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剛纔心灰意冷的楚真……還有今天我出門時來找顧少城的秦雅雯！楚真和我無冤無仇，肯定沒什麼。可是秦雅雯不是一直覺得我跟顧少城有什麼嘛！這都什麼仇什麼怨啊！
我立馬給小靳打了一個電話。
“小年姐？”小靳的聲音略略沙啞，他輕哼了兩聲，“你看到***了？”
我忍不住挑眉，“你不舒服？嗯，我剛纔看見的。”
“我再跟他們商議價錢，待會兒就會刪博。另外，這件事情，可能是秦雅雯爆出來的。”小靳的聲音格外嚴肅，“是我之前沒有考慮好，只想到了狗仔……”
我一聽到小靳語氣裡的自責，我就恨得牙癢癢，“小靳，這不是你的錯，也是我自己沒事找事，今天出門才撞見了她。雖然也不一定是她曝光的……”
“不是她曝光的，難道是顧少城曝光的？”小靳冷笑，“你今天出門有事兒嗎？”
我一噎，頓時冷汗冒出。
醜聞什麼的我已經見怪不怪了，主要是因爲……我和葉天臨私下單獨出去，小靳不會生氣嘛？
我還在猶猶豫豫的時候，小靳就說：“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和顧少城也沒在一起。關係已經僵成這樣了，也不會發生什麼事情，清清白白的都。現在《深府大院》要開拍了，可以趁這個機會炒一炒。《ayr》綜藝的呼聲雖然很高，但是作品少了，熱度也會減下去。”
我頓時哭喪了臉，“顧少城會打死我的，還借這個事兒炒作……”
小靳義正言辭地冷笑道：“他的小女友自己作死，你不用自責。”
……聽起來，好像有那麼點兒道理？
小靳突然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帶你去參加的那個綜藝圈的party嗎？”
當然記得。溜冰趴什麼的，巨大的陰影好嘛！
“這跟秦雅雯作死有什麼關係？”
小靳輕笑，“秦雅雯以前是西大門那邊的駐唱歌手，說得難聽點，就是可以出場的高級小姐。晨姐溜冰，就是她給帶進門的。”
我忍不住吸氣。
前半段我知道，後半段……這可是我沒想到的。
“秦雅雯看起來年紀不大啊，晨姐少說也快二十六七了吧。”
“這姑娘初高中就在外頭玩兒了，渾身上下都不乾淨。”小靳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笑意。
關於秦雅雯的那些事情，在我舌尖繞了一圈，又被我吞回了肚子裡。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也不必再火上澆油了，因爲楚真提供的資料，足以毀了秦雅雯的前程。
第二天，我接到了陸衍生的電話。
“《紅妝》系列的主打系列服裝已經完全定製好，我先給你發來一份廣告拍攝劇本，過幾天我會讓編導跟你協商討論一下。做好準備工作之後，挑個時間過來把這兩支廣告拍了。”陸衍生禁慾***氣質的聲音下，隱藏着難以壓抑的喜悅。
我都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因爲霍煙。
果然，他說：“c&c的第一季主打主題《紅妝》，你是唯一的代言。但是廣告mv中，你和霍煙一同出演。”
搭檔是霍煙，我當然樂意。敲定之後，我就上了郵箱，下載了陸衍生髮來的劇本。
封頁，就印有c&c強烈品牌個性的logo，下方，帶有濃厚中國元素的紅妝二字，白底紅字，格外奪目。
看了《紅妝》的劇本，我大概明白陸衍生要傳遞的意思了。
古代皇宮的一場奇遇，幻化成驚豔的現世煙華。
mv內容主打兩部分，古代與現代的鏡像情節對比，現代白領和古代美人奇蹟般相遇，得到了完全的改變——在劇情的最後凸顯出了紅妝系列服裝。第二部分，兩名女子經歷了穿越奇遇之後，追尋得到了愛情。
現代白領自然是我，古代美人是霍煙。
劇本精悍短小，全程無臺詞，只有最後纔有一句旁白：紅妝，驚世之遇。
看完，我居然有一種隱隱的震撼感。
說得不好聽，就像草泥馬歡快地蹦躂而過；說的文藝好聽點，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曾經在沈鶯鶯身旁做特助的時候，接觸過不少古裝鉅製大作。可我卻從來沒看到過，震撼人心的劇情，可以通過劇本上大段的描述得以呈現。
好功力。
我默默拍掌。
看完劇本，才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和我這個閒人不同，霍煙的通告排的滿滿當當，從上回聚餐回來後，又有好些天沒見了。
她知道我搬家之後，便約我去逛街，美其名曰祝賀我入住新家。
霍煙的捲髮燙直了，我們坐在奶茶店的角落裡，人手一頂鴨舌帽。
“爲什麼搬家了？還住在我哥對面？”霍煙仍然是一副青春大學生的樣子，舀了糖水邊吃邊問。
“《ayr》播出之後，我家小區被粉絲圍了。小靳有個親戚，在帝爵有房子，就租給我了。”我簡單描述了一下，又覺得很奇怪，“你不覺得小靳這件事情很奇葩嗎？帝爵房價多貴啊，用我全副身家去租一個廁所租一個月，大概纔剛剛好吧。”
霍煙嗤笑，“你還懷疑呢，小靳這人不錯。我家經紀人是以前跟我認識，所以我們關係不錯。我的那些助理，跟我打交道，那完全就是工作關係，談什麼友誼。房子你放心住好了，沒錢姐妹給你借。”
我默默一個白眼，“我月租五百。”
然後霍煙整個就被嗆到了，眼珠子都快從眶裡跳出來了，“你特麼在逗我啊！月租！五百！”
我無聲地吸了一口奶茶，點頭。
“小靳此人不簡單，肯定有背景。”霍煙一副算命天師的樣子。
我懶得跟她嘮嗑。
“對了，你跟那個陸衍生，現在怎麼樣了？”我問。
面癱君和小公舉能擦得出愛情的火花麼？
果然，霍煙的臉色微微忸怩了，也不敢直接看我了。吸管在被子裡頭攪了又攪，一副猶豫閃躲的嬌羞表情：“比較有才華，就是人太冷了，太公私分明瞭，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是不是不待見我。”
我滿頭黑線。就知道面癱君這樣泡不了妹子。
可隨後，霍煙又一笑：“但是後來我才發現，他只是情商低而已。”
我：“……”
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啊，噼裡啪啦的都。當初我跟陸衍生那個什麼所謂的男女朋友關係，簡直就是胡來嘛……只是掛名男女朋友，別說擦出火花了，連小手都沒牽過幾次。對比霍煙，簡直可以論證他們倆是真愛了。
喝完奶茶我們就帶上墨鏡和口罩離開了。經過名牌店的時候，霍煙兩眼發光。
“小年姐，這個挺適合你的，進去試試看。”
在我發呆的時候，霍煙拎着一件連衣裙，把我塞進了更衣室裡，笑嘻嘻對我說：“今天我埋單。”
我就這樣進了小黑屋。
出去的時候，霍煙人已經不見了。
我一愣，導購員說：“剛隔壁更衣室的小姐和她一起出去了。”
隔壁更衣室？
“那……那個小姐長什麼樣？”
“呃，比您稍微矮點，皮膚很好很水嫩，很清純的樣子。”
比我矮，皮膚好，很清純？
我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一個女人的樣子，卻很模糊。
我換回了衣服，就往導購員說的方向走去。在電梯口處，就看到了霍煙。
我從沒見過她那麼狼狽，人羣中孤立無援，墨鏡和口罩都掉在了地上，一羣人圍着她拍照。
“臥槽。”我火急火燎地衝了進去，半擁住霍煙。挨近了才聽到她在輕聲啜泣，我心裡一疼。
我輕輕拍着她的背，低聲安慰道：“沒事兒了哈，怎麼了這是。”
霍煙的正前方，一個長髮女生委屈地靠在另一些女孩的懷裡，那些女孩都義憤填膺地瞪着霍煙。
“以爲演了幾部戲了不起啊！我們雅雯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是你說抹黑就能抹黑的嗎！”
秦雅雯？我還沒反應過來。
霍煙顫抖着，一把揭了鴨舌帽往前一甩，長髮飛揚，氣勢驚人無比，“你踏馬把話給我說清楚，老子說你什麼了！演獨角戲很好意思麼不是奧斯卡影后還特麼委屈你了是不是！”
我認識霍煙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印象裡她一直都是個心思單純，乖巧懂事的大姑娘，我還從來沒過她這樣委屈、這樣歇斯底里。我立刻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往後拉了拉。
周圍不停地響着拍照聲，議論聲滿滿，全都是嘲諷和看好戲的樣子。
霍煙的淚水“唰”地就落了下來，啜泣得快沒法喘氣了。她靠在我懷裡，輕微地顫抖着，委屈極了。
我蹙眉，狠狠地看了下委屈不言的秦雅雯，扶着霍煙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霍煙不比秦雅雯，她的曝光率已經遠超很多二線藝人了，現在留在這兒只會增添很多麻煩。而且……霍煙是個生性溫和的姑娘，她都這樣暴走了，情況肯定不容樂觀。她心思這麼單純，自然沒法和秦雅雯這種在聲色場裡摸爬滾打許多年的人相比。
車裡。
霍煙雙目通紅地冷笑，“我還沒見過演技那麼好的人。”
我給她擦了擦眼淚，看着她通紅的眼眶，和化了的妝容，心裡很不舒服，像自家妹妹被人欺負了似的。我摟住她的肩頭，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事情的前後原委我都不清楚。
“沒事兒，她也就逞一時口快。問題是，她應該知道你是顧少城妹妹，爲什麼還給你鬧這出？”我抱着霍煙，給她擦眼淚。心裡的疑惑揮之不去。
霍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疲倦地閉上眼，“剛你在換衣服，她從隔間走出來，認出我了。就把我拉了出去，她說，現在她被第三者插足，我也本來心軟了，結果，她說是你從中使絆子。嘁，打小報告打錯地方了，她根本不知道我跟你玩得好，一股腦就全說了。”
我真是微醺，原來是因爲我麼……
“臥槽，我陷害她什麼了！”我一頭霧水。
“說你這個前女友，跟我哥死灰復燃，以愛之名進行各種勾引……我一聽就知道是假的了，你跟我哥都沒在一起過，哪兒來的死灰復燃？”霍煙越說氣越上來，臉都變色了，“我就直接戳穿了，質問了幾句她到底有什麼目的，有路人經過，認出我們倆了，結果就……”
我默默地拍拍她的肩膀，當初初遇李欣然的時候，她故意摔倒，把黑水潑給我，我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李欣然和秦雅雯都是天生的女演員，人生如戲是對她們最好的形容。霍煙不同，戲是戲，自己是自己，分得清楚，也扮不來虛情假意。
“她說之前有個晚上，你故意留到很晚，然後跟我哥，兩個人從大樓裡走了出來。人都下班了，就你故意的怎麼怎麼……”霍煙一副“我真是見了鬼”的表情。
我噎住了，還有這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