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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殺了我,她也就死了

第三十九章殺了我,她也就死了

“她生的性子孤僻,小時候被兩個偏愛外甥女的老人家養大,五歲的時候媽媽纔不去外面打工,七八歲的時候父親回家,她抱着媽媽問這個野人是是誰?(陌生人)”沈長亭絮絮叨叨的講那些辛深京從來沒有和顧修容說過的話,關於她的家庭關於她的童年,他只知道她對於自己的父親十分的排斥,很不喜歡對女人動手的男人,覺得這種男人真該下地獄。

“她十一歲那年,父親當着小姑和爺爺奶奶的面,第一次狠狠的踹了一腳母親的肚子,叫囂着:‘妹子不能打,媳婦可以打’,當時的她抱着父親的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卻始終不能阻止這場單方面的毆打,那一年裡,她看到最冷眼旁觀的人是她的親人,所謂的親人……

第二次家暴發生在她懵懂的少女時期,心機很重的老人家從中挑撥,父親不問青紅皁白再次揚起了他身爲男人優越的巴掌,狠狠的抽了下來……再往後小吵大吵不斷,她防備着這種肢體上的衝突,一直到二十一歲大年三十,這是一場讓她最終看清楚家庭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日子,父親朝着陪了自己二十二年的結髮妻再次動了粗……”沈長亭笑着笑着,眼角卻也含了淚光,這些經歷發生在她和辛深京的身上,她看見了所有故事的開始和結局。

“我很清楚,她揹着自己的包收拾行李時候的心情,那是一種末日都抵不住的死寂,帶着母親開了房間住在外面,她其實也茫然,她不過纔是二十一歲,還在上學,沒有經濟能力沒有生活能力,母親將近半百,她要如何養活?”沈長亭伸出手將眼角的淚光擦掉,看向顧修容:“她沒有告訴你這些吧?看似開朗的辛深京,其實心裡裝着很多東西,從來不肯輕易透露半點出去。”

“故事還沒有結束,那個老男人打來了電話,尋死覓活的威脅她回家,否則喝農藥上吊……諷刺不諷刺?這個老男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消耗了最後一點身爲父親的尊嚴,這個本就破碎的家庭,終於硬生生的再次湊在了一起,可是她知道,她的心已經越來越遠了,遠到根本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呵呵……那五個月裡面,辛深京開始不斷回憶起當時毆打的畫面,她像是抓不住繮繩的墜落者在他們中間掙扎着,每次想到父親面目猙獰的樣子,她就嚇得渾身都是冷汗的驚醒,當然嚇她更多的還是司凱樂那個混球死的時候的畫面……”沈長亭的話戛然而止,大談特談了一堆辛深京的家庭環境後,對於司凱樂這邊的事情一句話帶過,顧修容卻覺得心裡堵得慌,他處理過很多案子,有很多變態的兇手都是童年受到打擊,才忍不住報復這個社會的,所以一個人的生活環境其實決定了一個人的生長狀態。

沒有想到,她的世界原來滲透着黑暗。

“嚇到了?”沈長亭調笑,她的臉上已經看不見任何淚痕,彷彿剛剛垂淚的人不是她一樣。

“我早就和她說過,這個世界上最靠譜最值得信任的就是自己,剩下的都是責任,所以好好的守着自己的真心去負責任纔不會受傷害,她總是不聽……”說道這裡,沈長亭似乎有點生氣,但是更多的是暢快:“所以我從她身體出來了啊,這個到處都是老好人的小傻子是該休息休息了。”

顧修容聽完立刻皺眉:“你什麼意思?以前的辛深京呢?”

沈長亭聳肩,不開口卻看着他笑。

顧修容眯着眼睛上前一步,站到她的面前,單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你最好自己乖乖回去,否則我多得是法子對付你。”這個樣子的顧修容和之前的又有幾分不一樣,渾身上下散發着禁忌的味道,沈長亭嗅到了死死的血腥味道。

“原來你也是個僞裝者。”她不顧自己脖子上的威脅,伸出手倒是深情抱住了眼前人,踮起腳尖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嘆:“明明你和我更加相配……”

“閉嘴!”脖子上的手突然用力,沈長亭原本白皙的臉因爲缺氧開始變得發紅,她瞪着眼睛靠在他的身上,聽着低沉的聲音穿過耳膜:“我顧修容只會和辛深京好,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長亭眼睛被掐的開始泛水汽,卻是不服:“你再怎麼不承認,她和我都在這個身體裡……”她感覺喉嚨很疼,卻忍着痛將最後一句話說完:“殺了我……她,也就死了……”

束縛終於鬆開,沈長亭無力靠在他的身上猛地喘氣咳嗽,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顧修容站着任憑她靠着,雙手無力的垂在了身側。

沈長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得到自由的她立刻跳開兩步,看着顧修容冷笑:“你也對女人動手,你在辛深京眼裡也是垃圾。”

顧修容沉着臉,沒有理她,轉身朝門外走。

他根本不算好人,只不過靠着上天對他最後的憐憫遇到一生都想要陪着的女人,結果發現老天從來就沒有打算讓他好過。

下樓梯的時候,沈長亭很挑釁的站在上面對着顧修容的背影喊:“辛深京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不管是她父母的教訓還是司凱樂那個混球的背叛,婚姻這個東西對於她來說就是個笑話!”

沈長亭本以爲又能刺激的顧修容惱羞成怒,卻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但是沒有想到顧修容走到最下面那個臺階的時候,背對着她說了一句話,聲音不高,她卻聽的心一跳。

“我只想陪着她終老。”即便無名無份。

兩個人都下了樓梯,顧修容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了沈長亭身後,遠遠的看着她朝車站走,她走路的姿勢和辛深京也不一樣,辛深京邁開的步子零碎沒有章法,沈長亭卻走得像是一隻驕傲的天鵝,加上她可以扭動的腰肢,雖然穿的是辛深京那些樸素保守的衣服,卻總是滿滿的女人味,勾的路邊很多男人頻頻回眸,氣的顧修容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個沈長亭的人格拍散了。

“你收斂一點,這是辛深京的身體!”上車的時候,他拽着她的胳膊坐在了最後的位置,警告。

沈長亭挑眉,將不小心被風颳到臉上的亂髮擼開,提醒他事實:“這是我和她還有史缶的身體。”

顧修容突然就覺得以後的日子肯定過的不舒坦。

沈長亭靠着車窗看外面,靠着靠着睡意就來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一睡沒準辛深京就會跑回來,她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睡一覺就回去了,是不是有點不划算?

“我有件事情想問你。”顧修容看着對窗外發次的沈長亭,十分不情願的開了金口。

“什麼事?”沈長亭再想如何能抑制鋪天蓋地而來的睡意。

顧修容微微朝她那邊坐過去一點,壓低聲音:“司凱樂真的是她殺得嗎?”

沈長亭聽完,回過頭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紅脣勾起一個狡猾的笑容,顧修容知道有條件了,果然:“你抱着讓我睡一覺,下車後我就告訴你。”

顧修容搖頭:“不行,我不想抱辛深京以外的女人。”

“你拉到吧,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不偷腥的男人?”沈長亭立馬唾棄,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我不想知道了。”

沈長亭白眼一翻,狠狠的戳了他一下:“我也是辛深京啊,你讓我靠一會兒就能知道真相,多麼划算的交易?要知道辛深京一直爲自己是殺人兇手耿耿於懷呢。”

顧修容沒有說話,沈長亭怒了,一把將他揪過來:“靠一下又不會死,你又不能掉塊肉,剛剛你不也是靠着我家小傻子,把她肩膀都靠麻了嗎?”她靠着他的肩膀就閉上了眼睛,顧修容黑着一張臉坐在位置上,陰森森的氣壓導致整輛車即使人再多都不敢坐他旁邊那個位置。

“下車了。”顧修容將肩膀上的腦袋一推,然後就看見那顆頭顱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撞在了車窗上,發出一聲不小的響聲。

然後頭顱的主人揉着腦袋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看到旁邊坐着始作俑者,心氣不順了:“你推我的?”

“該下車了。”顧修容丟下這句話就起了身,揉腦袋的人連忙跟了上去,一起下了車。

“我爲什麼……”突然睡着了啊?她拉住顧修容的胳膊。

顧修容俯視着因爲睡的太深沉結果壓出印子的沈長亭,輕蔑的笑:“靠也靠了,該說出真相了吧?”

“什麼真相?”迴應他的是一臉懵懂。

顧修容蹙眉:“你別學辛深京裝傻,你學不來。”

“你才傻!”愣了兩秒鐘,她猛地掐他胳膊:“我哪裡傻?你要是今天不說清楚我就,就哭給你看!”

顧修容也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辛深京?”

女人不爽的哼:“幹什麼?”

“你,辛深京?”顧修容又問了一次。

辛深京雙手環抱着很無恥的回答:“我是你大爺!”

tmd,她不過是睡了一覺,他就不認得她是誰了嗎?還你是辛深京?真的是辛深京?玩弱智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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