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白嫩的手伸了出來，我擡頭，看到女主角甜美的笑容，我心下一軟，伸手抓去。借力站了起來。
此時，我才發現大廳裡瀰漫着一股尷尬的氣氛。
難道是……我演的太差了？
我有點難堪地摸了摸鼻子，想着這該怎麼收場。
***頭條已經讓我飽受爭議了，這要是試鏡不過，一定又會被網民們關注……倒時候沒了飯碗，名聲又更臭了……
我失魂落魄地盯着腳尖，有點悵然若失。
“蘇小姐，謝謝參與，如果有消息，我們會根據你的報名信息聯繫你的。”
導演助理一臉溫和地對我說，臉上仍然是我看不懂的笑容！
那我肯定沒過了……
“謝謝各位。”
我一步三嘆氣，離開了試鏡大廳。
陸衍生就在門邊等着我，臉上有種隱約的期待，“怎麼樣？”
我憂鬱地搖搖頭，“難。”
話落，我就聽到一旁幾聲清脆的笑聲。
嘲諷、尖刻、不以爲然。
我感覺心像被刺了幾刀似的，驀地瞪了過去。
“一個陷害自家主子的心機婊，還好意思來試鏡。”
“就是嘛，***上都被罵成什麼樣了——還有，她旁邊不是那個苦逼前男友嘛？”
幾個身材嬌小的女生聚在一團對我指指點點，理直氣壯，還得意洋洋地回瞪着我，某個女的還朝我比了一箇中指。
丫丫的，老子炸了！
我擼起衣袖就要往前去，後衣領卻一緊，嗆得我呼吸不暢，咳嗽起來。
媽蛋媽蛋，不是要理論嗎，現在我落下風了，還不得被笑死。
果然，嘲諷如期而至：“呵呵呵呵，還演員呢，混圈混了這麼多年還都只是個助理，連十八線小明星都比不上。”
“就是，年紀也不小了……”
年紀不小你妹啊！老子做助理那也是天王巨星級別的好嘛！
“陸衍生你放手！”我低聲怒吼。
陸衍生卻勾起手指，把我輕輕扯到他背後。嗷嗷嗷，你扯我幹嘛幹嘛！
“首先，她再不濟，那也是助理食物鏈頂端的人；其次，你們再牛逼，現在連十八線小明星也算不上。還有——你們的衣着品味……太、差、了。”
陸衍生輕聲哼笑，我都能從他冷冰冰的語調裡聽到萬千種情緒轉變。尤其是最後那一句，嘲諷到暴擊有木有！絕壁是暴擊！
我終於忍不住星星眼了，懶得再回看身後那一羣看好戲玩***的人了。
我說也被黑，不說也被黑——不論我在或不在，各種名譽誹謗都不會消失。既然打算重走演員路，民衆關注度越高越好。即便我拍了爛片，收視率也是有保證的。
畢竟曾經是頂級助理，這點眼光我還是有的。雖然被千夫所指我很憂傷，但是木已成舟唉。
我跟陸衍生剛走出幾步，之前那個短裙女生就跑到我們前頭攔住了我們。
小臉倒是長得不錯，就是氣焰有點太囂張了。
“姦夫淫婦，你們怎麼又搞在一起了？”短裙女生雙手合十而抱，高貴冷豔地嘲笑，“我們連十八線算不上，那是因爲我們苦苦琢磨演技，正在紅的路上。而你旁邊這位呢，則是因爲人品有污點，道德有瑕疵，在黑紅黑紅的路上已經無法回頭了！”
說完，她得意洋洋地揚了揚下巴，然後我的身旁居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擦……
“那可是xx藝術學院校長的侄女兒呢，有背景後臺的。”
“陸衍生好帥啊，爲什麼要跟這種不入流的女人搞在一塊啊，好失望。”
各種議論聲響起，聽得我牙癢癢。
“可是，說到底，她就是比你紅。”陸衍生冷嘲冷嘲的聲音響起。
我擡頭看去，只看到一張帶着諷刺笑容的半邊臉。
……陸衍生，尼瑪會不會太帥了！就是這個調調！沒錯！說的太對了！
“走。”陸衍生雙手插袋，朝大門走去。
我喜笑顏開，屁顛顛跟了上去。
“嘁，你們等着吧，今天***一定少不了你的話題！呵呵。”
好啊好啊，醜聞也行，有助於我接受各大采訪增加收入。
我偷笑。雖然，內心也略微蒼涼……
走出華娛公司，我偷偷摸摸地鑽進了陸衍生的車裡。然後才長嘆一口氣，“我真是要黑紅到底了嘛，現在的年輕人說話真是太犀利了。”
陸衍生看了看後視鏡，問：“真奇怪，爲什麼都沒有狗仔拍你？”
我一愣，想起什麼似的，“呃，我去銀行那天……出了一個小車禍……”
“車禍？”陸衍生終於回頭，正兒八經地問。
我縮縮腦袋，“呃，被自行車撞了、被自行車撞了。”
我睜眼說着瞎話，要是說被轎車撞了還不得被嘲諷死。
“這跟狗仔拍不拍你有什麼關係？”
“問題就是，我之所以被撞，是因爲狗仔追我。撞完之後，狗仔就……莫名其妙地都不見了。”我攤手，我也覺得很奇怪。
神秘車主就像個神秘幸運人，他一來，我的什麼問題就都解決了。比如十萬元賠款，對我窮追不捨的狗仔記者。
神秘車主就像是圈內人，對我的困難瞭若指掌。然而……我壓根就猜不出是誰啊。
而且，就這些跡象，也足以表明他不是一個簡單人。可是那輛撞我的車子是一輛超級普通的別克啊，價位大概都只在十幾萬左右，能做到這些的人，會只是一個開普通別克的人嘛？
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我現在送你回去？”陸衍生髮動了汽車引擎。
我嘆息，把頭靠在車窗上，憂鬱地搖頭，“你帶我出去轉轉吧，我有口罩。”
陸衍生瞥了我一眼，車子駛進了車流中。
“成，我帶你去個遊戲會展。什麼cos啊，比賽啊，你瞭解麼，我帶你去轉轉吧。”
我被驚訝到了，“你真是個遊戲玩家啊，我還以爲你說這玩兒呢。好啊帶我去吧，我還沒去過遊戲會展呢。”
陸衍生淡淡道：“以前做設計的時候，做過遊戲相關的工作，後來就專心做服設了。”
“soga，所以你就是因爲這些，纔跟顧少城認識的咯？”我想起他今天進華娛的時候跟我說的那些話。
陸衍生忽然咧嘴一笑，“是啊，這個遊戲會展就是天極遊戲公司主辦的。顧少城是天極的老闆。”
天極娛樂公司……顧少城……
我擦，我的思緒忽然回到了一個星期前，我爲了找顧少城打的某個公關電話。
原來，顧少城是遊戲公司老闆啊。
我忽然有點不想去了……
然而，汽車“嘎吱”一停，我已經到了某個會展大廳門口。
“下車吧。今天是無雙之刃cos好像。”陸衍生往前頭看了看，一副資深玩家的模樣。
我戴上口罩，慢慢搖下了車窗，明媚的日光瀉進了車內，灑在身上暖暖的。不遠處，一座接近一百層的巍峨大樓默默矗立，和陸衍生所在的寫字樓高度差不多。也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大樓下方是巨大的展廳，不少穿着戲服，戴着假髮，扮演各種各樣角色的coser出入。熱鬧極了。
“不過，那你來這兒幹嘛？你要玩？還是看cos展？”我看了老半天，覺得cosplay和陸衍生的氣質
“……天極的美工指導，還有中國區無雙之刃的一些工作，我都有跟進……”陸衍生難得地露出了一種近似於羞澀的笑容。
“……”你羞澀個毛線啊。
我戴了口罩，和陸衍生一起下了車。
估計是我今天穿的比較淑女得體，又戴着口罩；又或者說這裡的人都沉浸在活動中，壓根不認識我不注意到我。所以我很順利地就跟着陸衍生混了進去。
天極遊戲公司設在寫字樓的六十層，因爲不想看見顧少城，我就找了一個“好奇”的理由在展廳裡待了下來。陸衍生懶得挽留，直接坐電梯離開了。
我在展廳裡逛着，看着各種打扮奇異的coser，覺得好玩極了。
他們的角色扮演，就跟演戲差不多。不過他們扮演的都是一些“二次元”存在的人物，而演戲而直接側重於我們自我本身。
“小姐您好，您也是來參加《無雙之刃》會展的吧？需要什麼幫助嗎？”一個穿着護士裝的甜美小女生忽然走到我旁邊來說道。
我驚了一下，看看周圍，發現有不少跟她着裝一樣、跟別人說話的小女生，我大概明白了。
“是的……呃，我是朋友帶過來的，我不太清楚，這裡都有什麼活動。”我不自然地摸了摸口罩，可不能別發現我是誰啊。
護士小姐甜美一笑：“我們天極遊戲公司承辦本次活動，目前您參觀的這些coser活動都是免費的，但是稍後有一場《無雙之刃》的遊戲賽，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可以直接到這邊去購票。”她朝某個地方指了指。
我看過去，側門處有一個服務檯，發現不少人排着隊在買票。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也跟着去買票。
“天極可真厲害，才成立多久啊，就研發了自己的遊戲。而且《無雙之刃》做得還真不錯，競技遊戲裡的佼佼者了。”
“嘁，你們還不知道？天極公司總裁是誰你們還不知道？”
“是誰？很厲害嗎？”
“就是歐亞首富的兒子啊！顧少城！”
“臥槽，就是他？這麼牛逼？不是他爸爸的公司，他頂了個名吧？”
“我覺得不是。知道英雄聯盟和dota嘛？他以前親自帶過好幾個戰隊，都拿了世界級冠亞軍過。自己以前也是國際級別的高手。後來大學畢業沒幾年就不幹這些了。”
“真是他？這麼厲害？你別逗我哈。”
一羣遊戲玩家聚在一塊兒說着，唾沫飛揚。我越聽越覺得奇怪，《無雙之刃》這麼厲害？顧少城……玩遊戲，還玩到國際級別去了？
我蘇小年活了二十幾年，還真沒接觸過什麼網絡遊戲，滿心滿眼都是娛樂圈。
趁此時機，我摸出了手機百度“顧少城”。百度百科裡說的都是他的一些網紅事蹟，着重於他的家庭背景和“敗家”掐架負面新聞。
在百度詞條的最下面，有這樣一行簡單帶過的描述性句子：“爲2011、2013年度lol世界solo冠軍，2012年度lol世界團隊賽冠軍隊成員，2011年度dota世界賽冠軍隊成員。後轉型成爲遊戲解說，受網友力捧。”
雖然我不瞭解遊戲，但lol我還是略有耳聞，顧少城在遊戲領域已經站在了頂端位置，爲什麼我卻從沒聽說過？這樣說來，這個傢伙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二世祖啊。
“你在看嘛？”
陸衍生冰冷的聲音傳來，我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擡頭，發現他就站在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