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慶堂和王玲都是不敢騙她的，知道她和李嘉慕的關係……
可是私事……
她掛了電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各種揣測到底發生了什麼！李嘉慕還能有什麼私事？連着好幾天，從哪天開始？還不是從夏明薇那個賤女人回來那天！她第一次看見夏明薇，看見李嘉慕眼底的光亮，就知道完了……
那個人，一直都自持，可是對上夏明薇，每每都失控，他眼裡那點點滴滴的光亮那麼明晰，誰都看的出……
那個該死的上官睿，爲什麼要回來！看見李嘉慕的眼神，就應該帶着夏明薇一起躲得遠遠的！他是要做什麼！
“沒事，你回去吧。”李嘉慕“啪”的一聲開了燈，看一眼表，凌晨了……
燈光大亮！
任蕾眼底頓時露出傷痛來……可是不能說，如果說出口，那麼一切就到此爲止了……
她太清楚李嘉慕，他決定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心會有多堅定……
她如果開口拆穿這一切，那就是覆水難收……他的心最軟，需要的是柔軟而不是剛硬……她曾經最懂……
第一次聽見夏明薇的名字，她就覺得不對……果然是這樣……女人的直覺是何其的敏感，眼底頓時就有淚，想要流下來……朦朧了眼眶……
他們也度過過甜蜜的時刻，她初次見到李嘉慕，是在校園裡，她一眼看見大一新生代表上臺講話，聽着那聲音，心忽然就有跳動……她當了大小姐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一個男人就覺得自己卑微，只要對方多笑一下她就什麼都願意……
她當時就過去，等李嘉慕從臺上下來，去握了李嘉慕的手：“這位同學，我是辯論社的社長，你要加入我們嗎？”
李嘉慕一笑：“好。”
雲淡風輕，他後來跟她在一起，他說已經不記得了，根本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可她心跳的厲害，一直深深的記得他當時的眉眼，那樣青澀又俊朗，迷人的如同一陣風，吹過她的心田……
得到他，是她最大的榮耀，郎才女貌，她的家世足以匹配他……這就夠了……
“嘉慕……你好好休息……我爸爸說要來h市一趟，後天過來，我們要去接……可能是結婚的事情……”任蕾緩緩的說道，每一個字落在呼吸上都痛……
她多想撕破臉，把身邊一切的東西都摔在地上，指着他的鼻子質問他憑什麼這樣做，明明就是去找那個女人，她做的哪裡不好，她謹小慎微那麼捧着他供着他，他竟然去追那個女人！
可是不能……
李嘉慕聞言愣一下，點頭：“好，我去接，結婚的事情再說吧。”
任蕾忍不住脫口而出：“爲什麼！”
聲音有些大，這麼安寧的夜裡聽着有些刺耳……
李嘉慕皺眉，回身看她，她才意識到自己是失儀了……剛纔那一瞬間，聽見他這麼說，她就氣得不能再氣……
任蕾微微閉了眼，平抑了心中的憤怒，伸手拉住李嘉慕的胳膊，握住：“嘉慕……我們在一起很久了……以前我身體不好，現在我都好了，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對婚姻沒有那麼大的想法，可是，可是我也已經二十六歲，我們還沒有……這些我都不在乎……嘉慕，你知道的，我最在乎的是你……”
她的手心握的那樣緊……
擡頭仰望着李嘉慕，目光裡有忍耐不住的淚光，一點點，盪漾在眸子裡……
她的頭髮，四年已經長起來，非常愛漂亮的女孩子，精心的打扮，每一寸都精緻，眼底的愛慕是那樣的深重……
李嘉慕還要再說，任蕾先一步皺了眉：“好難過，忽然就疼，嘉慕……你扶着我過去沙發上坐一下……”
任蕾說着身子就有些佝僂的縮起來，不住的顫抖，好像再也支撐不住要縮成一個蝦子……李嘉慕看見心裡一驚，一把扶住她，連聲的問：“蕾蕾！你怎麼樣！”一把抱了任蕾到沙發上面去放着……
再怎麼樣，這也是任蕾，跟他一起這麼久的人，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會要跟他一起走完一生的人，說不關心是不可能的……
任蕾的身子縮着，眉頭也緊鎖，身體發顫，額頭上幾乎都要冒出冷汗來，李嘉慕連忙用手撫了，蹲在一邊，急的問：“怎麼樣？我打120吧！”
說着，就要站起來，去打電話……
看任蕾的樣子，不知道是怎麼了！當初的手術是有一定機率復發的，雖然概率不高，這些年好像也都沒有過什麼病症，任蕾也常常體檢觀察，都是沒事，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會忽然疼起來……
任蕾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手上都沒了什麼力氣，卻帶着堅持：“嘉慕……別走……別離開我……”
聲音虛弱的好像一隻小貓的呻、吟……
李嘉慕聽的心裡一顫，低聲說：“蕾蕾，等我一下，我去打電話，馬上就回來……”
說完就聽到嗚咽的哭聲，任蕾埋着臉孔：“別走……別走……求你……”
聲音那樣虛弱，肩膀也抽動着……
“求你別走……在這裡陪着我……求你……嘉慕……別走……”任蕾幾乎是哭叫着，可是又好像疼，斷斷續續的……
李嘉慕只得蹲下……
任蕾抓住他的手，顫巍巍的說：“不，不是第一次了，沒事，一會兒，就沒事……”
疼痛讓她的話語斷斷續續，總是連不成句子……
“不是第一次？”李嘉慕的聲音裡有幾分怒極，厲聲：“怎麼不告訴我！我怎麼不知道！蕾蕾，你還瞞了些什麼！你怎麼樣了！”
任蕾只是抓着他的手，一分分的收緊，越攥越緊，低低的吐出一句，好像從牙縫裡透出來：“疼……”
李嘉慕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在手心裡：“蕾蕾！別任性！去醫院！到底怎麼樣了！”
任蕾深深的吸幾口氣，深深的吸，終於好像緩過來一點，擡眸看李嘉慕，眸底都是朦朧的碎亮：“沒，沒事了……”
李嘉慕見她神色好像真的好轉一點，剛纔的那股疼痛已經過去，舒一口氣，問：“還有哪裡疼？蕾蕾，你還瞞了我什麼？”
低頭，正對上任蕾的目光……
任蕾近乎迷戀的看着他的眸子，深深的望着……
他眼底那樣關切的光，他一瞬間那樣在乎她，那樣焦急，她的心一下子就暖起來，好想回到了之前，他就是這樣的緊緊的追隨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她多想要他還在乎她……多想要……
李嘉慕還要在說話，任蕾一把抱住他，緊緊的抱住，臉貼在李嘉慕的臉上，聲音裡都是淚的痕跡：“嘉慕……別離開我就好，我愛你，我以後再也不騙你，此刻就是讓我死了我也不在乎，我愛你……嘉慕，只要有你在，我做什麼都沒關係……”
“嘉慕……沒了你我會死……沒了別的任何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能跟你一起開開心心的……”
“嘉慕……我不在乎你心裡有誰，我知道你是多好的人，我知道……我們會很幸福，不會像你家裡……你也不會是你爸爸那樣的人，嘉慕……”
最後一句，李嘉慕手有些微微的僵……
從小家庭的關係，他覺得婚姻只是一個工具，權利和金錢交互的工具，可是骨子裡面討厭李建科那樣的人，一切都是因爲李建科而起，一個男人的花心毀掉了整個家，好像是一場畸形的鬧劇……
他所期望的婚姻裡面，他只有妻子一個人，不會再找任何的女人，絕對不會……
任蕾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砸在他的背上，透過去，有些涼……
李嘉慕沒有開口，目光定定的盯着沙發上的一點……
還是以後再跟任蕾說……現在這個環境不適合……
以後再說……
*****
清晨一大早，上官睿從*上醒過來，周圍很靜，窗外間或的有鳥叫傳過來，因爲是老房子，上世紀建的，格局不會太好，勝在古色古香，內部的格局類似上世紀的歐洲風格，樓梯窄而直立，窗戶修的也不大，外面臨着樹木，鳥叫聲聽得清楚……
他不是太在意這些，早上被鳥叫聲叫醒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起身洗漱完畢，想起昨天夏明薇還生氣，過去到夏明薇門口，想着她的氣性小，睡一覺總該消了，問問她喜歡去哪裡玩，還有三天走走也好，國內的地方她應該也沒去過幾個，不然去海上也行，猶豫了一下，敲門。
門裡沒有響動。
又敲門，“咚咚咚”的三聲……
裡面還是一片沉寂，一點聲音沒有……
莫非是她還在氣着？上官睿有些猶豫了，如果她還氣，怎麼辦好？這次真踩到她痛處讓她惱了？
心裡驀地一空，手按到門把手上去，一擰，門竟然開了……
“吱”的一聲，實木的門就打開。
門房間裡面空空蕩蕩，人影也不見一個，*上被子空的，浴室裡燈也黑着，上官睿大步的過去，伸手摸了一下薄被裡，已經涼了……
她能到哪裡去？
回身，心裡頓時的有些懵了……
在一起這麼久的時間，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了……她是真的生氣到這樣的程度，昨天他也看出她的怒意，可是真的不了到，她那樣大喇喇的性格也會做到這一步來……
當下往院子外面看過去，車子也沒開走……
*****
夏明薇站在小籠包的店裡面，一邊看着表一邊等包子……
難得這家還有豆腐腦，她是最喜歡不過的，強調了別放糖就喜滋滋的等着打包帶走，給上官睿也帶了一份，其實不想的，可是如果不帶上官睿會弔着臉走來走去好幾天，還不如帶了算了……
“來，小姑娘，你的，八塊五。”老闆娘手腳麻利的打包好。
夏明薇把錢遞過去，老闆娘飛快的找了錢。
“下次常來。”老闆年一邊招呼生意一邊抽空說。
夏明薇笑笑，走出店去，上官睿不喜歡路邊的早飯，可是她喜歡，一大早上賭氣跑出來好容易在路邊撞到一個，乾脆就買了，回去他愛吃不吃，她不在乎！
拎着兩個塑料袋的豆腐腦，還有一屜小籠包，早上的風清涼涼的，吹着倒是舒服，昨天的事情忘的七七八八，也許不是忘了，是刻意要忘，記得總會不開心，忘了好像生活就能回到從前……
一路走着，就快要拐進上官家的小路，忽的看見路邊停着一輛車子，黑色的加長款，看上去就好像跟一般的不一樣，她對車子沒有太深的瞭解，也看得出區別……
車牌號尤其明顯，她背過一段的。
車上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口裡面是襯衣的白色，領帶打的筆直，大步的過來，每一步都透着沉穩的氣度，儼然就是衝着她來的……
夏明薇左右看一下，的確沒有別人了……
西裝男人走到他身邊，低聲開口：“夏小姐，上官夫人想見您一面，有些話說，不知道您方便嗎？過去車上聊一下。”
夏明薇一愣……
上官夫人？
誰啊……
猛然想起來，是上官睿的母親，平常人都說首長夫人之類的，所以一時對應不起來……
她有什麼事？
車子那邊，車門開了，一個婦人出來在車邊站定，衝着她微微的笑，雙手合攏放在身前，不長不短的捲髮，一身旗袍穿的好看，看上去氣度就不凡的樣子……
是上官睿的媽媽金碧桐……
見過兩次的……
夏明薇點頭，跟着西裝男人一起過去，金碧桐看了略微的點下頭，西裝男人就站到一邊幾步遠的地方去，避開視線，金碧桐開口說：“夏小姐，我有點事情想找你單獨聊聊，是睿睿的事情，希望你能明白。”
夏明薇心裡覺得有些不自在，手裡還拿着東西……
說實話是，不太方便，豆腐腦這些的，在上官睿的媽媽面前，她總覺得有點……
金碧桐的目光落到她手裡拿的東西上，似是有些觸動，可言語間的神態沒變，叫一聲：“駱城……”
那邊西裝的男人聽見就過來，金碧桐示意一下，被叫做駱城的男人伸手接過夏明薇手裡的東西，低聲：“我暫時爲夏小姐保管。”
夏明薇點頭，金碧桐先上了車，夏明薇只得跟着上了後座。
駱城在外面關了車門，條件性的左右看了一眼，繞過車頭往副駕駛的位置過去……
“本來睿睿的爸爸要親自過來的，可是你也知道，他出門牽涉的太多，折騰不過來，只好讓我過來一趟……”金碧桐低低的開口……
夏明薇微笑一下：“沒事……”
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不會有什麼好事……
“我們長話短說，不會耽誤夏小姐你太多的時間。”金碧桐又開口。
夏明薇連忙回答：“不會不會，您請說。”
車裡的空調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旁邊的電子溫度計上寫着26攝氏度，沙發座椅也是控溫的，作者柔軟舒服……電子溫度計的旁邊畫着類似冷風的標示，暖風的標示，恆溫的標示……
凡此種種……
金碧桐的眼睛闔了一下，先說：“上次在家裡見面的事情，是我們失禮了，不知道睿睿跟你講過沒有，我們家裡平常還好，就是睿睿和他父親，吵架我都習慣了，睿睿父親固執，我也不肯讓，就弄成了今天的樣子……”
夏明薇想到上官宣在電視上的樣子，總覺得奇怪……
總覺得上官宣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纔對，見到真實的，對她真的也算是客氣，還會生氣發火跟上官睿拍桌子，總覺得不對勁似的……
“上官學長提過……”夏明薇胡亂的回答……
其實上官睿是提過父母感情很好，全然不是這個樣子……
金碧桐頓了頓說：“夏小姐，你跟睿睿在一起我真的是喜歡的，我看你爲他買早飯，拿着豆腐腦和包子是嗎？我年輕的時候也做過，那時候比現在自由，還是能到處走的，我走過三條街花了40分鐘來回，就想讓他吃到開心一點，看你這麼做，覺得你也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孩子，是不是……”
夏明薇的呼吸都輕……
看向金碧桐，金碧桐的目光裡泛着冷清……
幾天前見金碧桐的時候，她還不是這個樣子……
夏明薇靜靜聽她說，預計裡也該是有個轉折，然後得出結論……
其實對她真不用這樣，她一直都挺能接受最後的事實的，哪怕是慘痛，她都可以直面，繞開纔好像是絞刑前的準備工作，等的人心焦又空落……
果然金碧桐說：“睿睿從小嬌生慣養習慣了，他想要什麼，我們攔不住，可是夏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心意，你的事情我查了一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睿睿喜歡上的女孩子是什麼樣子，睿睿這麼多年都沒帶回來任何一個女孩子，又總是跟那些明星纏在一起，我其實心裡也焦急，你的出現，我是喜歡的……”
金碧桐說道這裡，語氣忽然重了，好像夏明薇犯了什麼大不諱的罪過：“可是你也太不潔身自好！你在醫院裡面墮胎的報告我都調出來，才十七歲，十七歲就墮胎？現在的女孩子是什麼樣子我不管，可是我睿睿的妻子不能是這樣！”
夏明薇心底有些痛……
她的老賬又被人翻出來了……最近頻頻的提到過去的那些事情……她多想把那些都抹掉，都忘記，可是忘不掉……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當做刺傷她的長矛……
她的心也會痛……
當年的事情，她無法解釋……懷孕的是她，墮胎的是她，站在上官睿媽媽的角度來看，她實在是一個太差的兒媳婦，也絕對不可能！他們那樣的人家，對她算是非常客氣，甚至有過想要接納的時候，可是那些曾經，讓她被拒之門外……
夏明薇深深的吸一口氣，低低的開口：“我跟上官學長，沒……”
話還沒說完，就被金碧桐截斷，金碧桐看她眉間的神色心裡一動，問：“那個孩子是睿睿的？”
夏明薇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個太亂的孩子，緊緊是人的話，她還是喜歡的……
夏明薇不知道怎麼開口……她不想回答……一點都不想……
金碧桐追說：“別怕，你回答問題就行，如果是睿睿的，睿睿也承認，我們也不是不開明的人，睿睿喜歡你我看得出……”
夏明薇嘴張了又張……
話似乎就卡在當下……
她會撒謊，也不是什麼說不出謊話的孩子，說個謊話也不至於被當衆拆穿……
可是真的要說謊嗎……
腦子裡一時一團亂，所有的事情都糾結成一團，混亂的糾纏，她不知道也不清楚，腦子一片空白……
夏明薇開口：“不，不是……”
金碧桐本來希冀的眼底暗了暗……
果然不是……她就知道自己兒子亂來歸亂來，但是一向有分寸，那些個明星和亂七八糟的女人也每一個會說什麼懷孕這樣的事情，更何況當時才十六歲的夏明薇……事情成了這個樣子，也沒有別的方法，她做的算是仁至義盡，是夏明薇自己不爭氣。
話說到這裡，已經夠明晰了……
金碧桐點頭：“行了，你懂就行，你跟睿睿沒結果就不如早點散開，我知道睿睿那個人有時候脾氣會倔，所以纔來找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們家沒有門第之分，只是個人原因。這個給你……”
金碧桐遞過來一張卡，放她手心：“拿着。”
夏明薇連忙不收：“我跟上官學長沒什麼，他帶我去家裡也沒告訴我，我一直都是當他秘書，這個我不能收……”
金碧桐聽了，微微垂了眼，怎麼還有這麼一出……
還只是秘書……
可是有這樣的秘書嗎？秘書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該怎麼做，分寸在哪裡，親近的限度和底線，她都比夏明薇要更清楚，上官睿也明白的，怎麼可能帶着一個只是秘書的女孩子回家見父母？而且還這樣的忍讓，聽司機老王說也不止於此……
21歲的女秘書，還帶在身邊四年，睿睿到底怎麼想才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來？
金碧桐停了停說：“夏小姐如果是這樣最好，睿睿是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他是我兒子，我很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如果不是真的喜歡絕對不會這樣。卡你還是收下，當做你去我家我給小輩的見面禮也好，對你我是放心的，你這樣好的女孩子還有很多選擇，至少先從睿睿那裡搬出來，外面的閒話也會不好聽。”
夏明薇聽她說話……
真的喜歡……上官睿是真的喜歡她？
以前樂沫沫也常常說，恨鐵不成鋼的說她太沒志氣，也沒良心，怎麼就不知道攀上上官睿這個高枝，說如何如何攀上上官睿的好處，說b市裡面的大家閨秀都搶破頭的，凡此種種……她只當是個笑話，聽了笑笑。
現在上官睿的媽媽也這麼說……
手裡的卡，有些硌人……
眼前的場景，就好像當年，一張銀行卡在手裡，心會疼，跟別的無關……
說好了不碰那樣在雲端的人，說好了的，就知道早晚這樣，自己也配不上上官睿，早都想過的，跟上官睿沒可能，一點可能都沒有……可是忽然逼到眼前，被人明明白白的說出來，竟然心底會是這樣的感覺……
“我知道怎麼做。”夏明薇點頭。
金碧桐想了想又叮囑：“別太留痕跡，被睿睿知道了不好。”
她有點頭：“知道。”
後面的事情好像夢境了，隱約記得她下了車子，叫做駱城的人把豆腐腦和包子都遞還給她，她拎着覺得好沉，手都落下去一截子，還禮貌的跟金碧桐道別，帶着已經涼了的早飯往回走。
有點像是夢境……
幾乎要反應不過來了……都是怎麼一回事……
配不上上官睿，她知道，離開上官睿，她也知道，搬家，她也是決定這麼做的，一切都剛剛好，現在剛好可以都實施了，遂了她的心願，兩個人就是秘書和老闆的關係，那麼親密幹嘛？無非是讓人心生了不該有的念想，想自己是不是可以一輩子在他身邊。
一輩子，怎麼這麼奢侈的詞彙？
不知不覺走到門口，正要用鑰匙開門，鑰匙剛插進去，門就從裡面開了，上官睿站在門裡，手握着把手，看她。
她低頭不想說話……
上官睿看見她手裡拿的食物，終於是放心了一點，懸着的心落下來……
他在客廳裡面走了好幾個來回，在沙發山又坐不住，想要出去看看又怕她回來了，而且追出去總是有點彆扭……
長這麼大他也沒追過誰……
正在自我掙扎的當口，再過一會兒他可能就找出去了，聽見門響的時候正在門邊站着，順手就開了門。
“去買早飯？什麼東西？”上官睿伸手過來拿她手裡的塑料袋子，夏明薇也不爭奪，順着給他。
他看了看，心情還是不錯的說：“早上吃這個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