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天空如同鍋蓋，黑暗的大地一望無際，連綿起伏的萬里山巒之上，滿是漆黑的鬼樹。
這裡是妖界二十四天之第十七妖天，蓋羅妖天。
“鬼界的侵蝕已經開始了，哪裡像是妖界，分明是鬼界，和以往大相徑庭。”
楚望仙俯瞰大地道。黑色的鬼氣正在腐蝕着眼前的世界。
腳下山澗之中的河流中，骨骸翻滾，鬼氣森森。生活在河流中的妖魚，已經化爲鬼魚。
地面上鬼火點點，一些妖獸雙眸瑩白，身體枯槁，正在遊蕩徘徊。
這裡和人間很多鬼城傳說一樣，鬼界侵蝕人間，使得一地化爲死城。
“你何時來過此地？”
“自然是以前來過！”
蓋羅妖天就和人間的酆都鬼城一樣，位於鬼界和妖界的交界處。楚望仙的某一前世曾經在此穿越路過。
但當年的蓋羅妖天，可是有不少妖樹和妖獸在其中生活，而如今只有鬼樹和鬼怪，全死了。
可見鬼界的勢力侵襲妖界的嚴重性
“蓋羅妖天有一種赤冰魚，是極美味的佳餚，一年能捕到的不過百條。”
楚望仙回答嫫母的問題，引得嫫母一愣，當年蟠桃宴之中，確實有大妖獻上赤冰魚，入口爽滑，千年難忘，吃了赤冰魚，再吃其他魚，一點味道也無，想不到出處在此地。
咕咕咕！
突然間！
檮杌的肚子仿若鼓聲震盪，說起吃的，似乎引得檮杌肚子餓了。
只見檮杌徑直落下，對着地面遊蕩的妖獸大口一張，如同鯨吞狂食，霎那間上百鬼妖甚至山石如被風掃，被其吞入腹中。
這些妖獸的生命在檮杌眼中微不足道，只是糧食而已，甚至被威壓所懾，根本連逃都不敢。
“檮杌連鬼也吃嗎？不會影響修爲！”
嫫母看着腳下的變化狐疑道。
妖獸吃人吃妖甚至吞仙稀鬆平常，但吃鬼，實在難以想象。
鬼爲魂體，生機斷絕，除非修魂，若是妖獸吞食鬼妖，難道不怕自己的身體生機斷絕嗎？
“檮杌可不是妖！”
楚望仙看着鯨吞的動作，認真說道。
“檮杌不是妖？你開什麼玩笑。”
嫫母認爲楚望仙明顯在胡言亂語，四凶之名，甚至流傳到仙界，怎麼不是妖。
對於嫫母的質問，楚望仙只是笑了笑，他沒有極力的反駁，四凶之名流傳甚廣，史書之上更是將其寫爲四隻恐怖的兇妖。
“既然你如此說，四凶究竟是混沌、窮奇、檮杌、饕餮。還是共工、三苗、鯀和驩兜。”楚望仙反問道。
嫫母覺得楚望仙在擡槓，四凶本來是堯帝麾下四人，共工、三苗、鯀和驩兜，後來舜帝囚禁堯帝奪位，這四人不服，結果反叛戰敗。
最後共工、三苗、鯀和驩兜這四人投入妖界，化爲妖獸，這纔有混沌、窮奇、檮杌、饕餮四凶之名。
此事記載於史書之中，一清二楚。
“西王母，看來你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問你，鯀是如何化爲四凶之一的檮杌。”
嫫母被問的惱怒。
人化作妖體，有何奇怪的，楚望仙問這個低級問題，是何意思。
“鯀自然得到妖皇的幫助，才化爲檮杌。”
楚望仙冷冽看着，他手突然指向檮杌的心臟，“鯀可沒有變化爲檮杌，鯀只是在檮杌心臟處操縱檮杌這個妖軀，你若不明白這點，永遠無法擊敗姜子牙。”
這段話非常拗口，聽得嫫母是莫名其妙。變妖的過程千變萬化，哪說的明白，再說這與姜子牙怎麼扯上了關係。
“看來你終究是不明白。”楚望仙悠長一嘆，緩緩開口道：“世間在不斷變化，仙術也在與時俱進，四凶不是妖，而是機關傀儡。”
機關傀儡？
嫫母明顯吃驚，瞪大着雙眼猛盯着。
機關傀儡都是木頭或者金屬製成的，四凶明明是妖獸，怎麼會是機關傀儡。
“以你的見識，也僅僅如此了。”
楚望仙喃喃道。
妖皇風因乎，是風族五人之中，最聰明的人，其智慧，比帝俊不知道高上多少。
當年的妖皇風因乎，曾經是個少年，問了許多問題。最讓楚望仙記憶猶新的問題，便是世上有沒有一種完美的生物。
作爲風族之祖的楚望仙前世，曾經告訴風因乎，這個世上，是沒有完美的生物，所有生物都有缺陷。好如人沒有翅膀，鳥沒有手，都有侷限性，這世上哪會有完美的生物。
可風因乎卻倔強的吼道，他一定會創造出完美的生物。
隨着風因乎不斷成長，有了風族五部南風之名，後來更有了妖皇的稱呼。創造了衆多妖族，甚至最後，風因乎開創了新的領域。
“什麼我的見識，你不說清楚，我和你沒完。”嫫母氣鼓鼓的說道。
“你真想聽？”楚望仙反問到。
“廢話！”
“好，聽清楚了。”
楚望仙氣勢突然騰起，以前所未有的精神開口講述道。
“人是碳基生物，碳元素爲有機物質基礎的生物，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是碳基生物，包括你和我，除此之外，還有硅基生物，以硅以及硅的化合物爲主的物質構成的生命，爲硅基生物，四凶是機關傀儡，更是妖皇創造出的第一批硅基妖獸。”
“……”
碳基生物、硅基生物。
這下子輪到嫫母失神了，即便是西王母，久坐天庭，也不可能理解這些概念。
若是說陰陽五行、或者八卦九宮，她還能理解，但說起碳基生物、硅基生物，真的不明白。
妖皇風因乎，號稱妖祖，創造了大量奇形怪狀的妖族，聰明的他，沉浸於創造完美的生物理想中。
進行着越發離奇且無法理解的實驗。
這便是妖皇風因乎在這萬年之中做的事情。
“你若不明白這點，若對上姜子牙，只會戰敗。妖界不是仙界，這裡本質上，是妖皇風因乎的實驗場。”
楚望仙將妖界的真相赤裸裸的說出。
他看向南面，眉角一揚，卻看見數道身影掠空而過，身影迅捷如電，
楚望仙雙眼一眯，已看出是鬼界的鬼仙。
“走，過去！”
檮杌霎那拔地而起，奔踏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