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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

第29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

兩週的時間裡,呂庭筠幾乎沒怎麼出過門,整天就在白樓陪着夏霽,天天廝守,夜夜纏綿。

呂庭筠常常也會把書房門關起來,自己一個人在裡面打電話。這時候夏霽會識趣地到小花園走走。呂庭筠不告訴她的事,她一般都不會主動去過問。

已經晚秋,常有陰綿小雨,這一天忽然放晴,呂庭筠提議和夏霽去騎馬,夏霽欣然同意,天天悶在家裡,她也覺得自己都快要發黴了。

秋葉微紅黃,但人工種值的草地依然碧綠,夏霽和呂庭筠並馬而行,夏霽一轉頭。看到呂庭筠那迷人的側臉,還有他寡歡的表情。

“庭筠,你的商業才華需要體現,你就像一匹駿馬,只有馳騁在草原上,你纔會快樂,你不需要每天在家陪着我的,這樣你不開心,我也不安心。”夏霽說出心中早就想說的話。

呂庭筠鬆開繮繩,任馬兒信步向前走。

“這一陣我一直在籌備一家投資公司,在商場上的這幾年,我也積累了一些人脈。而且我自問對投資還有些見解,雖然短時間內要想做大不太可能,但有份事業來做,總比閒着的強,不過自有資金有限,我需要融資,前一陣也有幾位朋友答應給我第一輪投些錢。”

“這是好事啊,我其實也支持你自主創業。你有經驗有才華,如果平庸下去,太浪費了。”夏霽說。

“可是昨天晚上我接到電話,那些朋友答應投的錢,竟然全部都以各種理由推掉了,原本預計下個月就能啓動的公司,現在看來只能是無限期拖下去了。”

“原來你一直悶悶不樂。就是因爲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從中阻撓了,這些人肯定在隨時注意你的行動,你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馬上就知道了,所以橫加阻撓。”夏霽說。

呂庭筠將馬勒住,跳下馬來,摘下頭盔,甩了甩柔順的長髮,簡單的動作也帥極了。

“我一直奇怪爲什麼我逃婚以後沒有任何針對我的行動,我以爲他們變得寬容了,原來他們是要把我困死。我要想在亞寧市辦一家自己的公司,看來是不可能了。甚至在這個省都不可能。”

他雖然說得平淡,但語氣卻十分的惆悵。

他曾經是無所不能的呂先生,但那是因爲他有鼎盛那個巨大的平臺,才能呼風喚雨,現在的他,如龍困淺灘虎落平陽,根本沒有他發揮的空間,自然會憋屈。

夏霽也下了馬,和他並排而行。

“總會好起來的,我們可以多聯繫幾家風投,你的商業才華是衆所周知的,我相信他們會投錢給你,實在不行,咱們自己找個小一點的項目靠自己的資金啓動,我帳上也有這幾年積蓄下來的一小筆錢,雖然數量不多,但也可以支持你一下。”夏霽說。

他馬上擺手,“我怎麼能要你的錢,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的,實在不行,我就先找份工作吧,以我的資歷,找份高管的工作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太委屈你了,你本來就是統領三軍的帥才,怎麼能讓你去當一個小兵。”夏霽心疼地說。

他伸手過來在她的頭盔上拍了拍,眼神溫柔而寵溺:“慢慢來嘛,家有嬌妻,我不賺錢養家,要是漂亮老婆跟人跑了怎麼辦?”

“可我還是認爲讓你去打工太委屈你了,你可是大集團的執行總裁,還是呂家的少爺,現在讓你去給別人打工,你要是受委屈,我會心疼的。”

她不是嬌情說好聽的,她是真的心疼他,她知道他的驕傲,以前在鼎盛雖然也處處被掣肘,但那終究是自己家族的生意,現在要他去給別人打工,難免會受別人的氣,她是真的心疼他。

他摘下她的頭盔,伸手攬住她的腰,親了她一口,“沒事,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會慢慢適應新的角色和環境的。”

她依偎在他的懷裡,“都是我害了你。”

“我不喜歡聽這些。”說完吻了上去。

********

呂庭筠本以爲自己找份工作會很簡單,但很快他就發現錯了。

亞丁市大的公司以前都敬他是呂先生,對他恭敬有加,但現在聽到他說想要謀份差事,卻都大倒苦水,經濟低迷,生意不好做,都在考慮裁員,更別說請他這樣的大神了。

找了一週,竟然沒有一家公司願意請他,他甚至表示可以任普通的副總或者部門經理都可以,但卻還是沒有人願意收留他。

他開始變得消沉,夏霽經常夜裡醒來後發現他還獨自在書房裡沉思。她在他的要求下不再抽菸,而他自己卻變得煙癮越來越大,經常一個人站在陽臺上一隻接着一隻地抽。宏狀頁技。

她知道他內心的苦悶,但她卻沒有能力幫他。如果他只是普通的男人,只是擔憂的是柴米油鹽,那倒也簡單,她可以替她分憂,可是他是馳騁商場的大佬,他需要的是大大的事業,需要的是揮斥方遒指點江山,這一切需要很在的平臺,他才能展現他的價值,這個平臺,她給不了他。

他的世界,有愛情和女人是遠遠不夠的。

又過了兩天,呂庭筠終於接到一個電話,他興沖沖地衝出書房:“霽兒,有家公司肯請我了,快幫我選一身西裝換上。”

夏霽當然也爲他高興,趕緊挑了他最喜歡的黑色西服,還親手幫他打好領帶,然後看着他開着車出了白樓。

。。。。。。

呂庭筠找了很久,終於在一棟有些陳舊的寫字樓裡找到了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面試的公司。

前臺的小妹一看到呂庭筠眼睛就亮了,她開始以爲自己看錯了,再盯睛一看,沒錯,是那個多少姐妹奉爲男神的呂先生。

“您是呂先生?我認得您,您比電視上還要帥很多。”前臺小妹見了帥哥有些失態,把自己的接待任務都差點紅忘了。

呂庭筠點頭微笑,“我是呂庭筠,我是接到通知來面試的。應聘的職位是總經理。”

前臺小妹的嘴又變成了0形,“您要來我們公司上班?這怎麼可能?您可是呂大總裁……”

“他現在已經不是了,他現在就是一隻落水狗,被呂家給踢出來了,不是呂大少了,也不是呂先生了。”

辦公室那邊走過來一個人穿灰色西服的男子,這人高高瘦瘦,五官俊秀,也算是大帥哥一枚,只是笑容陰鬱,讓人覺得極不舒服。

呂庭筠看着這個人覺得好像有些面善,但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是哪位,我們認識嗎?”呂庭筠冷冷地問。

雖然處於困境,但呂先生的風度並沒有丟。

“當初你花錢找人逼我給那個女人下跪,不然就要打斷我的腿,這纔過去了多久,你就忘了?你忘了,我可沒忘!呂庭筠,你也有今天?這公司已經被我們長青集團收購了,你來面試?我就算請個瞎的聾的,也不會請你!”

呂庭筠面不改色,“原來你就是胡振邦。”

“是我又怎樣?呂庭筠,你現在就別逞威風了,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你都掉價到這種小公司來打工了,你還牛什麼?問題是你想在這種小公司打工的機會我都不給你!”胡振邦一臉的嘲諷。

“原來是你安排人打電話讓我來的?目的就是要羞辱我?”

“是又怎樣,我今天才接管公司,沒想到竟然看到你投的求職簡歷,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你竟然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我當然要耍一下你了,不然怎麼消我的心頭之恨!”胡振邦眼裡都是恨意。

呂庭筠扭頭就走,和胡振邦這樣的小人,他當然不屑於和他鬥氣。

“怎麼不聊聊?咱們曾經共同擁有過一個女人,你的女人是我玩過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輩,不談生意,可以聊聊女人啊。”胡振邦挑釁道。

呂庭筠當然夏霽和他在酒店的那一晚是她的第一次,但胡振邦這種污辱性的話,還是激起了他的怒火。他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着胡振邦。

“你看什麼?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你的女人和我好了四年,當然是我玩膩了的,你卻當個寶貝似的……”

胡振邦的話還沒有說完,呂庭筠忽然暴起,一記重拳打在胡振邦的臉上,胡振邦別說還手,就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捂着臉就蹲了下去,鼻血順着指縫流了出來。

前臺小妹看得呆了,打架的是她的老闆和心中的男神,雖然她不敢說話,但心裡卻在喝彩,心想這一擊實在是帥呆了,原來男神不但長得帥,而且打人的動作也很帥!

“快叫保安,給我打死他,往死裡打!”胡振邦叫道。

呂庭筠轉身走向電梯,前臺小妹見他進了電梯,這纔拿起電話:“保安部嗎?這裡有人打架!”

“別叫保安部了,直接報警,說呂庭筠行兇打人!”胡振邦叫道。

前臺小妹心裡暗笑,男神都走了,你報警有什麼用?

##呂庭筠上了車,心裡怒火難平。真是虎落平陽受犬欺,長青集團在亞丁市前二十名都排不到,要是換作以前,胡振邦給他提鞋都不配,現在脫離鼎盛和呂家,竟然被這樣的小人給耍了。

那背後的勢力像一張大網一樣無處不在,牢牢地罩住他,讓他根本沒有出頭之日。就連找份工作養家餬口都成了問題。

呂庭筠將車開到了亞丁市人才中心,心想你不讓我找到工作,我就偏要找給你看。

將車停好後,呂庭筠剛下車,旁邊另外一輛帕薩特也正好下來一位中年人,這人呂庭筠認得,是鼎盛的一位副總陳雲志,兩人看到對方,都是一愣,因爲他們都想不到對方會在這裡出現。

“陳副總,你怎麼會在這裡?”呂庭筠主動打招呼。

陣雲志一臉慚色,欲言又止。

“難道你也是來這裡找工作的?陳副總要跳槽了?”呂庭筠問。

“呂總,我是被辭退了,唉……”陳雲志臉上的慚色更甚。

呂庭筠頓時覺得不對,陳雲志是副總當中作風最爲穩健的人之一,而且能力也很強,這樣的人同,怎麼會被辭退?

“爲什麼?爲什麼要辭退你?”呂庭筠追問。

陳雲志又嘆了口氣,“我負責的項目被人使壞出了些小問題,董事會就把我給辭退了,不僅是我,胡民和孟青他們都被辭退了。聽說都是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都被辭退了。”

呂庭筠心裡一震,陳雲志說的這些人,都是以前呂庭筠比較重用的人,也都是和呂家關係比較鐵的人,沒想到呂庭筠走後,他們就都被清理了。

這明顯是在削弱呂家在鼎盛的勢力,要幹掉一個人,先砍掉他的左臂右膀那當然是最好的的方式。

“陳副總如何理解這件事?”呂庭筠問。

“呂總,這背後隱藏着什麼,您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我們一夥跟着您和董事長打拼這麼多年的老兄弟,現在都快要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您辭職以後,總裁一直空着,這麼大的集團公司,竟然連代理總裁都沒有一個,現在集團內部一片混亂。”陳雲志搖頭嘆息。

“現在都還沒有任命新的總裁?這又是爲什麼?我以爲我大哥很快就會繼任新總裁的,他這是有意留出權力真空,製造混亂,然後趁亂清理呂家在公司的老部屬?”呂庭筠自言自語。

“呂總,您還是回去吧,下面的高管要求董事長出面處理公司事務,董事會有人提出反對,說董事長身體不好,又幾年沒有接手公司事務,不適合再介入公司事務,那可是董事長啊,他們竟然連董事長都信不過了!等把我們這些老臣清理完畢,我看他們就要開股東大會將董事長給罷免了。”

呂庭筠沒有說話,他知道陳雲志不是在危言聳聽。這件事的發展和他想的有點不太一樣,他本以爲在自己下臺以後,大哥呂庭良會馬上出任總裁,可是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新總裁竟然一直遲遲出來,而且現在還搞大清洗,這很明顯就是要慢慢消除呂家在鼎盛的影響力,以前鼎盛至少在名譽上是呂家的公司,如此發展下去,恐怕以後連名譽上都不是呂家的了。

一但董事局主席和總裁都不再是呂家的人,那呂家將會徹底被邊緣化,於家安排在董事會的那幫人將會扶持一個傀儡出來,到時鼎盛就完全姓於了,呂家持有的股份也將會被他們想辦法稀釋,呂家將會從被邊緣化直到完全退出鼎盛集團。

“那你今天是來找工作的嗎?”呂庭筠轉移了話題。

“是啊,孩子在國外唸書,老伴身體有病,家裡都靠我一個人的收入維持,雖然這些年來小有點積蓄,但也經不起這樣坐吃山空啊,我必須得出來做事才行,可是我聯繫了幾家單位,人家都不肯要我,只好來人才中心看看有沒有機會了。”

呂庭筠一時竟不知說什麼,這幫公司元老在鼎盛辛苦那麼多年,沒想到現在落到這個結局。

“放心吧,會好起來的,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什麼困難,記得打電話給我。”呂庭筠說。

“呂總,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們這些人還跟着你幹,我們爲鼎盛付出那麼多,誰也不想看着鼎盛衰落下去。”陳雲志說。

呂庭筠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陳雲志的肩膀,然後駕車離去。

。。。。。。

將車開到白樓附近時,忽然車輛出現了大面積的擁堵。

呂庭筠下了車,向在路中間執勤的交警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交警告訴他,前面發生了車禍,而且還引發了爆炸,現場已經封鎖,交警正把車流引向另外一個方向。

呂庭筠忽然就覺得不對,直接棄車向前跑去。

白樓門口,一輛小貨車和一輛轎車撞在一起,兩車都在燃燒,消防員正在向滅火。聽圍觀的人說,那輛被撞的車是一輛比亞迪。

夏霽開的就是一輛比亞迪,呂庭筠一直叫她換一輛好一點的,可她堅持說那是她自己賺錢買的車,格外珍貴,一直捨不得換掉。

呂庭筠覺得全身發冷,看着那燃燒的車輛,他覺得雙腿發軟,趕緊問旁邊的警察:“警官,有沒有人員傷亡?”

“肇事的小貨車司機在爆炸發生前就跑了,也或者貨車衝向轎車的時候貨車上並沒有人,但爆炸和燃燒都是一瞬間發生的,我們趕到的時候,並沒有聽到呼救聲。”警察耐心地說。

呂庭筠感覺腿軟得厲害,但還是堅持向白樓跑去,試圖穿過警方的封鎖線進入白樓,但被警察給攔住了,“先生,現在這裡危險,請你繞行。”

“我家在那兒!繞什麼行,你們讓開,我要看我太太有沒有事!”呂庭筠是練過的,兩手用力一揮,一下就擺脫了兩名協警。

但更多的協警馬上就上來攔住了他,當然了,大火還沒有完全撲滅,人家也是爲了他的安全作想。

“庭筠。”這時呂庭筠聽到有人喊他,扭過頭看到夏霽正向這邊跑過來。

呂庭筠那懸着的心這才落了地,跑了過去,緊緊地將夏霽抱住,“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沒事,不過差點就有事了。”夏霽說。

呂庭筠鬆開她,“到底什麼情況,那被撞的車是你的嗎?”

“是啊,我準備開車出去的,可我忘了帶駕照了,就回去取,沒想到我剛進去,就聽到汽車的撞擊聲,然後就發生了燃燒和爆炸,然後就這樣了,幸虧我把駕照給忘帶了,不然我肯定沒命了。”夏霽心有餘悸。

“他們可真下得了手,沒事了,沒事。”呂庭筠抱住夏霽說。

一整個下午呂庭筠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沒有出來,直到晚飯時間他纔出現。

“今天的事可真是兇險,要是小姐在車上,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王媽又開始提那件事。

“反正沒事就行了,王媽就不必再提了。”夏霽趕緊說。

“我不是讓你好好在家裡呆着的嗎,你出去幹嘛?你要去哪裡?”呂庭筠問。

“我只是想出去見見朋友。”夏霽眼色有些閃爍。

“見朋友需要換一身職業裝嗎?你是不是擔心我養不活你了,你需要去找份工作養活自己,也或者你直接就是覺得我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所以要去找工作賺錢養活我?”呂庭筠冷冷地說。

陳姐瞪了一眼王媽,意思說都是你這老不死的多嘴,這下好了,害得人家兩口子幹起來了。

“庭筠我……”

“困難只是暫時的,你不該對我失去信心,咱們就算兩年不工作,生活也不會出現任何危機。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安全,我說過很多遍,這一段時間你都不要出門。”呂庭筠強勢打斷了夏霽的話。

“你聽我把話說完,我也知道困難是暫時的,而且我也從來也沒有對你失去過信心,在我心裡,你始終是人中龍鳳,絕非池中物,所以我想盡快幫你擺脫困境,你是我的驕傲,一直都是。”夏霽眼睛忽然就紅了。

呂庭筠沒有說話。

“好好吃飯,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我雖然不懂你們的那些事,但我知道你們兩人只要能在一起那就是好的,夫妻吵架很正常嘛,牀頭吵牀尾和就行啦,小姐,快試試我的鮮筍湯。”王媽趕緊圓場。

呂庭筠端起飯碗,默默地吃,然後盛了一碗湯遞給夏霽,“真的不錯,快喝。”

“你都沒喝,你怎麼知道不錯。”夏霽嘟着嘴問。

“王媽做的,那肯定不錯,趕緊喝掉。”呂庭筠說。

夏霽喝了一口,稍皺了一下眉,但又馬上點頭,“真不錯,真不錯。你也試試。”趕緊給呂庭筠也盛了一碗。

呂庭筠喝了一口,皺眉緊鎖,強行嚥了下去,夏霽則在旁邊撫掌大笑。

“王媽,現在這鹽不要錢了嗎?您放了這麼多?”

王媽自己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我放了第一次忘了,我又放了第二次。”

夏霽在旁邊補刀:“我倒認爲應該是放了第三次,不然不會鹹到發苦。”

夏霽站在陽臺上,天真是越來越涼了,明天是該給媽媽去送冬衣了。

身後一雙長手環住了她的腰,他輕輕地吻她的後頸,癢癢的讓她很不舒服,要推開她,卻又被他把手給制住了。

他將她翻過來面對他,深深地吻她,她回吻他,他的吻總會讓她很興奮,而且像獨品一樣的上癮,百吻不厭。

他也有了感覺,將他攔腰抱起,走回了臥室,將她放在牀上。

她趁他去解自己長褲的時候,笑着從牀上跳下,光着腳丫跑到了客廳,他光着身子臥室裡追出來,一個俯衝準確地將她撲倒在沙發上。

他的動作稍大,她被壓倒在沙發上動彈不得,他從後面扒下了她的睡袍,然後進入。

他慢慢地動作,不時舔她的背部和耳朵,她嚶嚀出聲,他將她的頭扭過來,將嘴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得太放肆。

他終於摟住她靜止不動,她回過頭咬了一下他的肩。

這時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呂庭筠光着身子走了過去,拿起手機接聽電話。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他掛了電話後,開始穿衣服,臉色很焦急。

“出什麼事了嗎?”她輕聲問。

“我爸病重,我去去就來。”

出門前,他捧着她的額頭親了一口,“睡前記得喝熱牛奶,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

醫院門口,一身珠光寶氣的於蓮華攔住了一臉焦急的呂庭筠。

“你還好意思出現?你知道你爲呂家帶來多大的麻煩?沒有人想看到你,你滾。”於蓮華指着呂庭筠的鼻子大罵。

“媽,你不要這樣,是我打電話給二哥讓他來的,他也是爸爸的兒子,他有權利探望。”呂庭瑋還是一激動臉就發紅。

“你給我閉嘴!這個人不是你二哥,他只是一個賤種!”於蓮華回頭對呂庭瑋喝道。

“華姨,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我來探望一下爸爸就走,不會惹你煩的。”呂庭筠儘量壓住火氣,不管怎麼說,於蓮華都是她的長輩。

“我說了不許你去看,你不配去探望。”於蓮華還是攔住呂庭筠。

其實呂庭筠只需要一揮手,於蓮華恐怕就得飛出去,但她料定呂庭筠不敢,因爲她的背後是神秘而強大的於氏家族。

“媽你夠了!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呂庭瑋過來阻止於蓮華。

他緊緊扼住於蓮華的手,“哥,你快去,別理我媽。”

呂庭筠沒有說話,冷着臉繞開於蓮華,衝上了樓梯,來到二樓病房。

門口站着兩個保鏢,試圖阻攔,呂庭筠三招兩式後就扼住了其中一個的咽喉,“我是來探病,不是逼我。”

對下面的於蓮華不能動粗,但對保鏢那當然是可以的。

呂庭筠畢竟是呂家的人,保鏢也不敢和他拼命,只好讓他進了呂龍奎的病房。

呂龍奎在打着吊針,戴着癢氣呼吸機。

呂庭筠心裡一酸,叫了一聲爸。

呂龍奎示意他坐下,摘下嘴上的癢氣罩。

“爸,對不起。你怎麼樣了?”

呂龍奎伸手拍了拍呂庭筠的手背,“我沒事,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我也年輕過,年輕人誰不會犯點錯。”

呂庭筠看着呂龍奎蒼白的臉,“醫生怎麼說?是舊疾嗎?要不又回美國去治療好了。”

呂龍奎示意呂庭筠將他扶起來,“我的病並沒有那麼嚴重,但我只有生病住院,纔有更正當的理由見你,你也纔會肯來見我。

“爸,我知道你對我的期望,只是我……”

呂龍奎揮手打斷了呂庭筠,“庭筠,你知不知道,現在鼎盛正在清理我以前的一些舊部?我兩週以前就提出讓庭良接任總裁一職,但董事會至今不批准也不否決,鼎盛這麼大的集團公司,竟然讓總裁之位長期空置,而且他們不讓我插手公司的事,說我又老又病,對公司的事務也已經不再熟悉,庭筠,他們這是要把踢出局啊。”

“這些事我已經聽王副總說過了,怎麼現在突然變成這樣?我以爲他們會扶持大哥做總裁管理公司的。”呂庭筠說。

“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突然加快對集團的控制,或許他們是覺察到了我要扶持你的真正用意,庭筠,你就能眼看着呂家的家業被人慢慢蠶食嗎?這樣下去,呂家就真的成了局外人了,爸爸求你回來吧,我給跪下還不行嗎?”

呂龍奎翻身就要下牀給呂庭筠下跪,呂庭筠趕緊一把抱住了他,“爸,你別這樣,你這是在逼我啊。”

“庭筠,年輕人總會有衝動行事的時候,過去的事我就不說了,可是你如果不回來,那我們這麼多年拼來的事業,真的就變成別人的了,我死不瞑目啊。”

“爸,你不會有事,你會好起來的。”呂庭筠心痛如絞。

“庭筠,你也知道我這病是心病,如果你不回來替我守住鼎盛,我這條命肯定熬不了多久了,我也不強求你,如果你執意不回,那過幾天我死了以後,你也不要來參加我的祭禮,我不想再見到你。”

“爸,我從沒那麼認真地愛過一個人,爲什麼就不能讓我和她在一起?”

“不是我不放過你,是別人不肯放過我們啊,如果你不強大起來,不做回曾經的呂先生,那你也保不住那個女孩子,我太瞭解他們的手段了,不然我也不會忍氣吞聲這麼多年。”

呂庭筠無話可說,呂龍奎說的是對的,今天要是夏霽當時在車裡,那她就已經沒命了,這一次是因爲運氣好而躲開,那下次呢?

“回來吧庭筠,我會親自帶你去向周家道歉,讓他們原諒你的過錯,你要做回呂先生,我們纔有希望,才能保我平安,保那個女孩平安。”

*********

夏霽一覺醒來,習慣性地摸了摸身邊,發現呂庭筠還沒有回來。

牆上的鐘表時針已經指向五點,天都快要亮了,他竟然還沒有回來。

難道是呂老先生病重了?夏霽拿出手機想打給呂庭筠,但一想現在這個時候打過去不妥,如果真是呂老先生病重,那呂庭筠現在肯定也焦慮當中,她打過去煩他反而不好。

一直到天明,夏霽也沒能再次入睡。

不斷地刷微博和瀏覽網頁,但網上一直沒有關於呂家的什麼消息,某些時候,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夏霽起來洗漱後,在小花園裡圍着花臺跑步。這一段時間一直宅在家裡,她已經長了三斤肉了,再不運動,她擔心自己會長出游泳圈來。

整個上午都沒有呂庭筠的消息,王媽知道她很擔心,就打了電話給呂庭筠,但呂庭筠的手機一直關機。

下午的時候,終於聽到白樓外面有洗車的引擎聲,但門卻沒有被遙控打開,而是傳來了門鈴聲,來的顯然不是呂庭筠。

但夏霽還是從二樓下來,心想或許是來給呂庭筠傳消息的也不一定。

王媽打開門,進來的是兩個穿着西服的年輕男子。兩人手上抱着一些材料,一進門就四處打量。

“你們是誰,要幹什麼?”這裡平時很少有客人來,所以王媽說話也是很不客氣。

“我們是置業公司的,這裡就是呂先生的家吧?”一個手上戴着一塊勞力士腕錶的男子問。

說話的時候,眼睛卻盯着剛下二樓的夏霽看,他顯然沒想以這裡的女主人會這麼漂亮。

夏霽也在看他,不過不是看他長着痘痘的臉,而是在看他的腕錶,她一眼就能看出這是a貨,而不是真的芝力士。以前只知道女人喜歡背高仿真的名牌包包滿足虛榮心,沒想到男人竟然也戴a貨。

“是又怎樣?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王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因爲她也發現那個勞力士一直盯着夏霽看,夏小姐那可是呂先生的,讓人多看幾眼王媽都覺得不行。

“這處宅子呂先生已經委託我們進行處理了我,我們會評估出一個價,然後幫他賣出去,幾位可以帶走私人物品,但傢俱什麼的都不能動。”勞力士說。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房子可沒要賣。”王媽一聽就急了。

“我們有呂先生的授權書,確實是呂先生委託我們來處理的,到時有了買家,我們會把報價報給呂先生,賣與不賣當然由他作主,但是幾位這兩天就要搬出去了,不然買家來看房子也不方便。”勞力士的眼睛竟然還在盯着夏霽看,可能他確實很少看到這麼漂亮氣質又這麼好的女子。

“你們簡直是胡說八道,呂先生不可能賣掉這房子的,你們這兩個騙子,給我滾出去!”王媽發飆了。

“我們說的都是實情,現在我們要到處轉轉,我們也要大概作出一個價格評估,這樣我們在處理的時候纔有底。”勞力士說。

“你休想進這房子,馬上給我滾!”陳姐也怒了。

“你們明天再來吧,我們收拾一下,你們明天再過來。”夏霽發話了。

“小姐,他們……”王媽想說什麼,被夏霽揮手示意她不要再鬧了。

“那我們明天再來,呂先生的原話也是說各位可以帶走自己的私人物品,但一切原本在房子裡的東西都不能動。”

“我們不會動的,兩位放心吧。”夏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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