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心發現,自己好像,有那麼一點點,感覺到了天道的痕跡。
何謂天道?天之道也!
孕育萬事萬物的天地所遵循,稟行的道。
小人物,尋常人,可能相信天地意志,但是根本無法感覺到天道,一輩子只能忙忙碌碌,蠅營狗苟,庸庸碌碌。
到了武者,築基期以下的修煉者,雖然不能感覺到天道,但是適逢重大機遇,重大福禍,也能稍稍感覺到天道的運行。
不過,也就是感覺到天道的運行,天道的作用罷了。
到了築基期的修煉着,已經能夠比較清晰感覺到天道的運行,天地的不仁。
他們努力修煉,就是爲了超脫,爲了擺脫這庸碌的人生。
到了金丹期,對於天道的運行,已經能夠觸摸到很多了。
比如,自己親近的人發生災禍,自己有大禍臨頭,他們都會有一定的感覺。
但是,也僅僅是感覺到天道的運行罷了。
而貝清心現在感覺到的,不是天道的運行,天道的作用。
而是感覺到了天道,天之道,天地所遵循的規則。
多數修煉者,至少要到達了元嬰期以上,才能稍稍觸摸到天道的痕跡。
這還是天賦好的修煉着。比較愚鈍的,可能修煉到了化神期,也無法觸摸到天道的存在。
天道本來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如同空間的穩定性,時間的穩定流動性,一直存在,但是很難被觸摸到。
也就是到達了祁子青那樣的鬼仙境界,纔會偶爾能夠發現天道的規則。
想要改變天道,就是神人也不一定能夠做到。
天命不可違,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本來,貝清心想要觸摸到天道的痕跡,至少要等到她到達元嬰期,甚至元嬰期以後。
但是,因爲這杯悟道茶,她竟然提前觸摸到了天道。
觸摸到這點天道的痕跡,就好像開了竅的石頭,就好像吃了智慧果的妖獸,以後修煉起來,會事半功倍不說,在道的體悟上,也會比別人更有優勢。
貝清心能不震驚麼?貝清心能不歡喜麼?
當然,袁書聿是例外。
在煉氣期,袁書聿發下誓言,都能引得天道降下雷劫,爲證。
袁書聿實踐了誓言,也能讓天道降下祥瑞。
這個是因爲,袁書聿是五爪金龍,天地的寵兒不說,袁書聿在五爪金龍裡也是血統高貴的。
這樣受到天道的看重,寵愛,不是別人能夠擁有的,也不是別人能夠相比的。
而袁書聿早在煉氣期就感覺到了天道的痕跡。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在龍族的試煉空間,那麼快掌握空間修補術,時間回溯術,還有具物術。
就是在五爪金龍裡,袁書聿的天賦也是超常的,受到天道的眷顧,也是比較多的。
這個時候的貝清心簡直興奮得無以復加。
同時,貝清心伸出了身體探查的神魂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神魂上,連接着的一道道細細的線。
比如,自己連接宋石道的線就是綠色的,還比較粗實。
自己和袁書聿連接的絲線是紫紅色的,但是很細小,感覺似乎風一吹就能斷一樣。
而和沈青絹連接的絲線是藍色的,更加細小,若有若無。
貝清心也是瞬間明白了,這些絲線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緣分線。
古時有姻緣線一說。姻緣線是紅色的,連接着相愛,有緣分的男女。
而姻緣線就是緣分線的一種。
緣分線的意義更廣泛一些。
比如她和宋石道連接着的綠色細線,就代表着他們是親朋的關係。
比較粗實,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穩定。
而和敖聿這位神龍大人之間的紫紅色線,說明,這位大人是她命中的貴人。
線比較纖細,說明,他們之間的緣分不深。
還有和沈青絹之間的線是藍色的,說明他們只是熟人類型的點頭之交。
而細線若有若無,說明她們之間緣分很淺。
當然,貝清心還看到了自己神魂上,好多條不同的緣分線,伸展向了空中。
這些緣分線,連接的都是和自己有緣分的人。
而黑色的線,竟然一條也沒有。說明貝清心是沒有惡緣的人。
做人能夠做到這一步,總體說起來,貝清心還是一個非常善良,心性非常好的人。
而袁書聿透過貝清心的身體,看到了連接到貝清心神魂上的這些緣分線。
袁書聿也是連連點頭:這個人一生都沒有什麼大惡,所以沒有惡緣,在多數修煉者裡,已經算是品性高潔的人了。
頓時,袁書聿對貝清心得感觀好了很多。
而袁書聿也不瞭解,爲甚麼悟道茶能夠讓貝清心神魂上的緣分線顯現。
這樣的機會,真的是可遇不可的。
平日裡,袁書聿是能看到自己的身上的緣分線的。
但是,別人的,他是看不到的。
因爲尋常人的緣分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顯露出來的。
要緣分線顯露,是比較麻煩的事情。
也只有天道能夠做到想看誰的緣分線就能看到的地步。
像袁書聿這樣,平日裡,都能看到自己的緣分線,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接着,貝清心就感覺到了天道,偉大,恢弘,不容反抗的意志。
這樣的天道,真的讓人覺得自己很渺小呢。
尤其是天道的意志,內裡似乎不含有一點溫情,遵循着一定的規律,遵循着一定的痕跡,在運行。
貝清心還是十分高興。
因爲觸摸到了這點天道的意志,對她的好處太多了。
就是以後她到達了仙人境界,需要感悟天道,也會因爲這一次的經歷而順利很多。
看到貝清心閉上了眼睛,旁邊的三人都沒有打擾。
尤其是袁書聿,面上浮現出了微笑:這個貝清心,心性好不說,還非常有悟性,以後真的會有大成就。到達仙人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宋石道自然更不敢說話了。
剛纔他喝了一口悟道茶,只感覺平日裡,那些修煉上的問題似乎都豁然開朗,清晰解決了。
看到貝清心這樣,他馬上就明白,自家老祖宗的收穫比他還大。
也是一點不敢打擾。
沈青絹雖然不明白這些,看到袁書聿,宋石道都不說話,盯着貝清心看,也是不敢說話了。
良久,貝清心睜開了眼睛,面上帶着柔和的微笑,站立起來,對着袁書聿躬身行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