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巧麗這麼鬧騰,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不是一把米那麼簡單,雖然老公夏林皓沒事那是縣裡保他,知道他凌副市長的人,走一下過場,給老百姓看看,這事就這麼過去。
婉兒是來縣裡第一個外商的代表,一個鎮的黨委書記的老婆這麼做,在衆羣中造成一定的影響,縣裡來人對夏林皓來進行了批評教育,對婉兒有個交待,對夏林皓的政績絲毫不影響。
這一天,不曾想到,夏林海來找高巧麗說道說道:“你年齡比她大,見識比她廣,而且是部幹家屬,你罵她,你分明是狗仗人勢,你囂張什麼呢?!你那點破事還用我抖出來麼?”
高巧麗聽到這話全身發抖,勉強說了句:“我管我老公關你屁事,別認爲有兩個臭錢,就裝起大尾巴狼,我不吃你那一套。”
“大路不平旁人踩,我畢竟是他的前夫,我得好好管。”
“人家理都不理你,要不要臉?”
“她不理是她的事,這事我管定了。”
高巧麗聽夏林海這麼說,本來同他說這是我倆姐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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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向婉兒賠不是了,道過歉了。”
夏林海說高巧麗狗仗人勢,那破事。這話她聽着就刺耳,心中的怒氣突然提起來。心想你十幾年前就是這裡一條狗,沒人瞧得起,今天還想在這裡充人屎,豈有此理,在太歲頭上動土。想到這裡。
“將這混蛋趕出去!”高巧麗這一聲喊叫。還真有兩個年輕人上來說:“夏叔夏大哥,走吧,男人何必跟女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走吧走吧。”說着就要伸手拉夏林海。
“我走不要你們叫,誰再上來他的腿就想斷!有不信的,就上來試試。”一個愣頭青,是有名的沖天炮,胸脯挺着,看上去好了不起,上來了。
夏林海兩保鏢向前一站,夏林海被攔住在身後,這小夥沒吃過虧,還真的看不起這個瘦瘦的半截老頭夏林海,夏林海這麼多年在江湖上行走,那真是走過刀口的人,添過血的人,一個毛頭小夥,就是兩個又何妨。
“別攔他,讓他放馬過來。”夏林海這一麼喊,兩名保鏢讓開了。
那愣頭青上走來就朝夏林海的臉門就是一拳,夏林海並沒有躲閃,這一拳是佯攻,瞬間就打出了腿,按這小夥子的意思一腿踢夏林海的襠部,如果踢到了那還得了,夏林海馬上就得咯蹬倒地上叫爹叫孃的,看來小夥子還練過,這小夥也是毒傢伙。
他剛一擡腿,就被夏林海一側踹腿擋了回去,就這一下,是兩人的力合在一起,發生撞擊比一個人的力大一倍,這個愣頭青的腿,當場踹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着那條折的腿叫了起來:“我的腿,我的腿。”
夏林海使了個眼色兩名保鏢上前將這小夥按倒在地,這小夥叫得更兇了:“夏林海要殺人了,夏林海要殺人了!”
夏林海一人按住這小夥子膝關節處,另一手猛的一拉,小夥子痛得“嗷”的一聲。
夏林海等三人離開了現場,大家都看着小夥子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你怎麼啦,人都走了你還不起來:“我一條腿斷了,還能起來嗎?”大家扶着讓他試試,站起來了,好好的,這時人們明白,剛纔這三人是將他折的那條腿裝上了。看來這夏林海是真有本事,名不虛傳。
這愣頭青是誰呢?這麼冒失,他就是前面說的夏林皓的乾兒子的徒弟,還沒吃三年貓屎,就在這逞能,他想巴結夏太太,好在鎮上謀一份差事,沒想到栽倒在半截老頭手上。
看熱鬧人散了,只剩下高巧麗一個人在家裡了,心裡發虛,媽的,老孃也被你夏林海欺負,真他媽的顏面掃地,不就是個婉兒嗎?
都跟你離婚十多年了,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恨她,反而維護她,幫助她。高巧麗弄不明白,自己的老公也說婉兒好,她好在哪裡呢,沒有老公反有那麼多男人袒護她,離婚的女人不是牛糞巴,而是香餑餑。這世道變了,變得寡婦都揚眉吐氣了。
店裡還在裝修,她也無心去過問,隨它去吧。她要出去散散心,在這個氣氛裡呆久了一準會傻掉的,她打了一個電話給夏林皓,她又要回孃家一趟。
夏林皓說:“這個主意不錯,你是要出去透透氣,再不出去你會悶死的,聽人說剛纔那個夏林海還過去同你鬧吧,別理他就是了,千萬別同他吵。”
“爲什麼不能同他吵,他哪不是這裡的村民呀,也是受你管,你現怎麼這麼無能!”
“你不知道,現他的身份變了,他是這裡的投資商,你要是將他弄走了,我也得走了,你懂嗎?”
“有這麼嚴重?”
“現有錢人就是大爺,沒辦法,老婆你要忍一忍,這個事我也槓不住的。你是現在走,還是下午走。”
“現在,你別同那妖精勾搭上了。”
“人家理都不理,回頭還得低頭陪不是,你就是一張臭嘴,給我惹這麼大的麻煩,還說風冷話。”
“嘻嘻......”高巧麗聽到夏林皓的話,都笑出了聲。
“老小孩,叫司機過去接你把你送到縣裡搭車方便些。”
“好吧。”
這個瘟神,送走好,見到就是煩,要是在家,夏林海不也會三天二頭找茬。
高巧麗跟老公打電話,學着一種調侃,裝可愛,不這樣又能怎樣。
放下電話,她就像是瀉了氣的皮球,鼓不起來。
她在這裡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這裡的人看她的眼神同以往都不同了,真是難受得很,回家一趟也好些,女人有孃家人真的是好,不然丈夫這邊鬧彆扭,到哪裡去伸伸腿。
那些年高巧麗家庭條件好的時候,還真的沒有忘記孃家,常常拿些衣物和錢接濟孃家,現如今孃家那邊生活比婆的生活還要好。
是應了一句話,風水輪流轉。那道不是,如說“窮則思變。”還是有些道理的。
日子好過了,一些舊的衣物也沒有人要了,不然這麼灰頭土臉的回孃家多麼沒有面子,回去不光是換個地方,要的是找人說說心裡話,向人傾訴,要有人聽,有人同你一樣悲憤,時不時的站在你這邊說兩句話,才能達到修復內心的創傷,撫平心裡的傷痕。
高巧麗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家裡人一聽都很是氣憤,說這個婉兒也是太不像話了,人家喝了酒罵了你幾句,就不得了啦,第二天還下跪求她原諒,她都不原諒,是什麼人。她要不是你(高巧麗)她有今天?
她那茶葉公司什麼狗屁副總,不是夏林皓幫的忙,不然那山她能弄得到啊。
就是。
這個忘恩負義人,簡直不是人。
高巧麗想着一大家子人七嘴八舌的大罵婉兒不是個東西,就像過去開批鬥會,可惜婉兒不在現場。
這夢還沒有做完,車到站了。
她下了小車上大車,大客車就是通往高巧麗孃家的車。
她想回去找誰去訴說,心中的苦悶。汽車不斷地重複同樣的聲音。疲憊的巧麗,眼睛揚揚想睡。
一睡就有人給她出主意:“到婉兒孃家去,同她母親說說這個理去。高巧麗問:‘你知道婉兒老孃在哪住嗎?’‘不知道,好像是叫什麼村,要去問一問就知道,這事就交給我去做,你放心到家裡這邊誰也不敢動你一根汗毛。’高巧麗高興有人這麼一唱一合,維護她。
“下車了,到站了!”
“我氣還沒出,我不下車。”
“什麼,不下車!”
這時,高巧麗才醒過來。
車到站。
今天太快了。
回家同父母商量商纔是正道。
這事也不知高巧麗的父親怎麼知道了,高巧麗回孃家一般只到兩個家裡,到父母親那裡只是轉一下,最多吃餐飯丟點錢或買些東西,就這樣完事。
這次還沒去父母那邊,父親當初在鄉企業辦做事,現老了,就找了一家廠子,給人廠子看大門,一個月工資也夠兩老吃的,老伴也搬了過來,老兩口在一起有個照應。
高巧麗這事只想讓她們幾個平輩的人知道,議論這事時被高巧麗小哥的兒子聽到了,就將這事打電話同爺爺說了。
雖說老爺子沒有聽懂是怎麼回事,但感到事態有些嚴重,就連夜趕了回來。
問清了原由,老爺子勃然大怒:“你怎麼這麼做呢,當嫂子的是怎麼當的,不分青紅皁白,不問是非曲直。”
“這事與別人的父母有什麼關係?不能去!去了你們就更無理了,你們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特別是你!”指着高巧麗。“從小到大你都是想怎樣就怎樣,沒有吃過虧,在婆家鬧得還嫌不夠,還要到孃家再鬧一場,你能怪別人嗎?”
“是你老公到別人那去的,也不是婉兒找你老公的,這事就說明你老公心裡有人家,但不是說跟她有什麼男女之間的事。”
“你們不知道到喝了酒或是暈迷後醒來第一個想見人或是喊到第一個人的名字,是什麼意思,這個人就是他最親的人。”
最後指着高巧麗:“如果你要去鬧,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我沒時間同她慢慢說。”
夜已很深了,他知道老伴一個人在大門口住害怕,故此他要向回趕,嘴裡還罵着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好好的一門親給退了,退就退了吧,三天兩頭不是這就是那,孩子都工作了,還不好好過日子,有兩個臭錢,看她作的啥樣。唉“......”老說完長長嘆了一氣,養兒女有啥意思。
都快七十了,還要給人家看大門,有什麼法子,兒女是有錢,不給氣受就不錯了,別想他們的錢,老摸黑一步一步向廠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