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個新面孔,被李欣然這喜怒不明的吼聲一嚇,頓時就蔫了,沒敢多說一句。
李欣然娉娉婷婷地走進來,笑容諷刺隱晦,目光從那新人身上掠過,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有淡淡的陰鷙之意。
“雜碎。”
她低低罵了句什麼,那新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就變得勉強起來。
這桌的氛圍頓時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安心和我們坐着,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欣然坐這兒吧。”
她讓人轉給身旁留了個空位,李欣然這才斂了不滿,消停了下來。
少頃就上菜了,每桌都聊起來了,熱熱鬧鬧的。到了敬酒的時候,我們各桌敬完各桌,便有旁桌的人成羣來給安心敬酒了。
小靳也在其中。
“安心姐,華娛這麼些日子真是多虧了你的照料。”小靳誠懇地敬酒說道。
李欣然眼睫微顫,垂了眼眸,冷冷哼了聲,聲音不小,大家都神色莫名地看了過去。
該是有多大的不滿,才能在這樣的公共場合都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不少人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着小靳。
小靳面色未改,我心裡卻極不舒服。
明明是對我不滿,連累小靳,結果這麼多人的場合下受各種目光圍觀的人卻是小靳!
我捏緊酒杯,正要站起來,小靳卻笑了,舉了舉手中酒杯,笑意不明,“是啊,江家的李大小姐也在這裡,我也該敬你一杯纔對。”
江家的李大小姐,多諷刺的說辭。
江家人,卻姓李。
“這不是在說她這乾女兒的身份來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麼,唉,豪門也亂的很呢。”
她們都以爲李欣然是和江家家主有什麼東西扯不清白,其實李欣然就是江家姑娘的女兒,有江家血脈,但沒法姓江而已。
李欣然嘴角勾勾,斟了一滿杯酒,站了起來,衝小靳走去。
大家都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想幹什麼。
李欣然笑容妖嬈旖麗,“敬我?那我也敬你。”
話落,一杯酒就朝小靳的臉潑去了!
好像一道猛力突然砸向了我的臉,我猛地站起來!
那頭,小靳躲得快,一側身,那酒沒澆到他的臉,卻把他胸前的衣服全部澆溼了。
安心的臉色登時不好了,手狠狠地拍向酒桌,“都胡鬧什麼!”
安心圈內積威已久,這怒氣衝衝的話一落下,都沒誰敢笑了。
李欣然的臉色也尷尬了幾分。
我蹙眉,走到了小靳旁邊,冷笑地看着李欣然,“這回又是手顫不穩了嗎?安心姐對不住了,今兒我們小靳給您添了麻煩,您多擔待,對不住了。”
我轉身朝安心說道,連帶鞠了好幾躬。
安心臉上怒氣不減,意有所指地說道:“今天,是華娛一家的聚會,不是誰的後花園,某些人最好還是有些分寸。”
李欣然的笑容終於有些繃不住了。
我和小靳都很意外,沒想到安心這番話居然也有護着我們的意思。
聚會結束後,我和小靳就一同走了,他的情緒一路都很低沉。進了停車場,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說些什麼安撫他,卻突然一道車燈打來!刺目!明亮!危險!
我伸手遮住眼睛,想把小靳推開,可還來不及,一股強烈的衝擊感就立刻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