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也換位思考過。
如果我的兒子這麼對我，我可能會殺了那個女人。
所以，這一刻，我心裡有點猶豫，但我最後我也沒說什麼。
當晚顧寧很晚纔回來，我一直也沒睡着，等顧寧躺下以後，我動了動，看顧寧沒作聲，我轉身過去，踢了踢顧寧的屁股。
我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顧寧抓住我的腳丫子，揉捏着，“沒有。”
嗯？這個語氣，雖然簡單，但也沒有冷淡的感覺。
“真沒有生氣？”
顧寧抱住我，像往常一樣摸着我的頭髮，“阿玥，我真沒生氣，我就是有點不知所措，我發現我自己真的太自私了，纔會讓我媽這麼痛苦，但我依舊不後悔選擇了你，我只是絕望我連我媽最後一個願望都滿足不了。”
我正想說什麼，被顧寧打斷。
“我說這個不是因爲你，而是我也思考過，我們的確不適合生孩子，我也不想給我爸媽以後帶來危險，那我真是死也不能安寧了。”
聽了這，我反到不知道說什麼了。
安慰他？
算了。
因爲一切不能解決問題的安慰，都是虛妄的。
我只說了句，會盡最大能力幫他找到治療的方法。
顧寧沒說話，他其實就是想給我說說一直以來堵在心理的話而已，我也就在旁邊聽着。
大致就是，他這麼些年欠千涵的太多，父親爲了他幾乎整日泡在實驗室和研究室裡，但他除了樂觀一點的等死什麼也做不了，他這麼多年救了很多人；卻救不了自己最想救的人——千涵和顧年；因爲救不了自己，也就無法真正拯救他們脫離苦海。
曾經顧寧想過生個孩子來延續。
可那些女孩都是不會讓自己婚姻糊弄的人，在感受到他不喜歡她們以後，就主動離開疏遠了。
一般情況下，只要女孩開口說離開他，顧寧他都絕對不會做任何挽留，儘管他知道有些女孩只是爲了讓他多在乎她們一點。
最後，顧寧都放棄了，因爲他不想把別人拖進一個註定了悲劇結尾的人生。
“那我呢？”我問了句，別人是好女孩，難道我就是壞女孩了不成。
看我賭氣的表情，顧寧捏了捏的我的臉，“你和她們不一樣，因爲你沒有真正愛上我，所以即便我離開了，你會難過，但卻無法對你生活早場太大影響。”
我不愛顧寧，我猜測道顧寧會知道，但沒想到他一點也不在乎這件事情。
“你不介意？”
“怎麼可能不介意？”顧寧哭笑不得。
然後我更不懂了。
“首先，即便我介意了，你也不會因此愛上我，反而會讓我們之間關係僵硬；再者，不管你愛不愛我，可現在你都是屬於我的，並且沒有任何勉強，有這一點就夠了，我覺得上天已經賜給我很多了，人要學會滿足，過滿則虧。”
我點點頭，符合顧寧。
我覺得顧寧這番大道理很有道理。
這個世界，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已經不易，如果在得到它的時候，還妄想着更多，那反而會失去所有。
其實顧寧有領導者的魄力——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本質不重要，表面順理成章就夠了。
顧寧的願望很簡單，在死前得到我。
1夜絮絮叨叨的，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覆着顧寧的話。
翌日的時候，我想說點什麼，又忘了，後來想起來了，又不想張口了，有些東西順其自然吧。
隔幾天，我陪顧寧出席了一場宴會。
夏鳶也去了。
我的名聲可不怎麼好老實說，雖然他們沒人會瞧不起我，但也很少人會主動上來接近我，特殊目的以外。
還有一些男人，覺得既然我做過小姐，那麼即便我已婚的情況下，勾搭我依舊不是很難的，然後和我上，牀以後，就可以到處胡亂散播。
顧寧和主人去書房的時候，我在外面走了走。
“聽說寧玥也來了。”
“我看到了她了！長得倒是挺勾，引男人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單純的人。”
“我偷偷告訴你，我哥在她當小姐的時候和他睡過！他說寧玥功夫倒是挺不錯的，尤其是口活。”
我站在樹後面就笑了。
要說我現在的功夫不錯我倒是認了，以前在皇宮的時候，那時候我根本沒有任何實戰經驗，到哪去施展我的功夫去？
不過，既然敢這麼說的，我倒不覺的完全是假的，因爲沒人敢盯着秦家的風頭胡說八道。
這個人，很可能是我在地獄見過的人。
在皇宮，那麼一定知道我曾經是秦漠的人，誰敢來觸這個眉頭。
黑龍已經被滅了，而黑龍被滅後，還敢這麼囂張暴漏身份的人，我覺得不簡單。
我決定去會會。
“顧寧，那姑娘你認識嗎？”我下巴揚了揚。
顧寧看過去，“她？曾經有人給我介紹過，但我拒絕了。”
我撇撇嘴，“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反正你現在是我的，我管你之前交往過誰呢？按照你的說法， 結果最重要不是？”
“好好好，她是福田社的五姨太的小女兒，福田雅子。”
“福田社?“
“日本的一個小有名的經營地下賭場的家族，產業遍佈亞洲，勢力可能沒多大，但情報網很廣，因此地位也很特殊，很多大家族度和他們會有交往。”
“福田家族有個兒子？”
“你都不知道福田社，怎麼知道福田家族有個兒子？這件事情比較隱秘，福田家族的男性年輕繼承人，其實都活不了多長的，至於爲什麼，這就衆說紛紜了，然後到現在據我所知，的確有個繼承人存在，年齡的話和我應該差不多，而且這個繼承人很少會出現在公衆場合。”
“叫什麼？”
“……福田榮光。”
這個名字給我的感覺很奇特，好像沒有一點印象，但好像又有點熟悉的感覺，但無論如何我都抓不住腦袋裡的那個重要信息。
“福田家難對付嗎？”
“福田家不那對付，難對付的是福田家那些客戶，一旦他們手裡有什麼重要信息，以此爲交換，讓那些大家族和他們合作幫他們對付一些不是很強的敵人，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