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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曾經有一個人,愛你如命

185 曾經有一個人,愛你如命

喬安山葬禮那天,天氣出奇的好。無風無雨,太陽烤的人發熱。

一早上起來我就打電話給喬洛,告訴他喬安山下葬。喬洛除了微微嘆息,沒有再說別的。

“喬楚和老中醫,他們兩個先麻煩你照顧了。”我現在是自顧不暇,實在是沒有心力照顧其他:“喬安山的遺產問題,估計還要鬧一段時間……等到一切都處理好,我會把你們那份給你們送去。”

喬洛很有骨氣,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呂小姐,這個錢我不能要。我雖然是個粗人,但是法律上的事兒我還是懂一點的。我們三個人和山哥沒有任何的關係,你是山哥的妻子,這個錢就是屬於你的。”

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我說太多也沒有意義。說心裡話,喬安山的錢,我其實也不想要。畢竟我們兩個是什麼關係,這個我自己心裡有數。我只是不想把錢讓給盧生和陳珍珍糟蹋,要是這筆錢能花費的有意義,我覺得也值得了。

喬洛接着說:“呂小姐,山哥曾經和我說過,就是咱們剛到西雅圖的時候。山哥和我說,他要是有什麼事兒,他的錢就留給你。他還說你領了他的遺產,喬楚和老中醫要歸你贍養……我覺得,你要是需要證人的話,我可以幫你出庭作證。”

我鼻子裡發酸,沒等喬洛說別的,就匆匆把電話掛斷了。

宮宸怕我有什麼閃失,他強烈要求和我一起出席喬安山的葬禮。本來多個人還能熱鬧些,但一想喬安山不太喜歡宮宸的長相也就只好算了。

公墓的地方有教堂類的建築,那些信仰上帝和沒有信仰的人都可以在這裡入藏。墓園的北面葬的都是些犯人,像是被判死刑需要救贖的人,都被葬在這裡。

雖然喬安山沒有信仰,我還是堅持把他葬在了北面。

和喬安山在城區裡的呼呼喝喝不一樣,他的葬禮異常冷清。對於一個雄霸一方的毒梟,我真的不知道這算是幸還是不幸。喬安山不信上帝,上帝也同樣不會庇護他……希望做了好事兒的喬安山,能在這裡尋到救贖。

葬禮那天,我破天荒的穿了一套俗豔俗豔的花裙子。像喬安山第一次在城裡帶我去投標會時那樣,我恨不得把所有的首飾都穿戴在了身上。

和陳珍珍一起,喬安山總是會把陳珍珍打扮的花枝招展。喬安山炫耀的架勢,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小老婆。而對於我,除了第一次的招標酒會外,往後我和喬安山單獨出門的時候,他總是會把我打扮的土裡土氣。要是不看我的臉光從衣着上打量,估計別人能以爲我是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喬安山小氣,他覺得我是他的老婆,那就不應該隨便的讓別人看。在家裡怎麼穿都行,但出門一定要裹嚴實……更過分的是,夏天天熱他都不會讓我穿太短的短褲出門。

估計普天之下沒有人會像我穿成這樣來參加葬禮了,有幾個來掃墓的美國人甚至很沒禮貌的對我指指點點。我也不在乎,只是靜靜的站在墓碑前。

墓園裡面異常的安靜,無論太陽多麼熾熱,這裡永遠都是陰涼陰涼的。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魂靈這種東西,我想,墓園裡一定是魂靈哭泣的地方。

我晃了晃手上的金鐲子,幾相碰撞,鐲子發出悅耳清脆的聲響。在肅靜的墓園裡,磕碰聲顯的異常吵鬧。

“喬安山,你聽聽,好聽吧?”我咧嘴笑,笑的無比燦爛:“還記得第一次我和你出門嗎?爲了讓你不帶我去,我也是穿的這麼惡俗……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喜歡。”

“有錢有什麼用呢?”我把金鐲子一個個摘下來,排成排的放在喬安山的墓碑前:“你有那麼多的錢,你最後不也還是和所有窮人一樣躺在泥裡腐爛嗎?你有那麼多的地,可最後你不還是隻用這麼大的地方安葬嗎?那麼多的錢有什麼用呢?”

我摸了摸墓地前稍顯溼潤的泥土,輕聲說:“我爸媽死的時候,我就想,我要是能用錢買他們的命,花多錢我都買。你死的時候,我也想,只要你能活過來,我們變成窮光蛋上街討飯都行……”

“但是沒用,錢都是屁。”我掃亂排好的金鐲子,用力的將它們踩進稀軟的泥土裡:“李清河死了以後,你是不是也這麼想的?你肯定是,就算你不承認我也能知道你也是這麼想的……不然的話,你是不會花錢去買喬楚的命的。”

“喬安山……叔叔啊……”我扶着後腰,仰頭看天。眼眶就像加州的冬天一樣,發乾的厲害:“我欠你一句謝謝,一直都欠着。”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罵你喬安山是混蛋,但是我不能。”我胸口的位置悶悶的發疼:“要是沒有你,這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雖然我不想讓你當我孩子的繼父,但在喬家村時我和你說的,我想讓我的孩子認你做乾爹,我想讓我的孩子爲你養老送終,這些都是真心話。”

憋悶的感覺加重,一口氣堵在食道的位置不上不下的卡的難受:“叔叔啊,可是爲什麼我孩子還沒生,你就死了呢?”

身上的其他首飾像是累贅一樣,我突然狂躁的將其他金玉首飾都擼下來丟在地上。我沒控制好力道,耳洞被拉扯的有點豁裂。甚至我都能感覺到有血,一點點的順着耳朵往下流。

“我會生下孩子的。”我沒擦耳朵上的血,就任由它往下淌。我也沒有哭,靜靜的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把孩子生下來……等到以後,我會帶他來看你。我會告訴他,這裡躺着的男人曾經耗費掉全部的心力去保護他的生命、去期待他的降臨。”

悶風吹過墓園,寂靜悠悠。

在墓碑前靜默的站立,我一個人看着墓碑愣愣的出神。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包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我掏出來看看,還是昨天那個陌生號碼。

黃家赫的號碼。鷓鴣天說:

標題好爛俗,但是卻是這麼個理兒哈~大家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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