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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別饞了

91.別饞了

從匡明宇的表情來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相當的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他這麼一認真,我就沒詞了。於是我半開玩笑的說:“你每天過來幫我遛一遛八戒,我心底的傷就好了。”

匡明宇聽我這麼一說,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低着頭認真上藥,臉上掛着一絲絲的無奈。

算起來,我和匡明宇認識也將近四五十天了,兩個未婚男女,從陌生到熟悉,再到他時時刻刻過來幫忙,明眼人一看,還真有那麼一回事。匡明宇處處都好,可是我的心底卻放不下曾子默,每次對他有一點點心思的時候,我就莫名的升起一陣羞恥感。

連沈冰這種女神,到了這個年紀,都馬不停蹄的約會,我還有什麼資格,再繼續消耗青春呢?

腳傷包好了,原本以爲匡明宇會直接回醫院,誰知道他告訴我,今早他已經調到了晚班,也就是說,他白天都是時間。

或許是擔心我一個人在家太悶,匡明宇遛完八戒之後就去了超市,回來時,手裡拎着菜,身後還帶着兩人。

是mary和他老公。

我驚訝的看着匡明宇,見他拉着mary老公去了廚房,留下mary陪我。

匡明宇買菜的時候帶了兩副撲克牌回來,他們燒飯,我和mary玩小貓釣魚,廚房裡乒乒乓乓,廚房外是兩個女人的尖叫,好不熱鬧。

昨晚被曾子默那無賴騷擾的陰霾心情頓時散了出去,圍繞着我的,就只剩下快樂。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匡明宇居然買了一次性碗筷過來,免了洗刷問題,mary還帶來了一瓶年份已久的葡萄酒,四個人,六菜一湯一沙拉,中西結合,雖口味清淡,不過各個都是色香味俱全。

mary和他老公坐在一塊,我和匡明宇坐在一塊,他還一直朝我碗裡夾菜,一整頓飯,都是mary在調侃:“匡醫生,至於嗎?天喜她自己有手。你是害怕我們不給她吃還是怎滴?”

mary在中國只呆了幾年,口音還有些不穩,她一說話,全桌人都樂呵,讓我着四十來米的房子裡,有着說不出的快樂來。

我因爲腳傷的緣故,只淺淺的喝了兩口葡萄酒,就被匡明宇執意換成了果汁,剩下的,全被他們三人給均分了。

酒足飯飽之後,大夥兒又開始打牌。玩的是鬥地主,三打一。匡明宇坐在我上位,第一把就我抓到了地主,他們三個人準備將我這個地主打到,好在我雖腳受了點傷,可是腦袋卻轉的極快,痛快的贏了一把。

後面兩把是mary抓到地主,另外兩位男士就保護我走牌,不知道是不是情場得意賭場失意,我走的非常順,最後mary這個地主輸了。

當我面前的錢越來越多,剩下三位的錢越來越少,mary有點急了,這時候我手裡還有個大王,匡明宇放了一張最大單隻,我直接扔牌,又贏了一把。mary憤怒的指着匡明宇,說:“你們兩是不是故意的呀,我感覺你們兩人在坑錢。”

“mary,這你可就冤枉匡醫生了,我手裡那張牌最大,你們只要有單隻,我贏定了。”我興奮的接過mary手中的錢,笑着說。

mary不甘心,非要把匡明宇手裡的牌給拿過來,然後我聽到她大囔:“你可以出一對啊,你這就是放水!”

我偷偷的瞥了一眼匡明宇的牌,果然,他是把一堆牌拆開來出。

mary和他老公開始吹口哨,當着我和匡明宇的面接吻,一邊吻一邊說:“天喜,明宇是故意的,我們得懲罰他!”

我好奇的看着mary,說:“匡醫生是你們朋友,你捨得嗎?”

mary白眼一翻,說:“我們當然不捨得了,但是天喜,你可以幫我們懲罰啊!”

“我?”

“這樣吧,你就當着我們兩夫妻的面親他一口,讓他羞死好了。”

早就聽說外國人相當開放,這回我算是見識了。我爲難的看着匡明宇,說:“你這兩同學,到底是在懲罰你,還是在獎賞你啊?”

匡明宇爲難的看着我,低着頭洗牌,說:“他們鬧着玩呢。你別當真啊。”

mary忽然哼了一聲,說:“我們可不是鬧着玩的!你們兩聯手使詐,這就是懲罰!”

我看着對面兩個人興致很高,只能無奈的看着匡明宇,說:“匡醫生,既然mary今天這麼開心,不如……”

我的話還沒說完,匡明宇已經起身了,我坐在沙發上,匡明宇站在我身旁,他的一隻手搭在沙發上,彎下身來看着我,或許是酒勁上來了,匡明宇一低頭,就在我的脣上吻了一口。

氣氛進行到*,時間也已經不早了。mary夫妻兩起身告別,出門時,她微笑的亮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笑着說:“天喜,記住了,一個女人最幸福的時刻,就是有一個非常愛他的男人。”

我看着那小拇指大的鑽石,眼神一晃,忽然覺得頭暈。

戒指。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的無名指,忽然間,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場景。

白婚紗,黑禮服。

爲什麼我會感覺到自己的無名指上曾經戴過一枚戒指?

不對,戒指又掉了。

開門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慌張的擡起頭,卻撞上了匡明宇的雙眼。

不是這雙眼睛。

那剛纔的情形裡閃過的那個人,又是誰?

匡明宇好像看出了我的失落,急忙道歉:“他們兩在國外經常這麼瘋玩,我也喝了點酒。真的很抱歉。”

“沒事兒……”我擺了擺手,迅速的收回思緒,又覺得這麼說不大合適,“其實,你真的蠻好的。但是……”

但是我的心底還有着某個人,某件心事。

“我懂你的意思。”匡明宇笑着看着我,說:“你的事情需要消化,沒事兒,慢慢來。”

人情這東西吧,真不能欠。在曾子默那裡我就吃過虧,現在,又要欠匡明宇的。人家一句慢慢來,頓時讓我無地自容。而接下來的幾天,他依然過來給我換藥,有時候連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對他的好感,是對醫生的,還是對他本人的。

有了匡醫生時時刻刻的提醒和照顧,一個星期後,我的燙傷終於痊癒了。新長出來的肉果然是顏色深一些,好在我又能穿襪子了。

六月底,這座城市漸漸被熱浪籠罩,我和曾子默,自從那晚他來送資料,又有半個月沒見面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我身上下了什麼蠱,時不時的,我還會想到他。

沈冰的生日到了,吆喝着大火一起吃飯。國購上新開了一家越南菜,她非要當那第一批客人。電話裡,她告訴我,要把匡明宇帶着。

我一聽急了,卻聽到沈冰猥瑣的說:“你着小吻都接了,怕啥啊?”

我就知道,我不該把那天的事情告訴這死女人。

打電話給匡明宇,問他有沒有空。電話是護士長接的,她告訴我,匡醫生正在手術室。我簡單的跟他說了兩句,電話掛斷,這才舒了口氣。

我不知道曾子默會不會去沈冰的生日聚會,但是我承認,我是期待着的。

出發前沈冰又來了電話,問我匡明宇是否一同過去。我把實際情況說了一遍,就準備出門。不料在樓下,卻碰到了匡明宇。

匡明宇穿的還挺正式,白襯衫襯托着那張面孔更加純淨,和我的白色連衣裙,有點情侶衫的味道。

沈冰經濟條件比我要好,所以啥都不缺。這麼多年,我們也沒有護送禮物的習慣,倒是匡明宇想的周到,給沈冰買了一瓶巴寶莉的香水。

到了餐廳之後,服務生領着我們去了包間,剛進門,就聽到了沈冰的大吼聲:“瞧瞧,我說什麼?這不來了嗎?”

我朝餐桌上一瞥,一眼就看到了曾子默。

而他,也看着我。

匡明宇先遞上了禮物,樂的沈冰合不攏嘴。幾個人依次落座,我一擡頭,就看到坐在對面的某人。

曾子默穿着一黑白碎點襯衫,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羅蒙坐在他的旁邊,穿着一風騷的紅襯衫,一張臉上寫着不滿。

人齊了,服務生開始上菜。第一盤就端來了一大盤咖喱蟹。我看着眼饞,剛伸手去夾,就聽到匡明宇說:“你的傷口才剛剛痊癒,海鮮還是別碰了。”

我自覺的收回手臂,笑着說:“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沈冰看不下去了,開口說:“呦呦呦,這纔在哪兒,這就秀起了恩愛了。拜託拜託,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的感受好嗎?”

我無奈的盯着沈冰,一句話卡在喉嚨裡。

第二道菜是越南的經典菜,香煎羅非魚。剛上來時我就流口水了。可惜擺在曾子默的面前,我不做聲,沒想到的是,曾子默卻推了轉盤,將這盤菜停在我的面前,說:“別饞了。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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