下意識的搖頭,“沒有,我是真的……”她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眸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季耀北對於她的表情還是相當的滿意。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寬厚的大掌將她的手包裹,溫熱的感覺讓她愣了愣。

“去哪?”她擡眸問道,腳步已經自覺的跟着男人身後走去。

繞過別墅的後面,順着小道向下而去,很快視野開闊,現在是晚上但是周圍還是有很多開着的照明燈,足以看清楚在黑夜裡靜靜躺着的海水。

鹹淡的氣息,隨着一陣風佛過,說不出的舒適,顧唯一揚起頭看向比頭高出一個肩膀的男人輕笑道,“你要幹嘛?是要我陪你散步嗎?”

男人緘默不語,等於是默認她的話。

兩人走在柔軟的沙灘上,周圍是海水流動拍打的聲音,萬籟俱寂的沙灘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牽手前行,忽然男人腳步頓下,他扭頭睨着女人柔軟的發頂,凝視着她,“唯一。”

“嗯?“她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這個男人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不知怎麼的竟然覺得內心說不出的甜蜜感。

“你小的時候有沒有去過隆山?”

他忽然的一句話讓她愣住,垂眸認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沒有誒,京城還有這樣的山嗎?”

漆黑的眼眸裡流過一瞬間失落,他將視線看向前方一望無垠的海面,話語輕飄飄,“嗯,沒有機會帶你去。”

兩人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因爲是夏天的夜晚,所以海風吹久了還是會覺得冷,她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瑟縮了下身子,“我們回去吧?”

季耀北這纔回眸,看着被凍着抱着自己手臂的女人,心裡有些愧疚,“抱歉,剛纔在想事情,回去吧。”

說完就邁步過來講她打橫抱起,她下意識的摟住男人的脖頸,她擡眸剛好可以看見線條流暢堅毅的下顎,今天晚上的他,讓她感受到一種淡淡的憂愁氣息,她將腦袋靠在男人的寬厚的肩膀上,一直到了別墅內,季耀北才放開她。

“你是跟我睡,還是睡客房?”他一邊詢問一邊邁步向樓上走去,顧唯一亦步亦循的跟在男人的身後,聽到他的問話,快速答道,“我睡客房。”

等他帶着她進了客房,顧唯一看着男人修長的身形,帶着一種她描述不出的黯然,她伸手就扯上男人的衣袖,季耀北側眸看向她。

“那個……你怎麼了,我感覺你好像突然不開心?”

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黑如夜色,眯着眼睨着女人素淨的臉龐,脣瓣勾起,“我心情不好,你要陪我一起睡嗎?”

顧唯一,“……”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在上面落下個吻,“早點休息。”

半夜時分,她被一段夢驚醒,手指攥着胸前的衣領,有些驚悸的喘着粗氣,神色恍惚,等她看清楚屋內的格局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她閉了閉眼眸,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好久沒做這個夢了,夢裡她置身一片花海,她歡快雀躍的蹦跑,漸漸所有的花瓣變成血一樣的紅色,慢慢地將她包圍,這種夾雜着血腥的氣味讓她喘不過氣來。

好像身臨其境一樣,那麼的真實。

噩夢過後就是心煩氣躁,嗓子異常乾澀,她掀開被子去樓下倒水,腳下突然一陣無力一下虛軟倒在地上,好在下面鋪了復古花柔軟地毯並沒有覺得痛。

一陣頭暈目眩,她緩和了好一會才恢復,她覺得全身都是火燒火燎的,居然是發燒了,她扶着牀沿起身,打開門到了廚房,倒了一杯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周遭安靜,她努力回憶着關於夢裡的場景,最後什麼都捕捉不到,頭疼欲裂的搖搖頭。

上一次做這個夢已經是一年前了,她不知道爲什麼今天晚上又會突然做這個夢。

喝完水,她也不知道這邊哪裡有藥,只想着早上回去再吃藥吧,起身回了房間,路過男人房間的時候有微弱的燈光從門縫傾斜出來,腳步微頓,遲疑的擡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人從裡面打開,男人挺拔筆挺的身形映入她的眼前,身後昏黃的光暈在他身後形成金色的光輝。

顧唯一舔了舔乾澀的脣瓣,啞聲問道,“你怎麼還不睡?”

她不知道怎麼的路過的時候,瞧着他房間燈還未關,下意識的就擡手敲門,然而問出來的話就顯得太枯燥,枯燥的讓她懊惱。

季耀北瞧着面色無波,嗓音低沉,“你怎麼也沒有睡?”他側身站在一側,“進來。”

反正她是睡不着了,尤其是剛纔的噩夢,有人在身邊能夠讓她安心,所以她也沒有拒絕,進入房間才發現房間的裝潢,無論是牀褥還是牆壁都是暗色系的色調,像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冷清,簡單幹淨,書房跟臥室是連接着的,中間用壁櫥分隔而開。

季耀北走回書房的辦公桌,繼續垂眸審閱着文件。

她則是坐在臥室的沙發上,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是凌晨一點,看着男人認真工作的臉龐,顧唯一覺得很多時候都很神奇,有人說兩個戀愛的時候,轟轟烈烈纔算是刻苦銘心,不然,有時候無聲勝有聲纔算是更有意境,就像是現在,兩人相處在一個空間裡,即使是這樣看着他,都是一種享受。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掀眸,視線從面前的件上移開瞧向她,漆黑的眼眸裡滿是戲虐,“你大晚上不去睡覺,準備這樣看我到什麼時候?”

顧唯一有被偷窺逮到的侷促,但是此刻兩人待在一起明顯比她一個在一個空間裡要安心,所以,她小聲詢問,“今天晚上我在你這裡睡?”

季耀北握着手指的鋼筆一頓。

她急忙補充,“我就睡在沙發就好,不會打擾到你辦公的。”她真怕後半夜再做一次那樣的夢,所以她也顧不得男人的應允,拿過一側毯子蓋在身上,整個人埋進沙發裡,“晚安。”

男人看着跟他說完就兀自閉上眼睛的女人,無聲淺笑,繼續垂首辦公,等他處理完工作,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持的脖頸,視線落在蜷縮在沙發的女人,女人呼吸急促,帶着明顯的不安穩。

眉峰皺起,他起身走到女人的身前,看着女人白皙的臉頰染上不正常的酡紅,額頭上佈滿汗珠,擡手探向她的額頭,瞬間眉頭深鎖,形成一個深深地川字。

走到一側倒了一杯水,折返到她的身前,拍了怕她的臉頰,“起來,喝水。”

然而女人並沒有給他任何的迴應,嘴裡開始小聲囈語,他俯身湊過去,想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媽媽……媽媽……”

女人輕聲低喃,男人的眸色變得漆黑暗的見不得光,最後只能將她扶起,一碰到她的肌——膚,滾燙的溫度有些攝人,他一手摟着她小心翼翼的喂她了水,然後放下杯子,單手拿過手機撥了電話出去。

很快那邊傳來男人清悅的聲音,“耀北,大晚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來金帝。”簡潔明瞭。

那邊愣了愣,隨即有些擔憂道,“你受傷了?”

“沒有,有人生病了。”說完就掛了電話,因爲女人嘴裡的囈語越來越口不擇言,“死了……媽媽,不要……”

他將女人抱在牀褥上,垂眸看着不安穩素淨的臉龐,給她額頭上因爲汗珠浸溼的髮絲捋道耳後,深黑的眼眸裡閃過疑惑,擡手撥了電話出去,向陽臺走去。

不一會那邊傳來陳深的睡意朦朧的嗓音,“先生。”

季耀北站在陽臺上,看着漆黑的夜幕,低聲問道,“你調查顧家的資料,有沒有關於她母親的消息?”

“顧小姐母親嗎?”他想了下,開口道,“沒有,好像是有人刻意隱藏了,我想會不是顧小姐的父親不想讓人知道?”

畢竟豪門世家,多多少少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隱晦過往,這也是正常的事情,他不知道先生爲什麼會平白無故問他這樣的話,又問道,“先生,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事,你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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