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可殺人，劍亦可殺人，不論刀劍，殺人便可。”
“化學之中，西方有拉瓦錫，華夏有葛洪，物理之中，西方有阿基米德，華夏有墨子。”
“萬法歸一，將仙術強分東方和西方，不過是奇淫巧技之說的翻版重生。就連聖教的聖人，都說過學問在東方。”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若有人食古不化一再囉嗦，要不滾，否則胡言亂語，我一劍殺之。”
……
尋木之上，雲霧之中，楚望仙神情肅然，以桀驁之色，正在直播着鍊金術。
他言語無情講述着。
鍊金術的煉成陣，基礎爲煉成式和陣。好如化學元素和方程式。公式上萬，陣道上千。
直播間已經有不少迴音，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甚至有人炮轟爲這是西方術法。
拋棄華夏正統，卻學西方的奇淫巧技。這等說法，和滿清滅亡之時的士大夫清流噴子們觀點一模一樣。
還有大爆炸也被質疑。
盤古開天被重複最多，盤古撐開天地，此故事被傳播甚廣，幾乎耳熟能詳，是人就能說上一段。
還有道門之人提起《太上老君開天經》。
未有天地之前，太清之外，唯吾老君猶處空玄寂寥之外，此爲洪元。然後是老君口吐四十八萬卷《開天經》，纔有太初天地。
這也是開天闢地的說法，也被道門中人擺了出來。
一段不長的直播，結果引得盤古和老君撕了起來，大爆炸也被視爲奇思異想，三種說法彼此交鋒，爭吵不休。中學爲體，西學爲用的觀點又被搬了出來。
直播間各種觀點橫飛，各抒己見。甚至引發了東西方何爲正統的辯論。
楚望仙見識了人類的萬年曆史，自然知道問題在哪裡，短時間內強行改變觀點，實在是千難萬難。
思維定勢，更是難以改變。
好如社會主義，都認爲社會主義起源於西方，還有歐文的社會主義社區試驗。
其實兩百年前，華夏明朝之時，永豐人，樑汝元就在鄉間建立過社會主義社區，並有《聚和率養諭族俚語》一書記錄了這個烏托邦社會。
此事可有人真正研究過？
只不過人云亦云，皆以爲此學說源自西方，看扁自己。
更有人強行將知識分爲東方和西方，好如醫院強分中醫和西醫，不過是某這些人妄圖困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而不敢變革，這些人才是真正害了醫學之人。
楚望仙以變革之法，強推仙術，首先就要將這些有門戶之見的修士斬殺乾淨。好如國家建立後的各種大潮，完全摧毀舊有的思維，才能讓新的想法有生長的土壤。
整整一日之中，楚望仙都在傳授着經過他改進的煉金術士之法。
他這一日也沒講很多，只講了最簡單的一樣，石頭的分解。
……
傍晚時分！
“本以爲楚仙人會傳授仙術五行，結果卻傳授勞什子什麼鍊金術。這鍊金術公式上萬，錯一處，整個煉成陣就廢了，實在讓人惱火。”
周玄通嘴中發着牢騷，可他再有牢騷，能慘的過高考化學學生嗎？一步算錯，步步錯，整個人的命運都可能逆轉。
想他本是龍門道士，後來機緣巧合，與一衆華夏道人在荊楚大地遇到楚望仙，這才邁入仙門之中。
前段時日，楚望仙傳授的太昊吐納法，還有各種源自黃帝、炎帝的仙術，被他認爲是煌煌大道。
結果今時今日，卻又傳授什麼鍊金術。
讓他堂堂華夏正朔，學習西方的元素公式，弄的他大爲惱火。
周玄通的腦袋一世轉不過彎來，根本不知華夏古代化學同樣昌盛，否則改變世界的火藥又是怎麼來的。
“石頭可以分解！楚望仙做直播，絕不會無緣無故，肯定有什麼陰謀。”
在他身旁，李玄靖倒聽得津津有味，他在地上刻畫着煉成陣，依樣畫葫蘆，甚至調動體內的仙力注入煉成陣之中。
按照楚望仙的講述，煉成陣需要能量，遵循着能量守恆。將仙力注入，可以使得煉成陣的效果更高。
只見紅光順着弧線一點點將煉成陣填滿，最後紅色閃爍。
地面猶如化學反應正在進行。
“萬事萬物皆有能量，小到一顆石頭，大到一顆星辰。通過煉成陣，將石頭的碳酸鈣和二氧化硅這些去掉，只保留精純的能量。”
李玄靖的腦海之中，正回憶着楚望仙的話語。
眼前石頭一點點發生崩解，砰砰的聲響中，堅硬的石頭漸漸散碎，，好如一層層蛋殼剝落。
最後煉成陣之上，只剩下一堆沙子。
吹開沙子，整個過程猶如將金沙過濾，只剩下一顆小拇指蓋大小的黃色晶體。
“土系靈石！”
李玄靖錯愕看着，雖然手中的土系靈石微不足道，但確實是土系靈石，千真萬確。
“這是怎麼做到的嗎？”
李玄靖大爲詫異，一顆石頭竟然可以提取出一點靈石。
一顆石頭就有指甲蓋大小的靈石晶體，若是一座山大小的石頭中，又能提取出多少靈石。
這分明是點擊成金的仙術。
可以從萬物之中煉製出靈石，人間最匱乏的就是靈石，若有此法，可以煉成成千上萬顆靈石。
雖然唯一的限制是遵循能量守恆，但只要休息一夜，便可以繼續煉成靈石，這樣可以使得每一位修士都變成靈石生產者，靈石的供應量將達到一個天文數字，修仙界將逢大變。
想及此處，李玄靖脊背冰涼一陣。
在直播中，他甚至聽到楚望仙有意無意提到，修行鍊金術的目的，就是爲了獲得修行的資源。
隨着修爲的提升，煉成陣的熟練，掌握種類的增多。以後還有水系的煉成陣，雷系的煉成陣，木系的煉成陣……
他們可以通過煉成陣得到靈石，甚至在仙界生產仙靈石，從而一舉解決最棘手的資源匱乏問題。
李玄靖一瞬間想到了蝗蟲，所過之處，一切消失殆盡。
“能不能把靈石給我看看。”
“拿去！”
在周玄通的驚奇目光之中，李玄靖將價值不菲的靈石拋給他。
空氣炸鳴聲響起，李玄靖已如炮彈，直接射向尋木的另外一根樹枝。
一人，兩人，三人……
李玄靖一一詢問在尋木之上看直播的修仙者們，他發現所過之處，竟然有上百人完成了此次煉成陣。
道門講究法不可輕傳，徒弟都是精心挑選，能成仙之人，都是億萬中無一。可這煉成陣，簡直是大殺器，人人都可以依樣畫葫蘆學會。
好如學生掌握了化學方程，人人都是化學家。
人人都可以製造靈石，人人都掌握屠龍之法，這可是連太上老君連帶天庭衆仙想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