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很多年裡,顧少城一直都弄不明白一件事情,爲什麼自己放着那麼多奼紫嫣紅不要,偏偏選了一朵奇葩。
蘇小年對顧少城這種思想表示嗤之以鼻。
婚後多年某日吃晚飯,蘇小年便藉機表達了自己的憤恨之情。
顧某人在家中用完餐,淡淡道:“那什麼,吃完飯了,洗碗哈。”
次奧!忍心看着自己少女般粉嫩的小手被洗潔劑荼毒嘛!一點點表示幫忙的意思都沒有嗎!顧少城泥垢了!(╯‵□′)╯︵┻━┻掀桌!
蘇小年想起今日在網上看到某則關於“氣管炎”的微/博,於是挑釁地站起來,笑道:“今天覺悟這麼高啊?那你去洗吧,我去看劇本了。”
顧少城擡起眼眸,淡淡瞥她一眼:“你睡醒了嗎?我是讓你洗。”
蘇小年徹底怒了:“有你這樣的嗎!女人的手是多麼需要保養!你卻讓我用它來洗碗!”
顧少城又笑:“說得好像以前都不是你洗碗一樣,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乖,快去吧。”
蘇小年簡直覺得世界陷入崩潰之中。
洗碗的時候,洗得滿手泡沫,蘇小年悲從中來,覺得自己活了這麼些年,居然遇到這麼一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
心累!崩潰!苦痛!
就在這時,她突然腰上一緊。
蘇小年立刻屏住了呼吸,感覺頸邊有溫熱的氣息噴灑着。
“彆氣了。我逗你玩的。”
顧少城帶笑的聲音鑽進耳朵,低沉沉地,有韻味,也很好聽,還沙沙的。
蘇小年的耳根子騰地就紅了。
唉,她突然覺得眼前一陣黑暗,所謂“萬劫不復”,就是這樣了吧。可偏偏,她遇見他,又沒有絲毫辦法,無力招架。真是一物降一物。
“你大爺,逗我玩兒還真讓我洗碗了?”蘇小年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的,不就覺得她好哄好欺負嗎?真是的。
蘇小年一直都留着長卷發,長髮及腰,黑色婉約,沒有劉海,是中分的,常常都把頭髮別在耳後,但剛顧少城摟着她,蹭着她的頸子,那頭髮便垂墜了下來,剛好掩住她的側臉,有種若隱若現的朦朧。
美極了。
顧少城鬆開手,斜倚着旁邊的冰箱,一雙鳳眼微微彎起,滿帶笑意。
也是,別的奼紫嫣紅,哪裡有他這朵奇葩靈動。
他心裡微癢,像什麼在撓,偏偏說不出實在的感覺,他只想笑,挽了袖子,走上前去:“你手不是金貴得很嗎?我來打下半場吧。”
剛說完,他拿起一個碗,洗潔精滑滑的,那碗“啪”地一聲就掉在地上,碎了。
蘇小年的臉頓時黑了,咬牙切齒道:“顧少城,你給我出去!”
顧少城無辜地攤手——這纔是我不洗碗的真正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