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在外面逛了一會兒,大約七點的時候,纔回了家。
關上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圍巾外套什麼地通通脫掉,有暖氣的家裡就是好啊。
吳星只穿着一件薄毛衣窩在了沙發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收拾他脫下來隨意一扔的衣服和鞋子。
“大鵬子~~”
吳星衝尚鵬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尚鵬把東西擺置好,笑着走過來坐到了吳星旁邊,自然而然地把他摟進懷裡,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柔聲道:“怎麼了,嗯?”
“沒怎麼啦,”吳星被抱在溫暖的懷裡,像只慵懶的貓咪一樣眯起雙眼,滿足地發出一聲喟嘆,道:“就是覺得你懷裡真舒服。”
尚鵬得到這麼一句算不上正式誇獎的誇獎,心裡有些受用,“覺得舒服就呆一輩子吧。”
吳星伸出胳膊摟住他精壯的腰身,點了點頭,“嗯,大鵬子,有你真好。”
奇怪了,今兒的吳星怎麼了?
若是隔了好久聽見吳星這麼說一句深情的話,尚鵬會覺得由衷的興奮,可今兒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啊,吳星這一句接一句的情話說着,是怎麼回事?
尚鵬放在吳星頭頂上一直輕揉着的手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俯下身子湊近了吳星耳邊,道:“貓兒,跟我說實話,你今兒受什麼刺激了?”
什……什麼?
吳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然後猛地從尚鵬懷裡掙出來,有些氣鼓鼓地瞪了一眼尚鵬。
這傢伙,關鍵時刻怎麼能這麼不懂風情?!
他還以爲尚鵬會把他摟得更緊,然後用溫柔又性感的聲音回他一句,“我纔是,有你真好。”
可……現在這什麼情況?
因爲下午被尚鵬的車技所折服,所以吳星纔想着跟他說點好話。
誰成想他好不容易煽情一回,竟然被尚鵬這頭不解風情的大笨熊給認爲是受刺激了?
擦!
“你才受刺激了!”吳星邊說邊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尚鵬的腦門。
這句話一出,尚鵬才覺得吳星正常起來。他把吳星的手拿下來,放在嘴邊一根接一根地吻着他的手指,笑嘻嘻地,“這纔是你嘛!”
吳星手指癢癢,抽又抽不出來,只能任他吻着,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道:“我是窮習慣過不了好日子,你丫是虐習慣聽不得好話了!”
尚鵬只腆着臉笑:“貓兒說什麼我都愛聽。”
吳星哼哼一聲,沒再說話了,又把頭靠在了尚鵬懷裡,享受難得的安靜時光。
但這樣的時光往往持續不了多久。
沒一會兒,吳星就在尚鵬懷裡左蹭蹭,右蹭蹭,反正就是不安寧。
尚鵬按住吳星的腦袋,無奈地笑笑,“貓兒,你再亂動,我可就要擦槍走火了。”
聞言,吳星立刻安靜下來。
然而一分鐘後,吳星就從尚鵬懷裡起來,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眼,苦着臉道:“我耳朵好癢哦。”
尚鵬湊近看看,“應該是該挖了吧。”
吳星從茶几抽屜裡拿出一個挖耳勺遞給尚鵬,然後非常主動地側躺到了尚鵬大腿上,把耳朵眼對着他,“你幫我。”
從小到大,挖耳朵這種事兒都是吳星媽媽幫他挖的,吳星最享受的就是這個,閉着眼睛躺在媽媽的腿上,她一隻手揪着他的耳朵,一隻手給他挖,不疼不癢,耳朵清乾淨後覺得異常舒服。
上述感覺,那當然是媽媽與兒子的和諧時光。
但尚鵬和吳星又不是母子關係,尚鵬也沒有女人那股子小心勁兒。
於是,畫面就變成了下面這幅場景。
儘管尚鵬已經非常地小心翼翼,但有些事情還是不可避免。
尚鵬瞪大眼睛盯着吳星的耳朵孔,然後慢騰騰把挖耳勺放進去,剛挖第一下。
吳星立刻發出一聲哀嚎。
“我擦!疼——啊!疼!”
尚鵬頓時不敢動了,停了一會兒後,尚鵬才嚥了口口水,把頭又往耳朵那裡湊湊,把挖耳勺往後挪挪,輕柔地開始挖第二下。
也許是尚鵬這次沒怎麼用力,吳星便沒發出叫聲。
挖着挖着,尚鵬就有了自信。突然,他眼尖地看到了有一塊露出一點頭的,便連忙囑咐吳星,“貓兒,不要動哦,就是這個,我慢慢地……”
吳星耳朵裡有“沙沙沙”聲音,就知道那裡有東西了,便聽話地不動。
慢慢地,那塊東西被尚鵬挖了出來,吳星耳朵裡一清爽,嘴上就喊道:“舒服!舒服!大鵬子快點,快點繼續!”
“嗯嗯!”
尚鵬自然是再接再厲,相繼又攻陷了幾個。
直到他又看到一個相對比較靠裡的,有點拿不定主意了,“貓兒,這個有點深,還要繼續麼?”
“繼續!”吳星還是有點輕微的強迫症,既然動手挖了,那就一定要挖的乾乾淨淨。
“那我儘量輕點。”
尚鵬已經很小心很小心了,奈何那個地理位置太偏,就算打了十二分精神,還是有一下不小心碰到了裡面。
頓時,吳星的聲音就變調了,“啊——那地方太深了!疼——你快出去!快啊……”
尚鵬手忙腳亂地拿出挖耳勺,吳星立刻從他腿上起來,眼淚汪汪地,“疼……疼死了……不要了,換另一個!”
下一個,尚鵬就更加有經驗了。
吳星:“對,就是這兒……”
尚鵬:“這裡嗎?還要不要再深一點。”
吳星:“先把這個弄出來再說吧!”
尚鵬:“嗯,你別動,我快了……”
吳星:“啊——你又弄疼我了!”
尚鵬:“我已經很小心了……”
吳星:“算了算了,繼續吧,不過這次別那麼深了。”
尚鵬:“放心,我仔仔細細看着呢。”
吳星:“嗯……舒服,可以再深一點點,就一點點啊。”
尚鵬終於如釋重負:“終於好了,全都出來了。老公棒不棒?!”
吳星耳朵清爽,心情也清爽起來,“棒!”
……
站在門外聽了個七七八八的徐司鼻血流了一地。
他今兒本來是想進來找尚鵬邀功的。自從那次歪打正着幫尚鵬解決了他妹妹的問題後,徐司就想過來找尚鵬。
一來是邀功,讓尚鵬好好謝謝自己,說不定還能混上一頓飯,尚鵬做飯那是真好吃,上次吃過直到現在,他還回味呢。
二來是多瞭解一下關於尚玟的事兒,知道尚玟就是尚鵬的親妹妹後,徐司激動了好一陣兒。尚玟這樣的性格他很喜歡,當然長相他也喜歡。上次一激動就忘了要電話號碼,之後又在公司一直忙,這次還是好不容易騰出來來找尚鵬的。
沒想到,竟然讓他聽到了這段對話。
如果徐司知道兩人實在挖耳朵,他就會覺得那對話其實挺正常的。
但關鍵的是,他不知道!
所以……
徐司抹掉一把鼻血,暗暗地想着:沒想到吳星看着挺正經的一個男人,到了牀上竟然這麼騷氣啊,什麼要求都是他主動提的,怪不得尚鵬那麼喜歡他啊,原來原因在這裡。
不過,今兒他是必進無疑了。
不然下次來,還指不定是什麼時候呢。
整了整衣服,又在外面站了大約五分鐘,直到再也聽不到什麼勁爆的話後,才伸手按了按門鈴。
頓時,叮咚叮咚的聲音傳出。
吳星有些詫異地看向尚鵬,“這麼晚了,會是誰啊?”
“我開門看看。”尚鵬從沙發上起來,剛把門打開,一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尚鵬頓了片刻,便讓他進來了,問道:“都八點了,你來幹嘛?”
徐司沒回答尚鵬的問題,而是用那雙桃花眼仔仔細細地觀察着房間裡的每一個地方。
沙發好好的,沙發墊和抱枕也沒亂,哪裡也都沒有凌亂的衣服,就連茶几上,也什麼都沒有放,而且空氣中更是沒有任何特殊的味道。
最後,他把目光鎖定到了吳星身上。他沒想到,就連吳星身上,他也找不到任何兩人剛纔正在鬼混的線索。吳星衣服穿得好好的,臉色更是正常,除了看到他流露出些許的詫異,其餘一概正常。
“不對啊……”徐司摸摸下巴,又把目光投向了剛坐下的尚鵬身上,見他也毫無任何被打斷好事兒的憤怒,更加奇怪了。
剛纔那聲音確確實實就是兩人發出的,這才堪堪五分鐘,怎麼就表現地跟沒事兒人一樣了。
尚鵬是個演員,擅長僞裝自己的情緒,可吳星並不是。
於是徐司不由又看向吳星,希望從他臉上看出點蛛絲馬跡。
“你丫再亂瞅就給我出去!”
吳星被別人看一眼尚鵬都覺得心裡不舒服,更何況是徐司這種明目張膽的打量,不由出聲警告他。
“哎,我說……”徐司最終還是什麼都沒發現,只能認命地坐到兩人對面,問道:“難道你倆剛纔是在排戲?”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都是什麼嘛,吳星更疑惑了。
尚鵬也覺得徐司有毛病,“你丫胡言亂語什麼呢?”
徐司急於知道事情真相,“就剛纔,你跟吳星說那樣的話,是在幹嘛?”
那樣的話,是哪樣的話?
尚鵬還是表示不理解,“我們說什麼話了?”
“就是,哎,”徐司突然還不好意思起來,“難道你倆還非要我給你們學一遍你們才承認?”
吳星:“……”
尚鵬:“你少拐彎抹角,有什麼直說!”
徐司清清嗓子,“那我學了你可別怪我。”
然後,他就開始惟妙惟肖地學了起來。
徐司本來就是專業演員,現在表演起來更是賣力。
“對,就是這兒……”
“這裡嗎?還要不要再深一點。”
“先把這個弄出來再說吧!”
“嗯,你別動,快了……”
“啊——你又弄疼我了!”
“我已經很小心了……”
“算了算了,繼續吧,不過這次別那麼深了。”
“放心,我仔仔細細看着呢。”
“嗯……舒服,可以再深一點點,就一點點啊。”
“終於好了,全都出來了。老公棒不棒?!”
“棒!”
徐司還分聲音,是尚鵬的話他就壓低嗓子,是吳星的話他就捏着嗓子。
本來還算正常的一番話經過徐司的後期加工,立刻就變了味,尤其他還是自己加入了一些嬌喘的元素。
最後一個話音落下,吳星的臉紅了,尚鵬的臉卻是黑了。
徐司看到他們的臉色,還以爲他們是被自己戳穿了覺得尷尬,便連忙道:“我不是故意聽得,只是恰好聽到。我本着不破壞人好事兒的原則,就沒進來。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怎麼恢復地這麼快的,一點事後的感覺都沒有!”
徐司說着還無辜地眨眨眼睛,表明自己真的只是單純的好奇。
尚鵬徹底黑了臉,他真的不想跟這種傻逼加色胚認識!
吳星看了眼尚鵬的臉色,然後決定還是自己說比較好,“那個……徐司,我和大鵬子剛纔……”
“嗯?”徐司豎起耳朵。
“他只是用挖耳勺在幫我掏耳朵而已。”
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