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赫對我的話抱着很坦白的不信任。
我也說服不了他,畢竟我姨媽的口碑確實是不怎麼樣。
從上次警局之後,我便再也沒見過我姨媽。以她上次的情形看,我連她是不是能活着都不敢保證。而吸毒這事兒又太隱蔽,我要是想找到她,真的是比較麻煩。我問黃家赫說能不能找找看,他也只是說試試。
黃家和陳家的事兒鬧的太大,z先生已經明確表示自己不會再接黃家赫的活兒了……可出乎我的意料,李宇在聽說我找我姨媽時,他卻一口應承下來。
“你說幫我?”我不敢置信的問他:“你說能幫我找到我姨媽?”
李宇對我小看他很是不滿,他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腦頂:“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我又不單單是個好色吝嗇的糟老頭。”
我嘆了口氣:“想要我爲你做什麼,你直說吧!”
“很簡單啊!”李宇抽下鼻子呵了口痰:“下個月的15號,是市長女兒的訂婚典禮。到時候,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這事兒簡單啊!我滿口答應:“可以,我答應你。但是你什麼時候能給我我姨媽的消息?”
“啊啊啊!”李宇搖着食指,他滿臉鄙夷的看了看我的輪椅:“別想着你能坐着輪椅和我一起去……帶着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我還勉強接受。但這個大肚子的女人還要坐輪椅,那我是怎麼都不會接受的。”
我的腿經過鄭亞娟的驚嚇後,現在已經算是能動了。但是黃家赫請來的醫生檢查過後說,要想恢復到正常的行動能力還是要做一些簡單的復健的。以我現在懷孕的身體狀況來看,做復健是別指望了,最好還是等腿部神經自己慢慢適應。
“可我現在……”我猶豫:“我要是做復健的話,可能會……”
李宇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個要你自己考慮了,不行的話,我就找別的女人好了。當然,你姨媽的事兒你也可以找別人。”
看我面上的反應淡淡,李宇不忘補充說:“唯我,就是我開的娛樂城,你知道吧?……我們裡面,是會向有需要的客人提供購買毒品的渠道的。只要問問我們下線的‘零售商’,找你姨媽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耽誤時間在猶豫上面。那些毒販和癮君子,你知道他們是經常性的變換地址的。”
“你幫我問着先。”我依舊猶豫,但也只能試試:“我努力15號之前站起來就好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宇笑的狡黠,他抿抿脣:“你姨媽,我是一定會找到的。到時候,我們交換好了……我這兩天要出門一趟,你自己考慮吧!”
“出去?”我好奇的問:“你要幹什麼去?你總不會自己張貼尋人啓事去滿大街找我姨媽吧?”
李宇輕笑,半真半假的說:“搞不好我會。”
當然,李宇這麼說只是個玩笑。他沒當真,我自然也不會當真。可找我姨媽,還是比較要緊的。畢竟宮宸的事兒很敏感,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黃家的什麼黑幕緋聞,民怨肯定要加深。鄭亞娟沒有直接當場認宮宸,估計就有這方面的考慮。
晚上不出意料的,黃家赫又偷着來了。他現在動作很麻利,翻我的窗戶都用不上一分鐘。我說他也是白費脣舌,還不如說點有意義的。洗過澡後,我倆躺在牀上休息。我簡單的說了李宇的意圖後,黃家赫很激烈的反對了我的主意。
“不行,不能做。”黃家赫的態度很堅決:“你看看你自己都瘦成什麼樣了?先不說孩子能不能保住,要是流產的話,你自己都承受不了……大不了我就去整容吧!反正就是割幾刀,打打麻藥就挺過去了。”
我的態度也很堅決:“你可算了吧!黃家赫,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把自己整成錐子臉的小白臉,小心我不要你。”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錐子臉的小白臉嗎?”黃家赫又開始犯小心眼:“像那個姓盧的誰誰誰。”
我氣的要命,冷笑着說:“行,那你去整吧!你要是整了,我就再嫁給那個姓盧的誰誰誰。”
“你……”黃家赫氣結,逗的我哈哈大笑。
“你要是做復健,也不是不行。”在我的堅持下,黃家赫終於肯讓步:“不過我要天天來,沒有我看着你,我不能放心。”
“黃大律師,現在是真看出你沒有案子接了啊!託兒所阿姨的活兒,你都包了?”我忍不住笑着挪揄他:“還你要天天來……你自己想想,從我來李宇家,你什麼時候沒天天來?”
黃家赫天天來,刨除掉安全的因素外,我還是很高興的。女人嘛,都是喜歡多愁善感的。尤其是懷孕的女人,更加如此。經歷了這麼多的大起大落,能天天見到黃家赫已經是我最大的滿足了。
我抱着黃家赫,也沒出言趕他走。等到黃家赫漸漸睡着時,我害羞的趴在他的耳邊說了句極其矯情的話:“黃家赫……浮生慘淡,幸而有你。”
“什麼?你說什麼?”黃家赫睡眼惺忪的看我。
“睡覺。”我蒙上被,臉被燒的微燙:“明天還要早起呢!”
因爲李宇不在家,黃家赫也不客氣的住了下來。醫護和家裡保姆阿姨的表情都不是很驚訝,我都懷疑李宇是不是故意給我和黃家赫倒騰地方的。
不過想想李宇那麼摳門,要他有家不住而跑去住酒店,那還不得疼的他沒了老命……我搖搖頭,驅趕走自己的這個念頭。
做復健的過程有黃家赫陪着,這是件很幸福的事兒。我的腿現在能動,只是動起來有點軟綿綿沒力。
黃家赫蹲下來爲我揉着小腿,他一向急躁的脾氣也變的溫柔:“慢慢來,不着急的……我扶你起來,你自己慢慢走着試試。千萬要小心,不要抻到肚子。”
我就像個剛會行走的嬰兒一樣,被黃家赫一點點的扶着往前。黃家赫看着路,而我一直在看他。陽光下他的側臉清晰,是記憶裡不曾有過的英俊。
黃家赫走的認真,他並沒有看我。我情不自禁踮着腳,吻了他的臉頰一下。
“你怎麼了?”
黃家赫笑着問我,可我去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