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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陷害

082 陷害

倪菲怎麼會知道李清河和我說了什麼?

李清河和我說話時,走廊上就我們兩個人。姨媽和宮宸雖然也在,但他們站的位置離我們很遠。按照我和李清河說話的音量,姨媽和宮宸肯定是聽不到的。而我想,李清河應該也不會無聊到臨死前跑去告訴倪菲她和我說了什麼。

“驚訝嗎?”倪菲輕飄飄的笑:“李清河死了能有3周了吧?她沒死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活不長了……本來她老實的和盧生離婚,也就沒事兒了。但是誰讓她多管閒事兒,居然跑去通知你。”

倪菲的孩子活不下來,這個我一點都不驚訝。我剛出院那會兒倪菲就已經有了身孕,當時她完全不顧忌,喝酒抽菸什麼都不耽誤。

可是死胎……還是有點太慘烈了。

話說了這麼多,我還是沒看出來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倪菲的孩子死不死活不活,那是她和盧生的問題:“這回你該說完了吧?我是不是能走了?”

倪菲的長指甲摳進我的肉裡,我們兩個的臉離得近,鼻尖似乎都若有似無的觸碰到。倪菲的眼裡迸發出火光,她瘋狂的樣子讓我開始有點害怕:“呂諾,你現在要是把我推下去,你猜會怎麼樣?”

“你瘋了。”我直言不諱,儘量小心的避開倪菲:“我沒那麼無聊去……”

我的話還沒等說完,大肚子的倪菲突然跳起來抱住了我!

樓梯口比較狹窄,我和倪菲站在這兒就已經夠擁擠了。倪菲突然的舉動,讓我避無可避。和身材臃腫的倪菲比較起來,我實在是過去瘦小。她皮球般的肚皮撞在我的肚子上,我只能踉蹌着往後摔。

出於本能的,在往下滾的過程中我伸手去拉樓梯的欄杆。但是這裡醫院的設施條件實在是太差了,扶手不但沒有讓我保持住平衡,反而將我食指的指甲掀了下去。倪菲像是膠皮糖一樣黏在我身上,她死死的抱着我的脖子不肯鬆手。

從一樓到二樓,總共23節臺階。每撞一下,我身上的骨頭都晃一晃。倪菲的大肚子擠壓着扭曲着,不停的變換形狀。我們兩個打着滾,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在翻滾的過程中,倪菲的眼妝看起來星星點點。

我們兩個摔到一樓的大廳中間,周圍的人羣瞬間炸開了鍋。倪菲的手勁鬆開,她平躺在我旁邊,無力的哼哼:“救命……這個女人是瘋子……她推我下來的。”

吵鬧聲很大,但我眼前昏花,已經意識不到聲音是哪裡發出來的。伸手一摸,身上都是黏糊糊腥臭的污血。

我渾身上下都是傷,沒了指甲的食指更是鑽心的疼。在一衆人吵吵鬧鬧聲裡,我清晰的看到倪菲在和我比劃着嘴型。

清晰明瞭,她說,我的孩子死了,但也要死得其所。盧生心裡有你,他要是不想你再回到精神病院去,那他就要娶我。哪怕我的孩子死在了肚子裡,他也還是要娶我。

倪菲精緻的臉上滿是血污,她對着我笑笑,接着一動不動的跌躺在擔架上。

我擦擦臉上的血,啼笑皆非。如此喪心病狂的方法她居然能想的出來……她偏執的程度,我看都可以去北鎮治療了。

因爲涉及到故意傷害,受傷的我也被保安帶走了。雖然很少有人知道真相,但人的腦補功能卻是強大的。什麼小三上位,什麼婚外情尋仇,等等,等等。我和倪菲的關係,被他們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個社會上有太多的看客,他們完全就不懂得辨別是非,永遠都把看到的冰山一角當做事實的真相。他們一生會做的兩件事兒無非就是義憤填膺的罵人,要麼全心全意的裝聖母……涉及到的無辜的孩子,面無表情的我這一路被看客罵的是面目全非。

“呂諾?”

我一轉身看到黃家赫,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臉上的血腥被淚水沖掉,顯的更加髒兮兮。我也沒顧着保安的阻攔,跑過去抱着黃家赫嚎啕大哭。

“你……這是受傷了?”懷裡的男人推開我,他神色懊惱的看看自己被我弄髒的襯衫:“我今天還要去相親呢!”

我被砸昏的頭一點點變的清明,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是和黃家赫很像的宮宸。

宮宸沒有穿白大褂而是換上了白襯衫,他和黃家赫是極少數能把白襯衫穿的很好看的人。不過被我“衝動”的一抱,宮宸的白襯衫上沾滿了難看的血污。

保安輕咳一聲問:“你們認識?”

出乎我的意料,宮宸還挺禮貌:“我們認識,是出了什麼事兒嗎?”

“我是市五院的醫生,我今天是來找你們醫院的一個護士的。”宮宸出示了身份證,保安這纔信得過他的話:“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沒多久,警察也來了。鬧出這麼大的事兒,我也沒機會打個電話給黃家赫。宮宸還算夠意思,他一直陪着我接受問話。最後因爲倪菲還沒醒,這事兒只能先當做意外處理。問了一個小時的話,警察才肯放我走。

宮宸和黃家赫相似的相貌,實在是讓我很有安全感。得知可以走了宮宸也大大的舒了口氣,他禮貌的問是否需要送我回家。

不知道爲什麼,我不太想讓宮宸和黃家赫見面。我隱隱的感覺,他們要是見到的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可我滿身是血的樣子,也沒有哪個出租車敢送我。我總不能去坐地鐵吧?

左右爲難之下,我只好麻煩宮宸。

宮宸的脾氣應該也挺急,一路上好幾次險些闖了紅燈。我坐在副駕駛,越看他越感到心驚。我並沒有讓宮宸送我到家門口,而是在離黃家赫家一個街口的地方下了車。

我開門進屋後,立馬往浴室跑。連衣服都沒脫,我直接打開花灑衝。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卻怎麼都洗不到。

門外有人敲門,我以爲是沒帶鑰匙的黃家赫回來了。可沒想到的是,我剛一打開門,門外的人就狠狠給了我一下子。還沒等看清來人的臉,溼漉漉的我就已經被按壓在地上。男人堅硬的膝蓋抵在我的脊柱上,我的手也被粗暴的反綁在身後。

這個流程,我是熟悉的……北鎮醫師抓患者回來的時候,就是用這一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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