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紀小鳥和周瑾坐在了一間咖啡廳裡。
“搞定了？”戴着口罩的周瑾低聲問道。
“當然，”紀小鳥緊張地看了眼四周，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皺巴巴的文件夾。“照片都在裡面了，還有視頻我已經發你郵箱。”
他們兩個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就像是在交易毒品一樣。
周瑾輕咳了一聲，點了點頭，示意紀小鳥把照片放回去。“看得清楚他們的臉嗎？”
“照片看得清，然後視頻的話會模糊一些，不過有聲音問題不大。”
“那挺好的，不過你找的人很厲害啊，竟然這種東西都能拍到。”
紀小鳥忍不住彎起了嘴角：“那可不是廢話麼，哥哥我可是見多識廣。不過啊，其實也要怪他們太張揚了。這個曹總好像特別喜歡暴露……”
周瑾立刻就懂了，他點了點頭：“只能說活該唄，不過他肯定沒想到，我會去報復他們。”
“那是自然，畢竟都在一個圈子裡，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說不定以後就成了朋友呢。”紀小鳥隨後說道。
“你覺得我做的不對？”周瑾的語氣頓時變得不悅了起來。
“當然不是了，”紀小鳥立刻搖頭：“他都騎到我們頭上了，要是還忍讓，以後恐怕什麼小鬼都敢來打你的主意了。”
周瑾這才笑了起來。
……
文導舉着攝像機看了眼林南音，這丫頭雖然嘴上說的是爲了來看周瑾的，不過實際上她做的工作卻是極其認真。
“你以後該不會是真的想要做個導演吧？”
林南音點了點頭：“當然了，有什麼不好嗎？”
“倒也不是，”文導挑了挑眉：“就是覺得你這麼好的家境何必做這個。要我說，你就做個紈絝子弟多好。”
“沒意思，”林南音笑了笑：“而且誰知道我家能長青多久呢，還是自己有個本事實在。”
不知道爲什麼，文導就想起了自己電影裡的人物。“對了，那你以後要是做了導演，那男主角豈不是都是周瑾了？”
林南音搖了搖頭：“不啊，我肯定不會拍他。他在我鏡頭裡肯定是一個完美的人，可完美的角色並不招人喜歡。”
“呵呵，你們現在的小年輕，真有意思。對了，這一幕，你來拍吧！”
接過鏡頭的林南音有些緊張：“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拍得不好換我就是。咱們拍攝進度比想象中快了不少，大不了我重拍就是。”
幾個演員也沒什麼意見，他們都看出來林南音家境不一般，想着討好她以後說不定也能多個關係。
這是一幕很有趣的戲。
馬小軍爬煙囪，從裡面鑽出來的時候成了一個黑人。米蘭他們一羣大院子弟看得也是新奇。
那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纔會有的單純。
他們往往會因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發現。
比如某一天馬小軍發現，原來大人們會揹着他們在電影院裡看外國的那些必須被批判的光着膀子的電影。而他們看地，卻都是冗長又老套的老電影。
他們笑着那些表裡不一又道貌岸然的成年人。
“周瑾是真的厲害，深沉的戲可以演，這種放飛自我妙趣橫生的戲也可以。”
“他是真的牛逼，演戲不說了，人品也好啊。說實話，我倒是覺得換作其他人，那天的事情可不會站出來。”
“是啊，李倩倩當時都……唉我都怕她以後做出些不對勁的事情，好在拍戲的時候也挺正常的。”
“對了，我聽說她父親被抓進去了，還有當年那個包庇的警察。只能說，正義雖然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可這遲到的正義……”
“pass！”
周瑾換下了衣服，他今天的戲份就到這裡結束了。“我看看你的拍攝水準如何？”
林南音哼了一聲：“文導說了，超一流的掌鏡！”
“我以前認識個人，也是個想當導演的女生。”周瑾漫不經心地說。
“這多正常啊，如今想做導演的女生多了去了。怎麼的，你還性別歧視了啊！”
周瑾立刻擺了擺手，他可生怕林南音是微博上的女權鬥士。“你別誤會，我就是感嘆現在這樣的新時代女性越來越多了，是好事兒！”
林南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逗你的。對了今晚我們劇組都說了，一起看電視。”
“啥？”周瑾懵了。
“你忘了嗎，今天《你好，舊時光》首播啊！當然了，同期還有部青春片首播，也不知道你們誰的熱度更高。”
周瑾心裡一笑，那可不就是韓哲煊那一部麼，背後的投資人也有曹總呢。
“我知道，不過我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有組織起來，一起看個網劇。”
文導擺了擺手：“怎麼說也是你小熒幕的處女作，我們自然都得看看。”
周瑾聳了聳肩，看起來不在意，實際上心裡也挺感動的。
“行吧，那我就給各位準備吃的！這看好戲，當然得有好吃好喝的了！”
……
韓哲煊看了眼曹總，緊張地說：“還有半小時，就首播了。”
曹總滿不在意：“不就是個網劇麼，緊張什麼！”
“這可是我和周瑾的第一次交鋒！如果播放量不如他怎麼辦！”
“放心好了，我們這廣告力度大多了！而且和你有關的熱搜我也買好了，就等電視播出直接上熱搜。”曹總勾了勾手指，韓哲煊的確是一個聽話的玩伴。即便心裡不樂意，可表面上卻裝得迎合着自己。
這年頭像他這麼聽話的金絲雀，可不多了。
“我們這次雖然沒有成功搞臭周瑾，不過他也不知道是我們的手筆。等下次，我抓到他的馬腳，肯定讓他哭着求着來向我求饒！不過一個小明星而已！”
“那是，曹總你這麼厲害，周瑾怎麼能翻出你的五指山呢！”
這個時候，韓哲煊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我經紀人的。”他光着屁股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喂，我在死肥豬家裡呢！熱搜吧，對啊，他給我買的，他可喜歡我了呢！”
“他給你買的？他會把你們兩個露天papapa的視頻買上熱搜第一！你是不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