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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痛並快樂

第21章 痛並快樂

說是出差,其實更像是一次雙人旅行。

呂庭筠沒有帶任何人在身邊,連司機都沒帶,他自己駕了一輛普通的奧迪q7,帶上夏霽就出發了。

陽城與亞丁市相距四百多公里,兩城分別是s省和g省的省會城市,其實如果乘飛機或高鐵更簡單一些,兩小時內就能到達,但呂庭筠卻選擇了自駕,而且不走高速,沿着已經被大多人棄用的國道一路向陽城開去。

天氣出奇的好,陽光灑在郊外田野,久違的泥土芬芳隨風飄進車裡,夏霽扯開嗓子大叫:“我今天很開心!”

呂庭筠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是因爲收到敗家仔的花所以很開心嗎?”

“呂先生,你吃醋了,哇哈哈。”夏霽大笑,她這種突如其來有失體統的笑總是讓他忍不住皺眉。

“你不是希望我表現得吃醋一些嗎?傻女人總是希望男人爲她們吃醋,以此來證明她在男人心中地位很重要。”他一針見血地用諷刺的口吻揭穿她的小心思。

她誇張捂臉:“呂先生,要不要這麼直接啊?你不知道女人是要用來哄的嗎?”

他展顏一笑,“你這麼理智的女人,也需要哄嗎?”

他是極少笑的人,這一刻風吹過他齊耳長髮,雪白整齊的牙齒恰到好處地露出來,眉宇間放下那一直固守的冷峻,他的笑有如春暖花開般的驚豔,或者說是曇花盛開的美好,因爲稀少而短暫,更顯珍貴。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欣賞他的笑時,他已經恢復了那種常態化的疏離。她後悔得要死,要知道他會笑,應該早就準備好拍下來的。

“你再笑一次好不好,讓我拍下來。”她拿出,作出拍照的準備。

可惜他再不笑了,不過表情還算溫暖:“我又不是賣笑的,憑什麼無緣無故地要對你笑?”

“你就賣一次,多少錢,我買。”她趁機調笑。

他迅速轉移了話題:“你去過陽城嗎?”

他只是隨意的一問,卻讓她又有些緊張起來,陽城是她的家鄉,她又怎麼可能沒去過。

她捋了捋耳邊的頭髮,“去過,我就是在陽城出生的,那裡是我的家鄉,不過我很多年沒回去過了。”

她說的都是實情。

她其實有一瞬間的衝動,想對他說我是夏家的女兒,宏達國際的董事局主席夏婉嬡就是我的親姨母,宏達國際的總裁卓徵是我的姨父。但她終究沒有說出來。

“陽城的夏家是大家族,你姓夏,生在陽城倒也不奇怪。”他淡淡地說,停了一下,又轉移了話題:“這些年鼎盛在陽城也有一些嘗試性的投資,但效果並不太好,你說,是不是我們有些水土不服?”

“兩地雖然相隔不遠,但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特有的氣質,自然也有不同的消費習慣和商業特性,很多在國外做得風生水起的優秀企業都在華夏折戟,這其實很正常。”夏霽認真地說。

她其實很感激呂庭筠轉移了話題,並沒有追問她的身世來源。

“所以我們需要對陽城有更多深度的瞭解,你在陽城長大,自然比我更瞭解這個城市,你帶我去了解吧。”呂庭筠說。

“好啊,不過我多年沒回來了,我或許也不瞭解這座城市。”夏霽說。

她忽然就發現,只要聊到陽城,就隨時會觸及到她身世的話題。

他並沒有追問她爲什麼多年沒有回去,只是默默地開着車。

“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就生病了,病得不認得我了,她一直在尋找她的霽兒,但我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卻不知道我就是夏霽,總是把我當成別人,媽媽被送到了亞丁市治療,我也就到了亞丁市,媽媽沒回過陽城,我也沒有。本來是有機會出國唸書的,但我放棄了,因爲我要在亞丁市陪媽媽。我會永遠留在亞丁市,因爲那裡有媽媽。”

夏霽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傾訴,不知不覺就說了一大堆,她語氣平靜,但他能感覺得到她的哀傷。

最親的人在面前卻不能相認,這樣的痛,他比誰都懂。

“對不起,我或許不該對你說這麼多,影響你的心情。”她見他不作聲,以爲他不耐煩聽她的絮絮叨叨。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我不是一個很會安慰人的人。不過我想告訴你,只有我們自己堅強,才能解決一切問題。”呂庭筠說。

“我知道,謝謝你。”夏霽說。

車裡又陷入沉默,呂庭筠打開了音響,音樂聲飄在車裡,兩人靜靜地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兩人走走停停,遇到風景秀麗的地方就停下,卻不拍照,只是默默看景吹風,有時會點上一隻煙抽上幾口,然後繼續前行。

晚些時候,兩人到了一個鎮,彼時夕陽滿天,百鳥歸林,小鎮在霞光中如一副油畫,夏霽說我不想走了,呂庭筠竟然說我也是。

於是找了一處旅館歇下來。小鎮人不多,這一對男女很快引起小鎮上的人的注目,男的清冷如月,女的嬌美似花,怎麼看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很多打麻將的當地居民都被朋友從屋裡被叫出來看俊男靚女。

“我們還是走吧,在這裡似乎太顯眼,快要被人當猴看了。”夏霽說。

被人看當然是其次,呂庭筠畢竟是大集團的總裁,太過引人注目,夏霽難免要考慮到他的安全。

“好。”呂庭筠點頭答應。

於是在夜色中駕車上路,還好不遠處就有高速進口,這次是一門心思趕路,當然就要全速往陽城趕了。

夏霽白天玩得累了,就閉上眼睛睡覺。呂庭筠將車停在臨時停車帶上,關掉了音響,將空調溫度調高,再將外套脫下蓋在她身上,這才繼續駕車前行。

高速路上車輛行駛平穩,夏霽竟然很快入睡。

睡夢中她看到媽媽將一個女孩摟在懷裡叫她霽兒,她想告訴媽媽她纔是夏霽,但她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急得大哭。

“夏霽,夏霽……沒事了。”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他正輕輕用手輕拍她的臉,他的手上全是她的淚水,她竟然深陷夢魘,哭得稀里嘩啦。

她側過身靠在他肩上,夢裡的悲傷並沒有能立即消散,她心裡失落得厲害,這個夢和現實有太多相似之處,她想起了拿着她照片慟哭的母親。

他輕擁她入懷,輕輕拍着她的背,“沒事了,霽兒。”

他叫得自然,她聽得心安,這是他第一次叫她霽兒,很多年以後,他們都一直記得。

一個人的演技再好,夢裡表現出來的悲傷都是裝不出來的,他知道她會在夢裡哭成那樣,必然是長期的哀傷積鬱而成,夢裡哭着叫媽媽的人,必定是可憐人。

他開門下車,到後備箱裡取了一瓶伏特加來,“這酒在後備箱裡放了好久了,沒想到今夜派上用場。”

夏霽也沒問他爲什麼會在後備箱裡放了一瓶伏特加,不過此時情緒低落到極點,有口烈酒喝倒也是極好的。

夏霽接過喝了一口,酒確實很烈,一路往下辣到了胃裡,卻有一種痛並快樂的暢快。

呂庭筠接過瓶子要喝,夏霽趕緊阻止,“開車不能喝酒的。”

“連續過了三個加油站,都沒有汽油了,只有陽城附近的加油站纔有油,那邊救援的人說,明天早上才能送油過來,今晚咱們只能在這路上過夜了。”

“啊?沒汽油了?中東又沒打仗,怎麼又開始鬧油荒了?”夏霽叫道。

呂庭筠喝了一大口酒,“沒事,天亮後等救援送油來就可以繼續趕路了。”

兩人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一瓶酒給喝完,雖然大部份的還是呂庭筠喝的,但夏霽也覺得自己有些暈,這酒實在是太烈了。

呂庭筠將夏霽的位置放了下來,讓她躺得舒服一些。夏霽要抽菸,呂庭筠阻止了她,“還是少抽些煙吧。”

夏霽靠了過去,躺在呂庭筠的身上,“庭筠。”她嘗試性地叫了一聲。

“嗯。”他並沒有反感她這樣親密地稱呼他。

“你知道我有很多事瞞着你,你爲什麼不問我。”夏霽輕聲問。

“因爲我也有很多事瞞着你。”他輕聲回答。

於是又陷入沉默。良久,夏霽又說:“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覺得很安心,我喜歡你。”

“嗯。”他應道。

酒精上來,她身上越發的燥熱,她將手從她的襯衫領口伸進去,撫他結實的肩。

她身上清清甜甜的味道刺激着他,她俯身過來,兩團綿軟擠壓在他的胸上,他感覺自己身體某處正在不聽使喚地崛起。

他翻身將她放在座位上,用力地啃在她的頸上,嘴上,耳上。手撩起了她的裙子。

深夜的高速路上車輛很少,一輛黑色的奧迪車閃着應急燈停在臨時停車帶上,偶爾有路過的車經過,燈光下可以看到那輛車有頻率地地震動着。

夏霽愉悅地哼了一聲,馬上被他用嘴堵住了她的脣,他不讓她叫。她用手摟住他結實的背,感覺自己都快要被他衝撞得嵌進了車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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