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的角落,你尋到我,可惜的是,我與靈魂擦肩而過。
我始終相信,鄭曉江就是我生命中該出現的人,絕非偶然,否則,他不會在黑暗的角落只發現了我,那個眼神,點燃了我生命中的希望。無論我走到哪裡,那都是我靈魂深處最執着的愛情,但願,他能明白我的心。
我想旅行,只有我們兩人,用這一年的時間填滿今後的回憶。我知道我有點貪心,偶爾也會被愧疚折磨,特別是面對他的笑容,我真的很想放棄那時和秦婉儀立下的約定。
“很快就要到了,你肯定會喜歡。”鄭曉江開車駛進一片綠地,我坐在車上遠眺,茵茵草地和藍天白雲相接,這裡,我的確很喜歡,如果可以,我們能不能不要回去。
遊了不少地方,最後落腳是在加州的小鎮,那裡有鄭曉江的莊園,這個被草木圍繞的農場,格外清新寧靜,是個沒有紛爭的與世隔絕的好地方。
“下車吧。”鄭曉江從後備箱拿出我們的行囊,車子停在小木屋的前坪,不一會兒,木屋裡面的人聽到動靜,於是從偏門走出來,走出的女人是個個頭略肥的白人婦女。
“她是艾德琳,這個小鎮的人。”鄭曉江經過我時,簡單地介紹,然後他立刻迎上去和艾德琳用英文打招呼,我勉強聽懂他們之間的寒暄,好像鄭曉江僱傭艾德琳爲自己守着莊園。
農場的視野一直充滿了清新的綠,無論是草地還是茂密的樹木,全都盎然生機,令人心曠神怡。艾德琳幫忙整理行李,她突然走到我跟前,用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好,唐小姐。”
我驚喜地握住她的手,笑着迴應:“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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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愛笑的女人,笑起來,眼睛裡的湛藍特別明亮,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不過我搖了搖頭,很快就甩開令我分心的因素。
廚房有咖啡機,我清洗乾淨,找艾德琳借了一點咖啡豆。煮好的咖啡,香濃散開,吸引了樓上的鄭曉江。
“手藝越來越好了。”鄭曉江從背後擁住我,湊近我的耳邊低喃,“要不這樣,回去後,我出資給你開個咖啡屋?”
我笑而不語,鄭曉江在我臉頰親一口,又道:“但是我想專享,並不想讓其他人嚐到你的手藝。”
我扭頭捏着他的鼻頭,笑着說:“哪有讓老闆娘親自下廚的咖啡屋?”
“倒也是。”
“不過,我不需要咖啡屋。”我平靜地回絕。
“你不喜歡嗎?”鄭曉江好奇地問。
“我突然想學設計。”我放下咖啡杯,轉身看着他,“我可能放棄考研,我想繼續學其他的東西。”
“沒關係,你學什麼我都支持你。”
“我想……”我低着頭,猶豫地開口。
與此同時,鄭曉江的手機響了,打斷我的話,好不容易想說的話一下子又回到心裡。他看了來電顯示,示意抱歉後立刻走出廚房。我望着他的背影,繼續煮我的咖啡,我低着頭,猝然間,一滴淚滴入咖啡中,我趕緊抹去眼淚,仰起頭讓淚滾回去,隨後換上開心的表情。
我端着咖啡走近他,夕陽的美印在他身上,我多麼希望時間可以永遠的定格,無論是定格在遇見他的那一刻,還是現在最奢侈的這一秒。
他坐在木椅上,我將咖啡放在旁邊的桌上,然後席地而坐,上半身躺在他的腿上,雙手緊緊地握住他的大手。
“對不起,休假也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鄭曉江吻了我的手背,歉意地說。
我輕輕搖頭,不爭氣地涌出淚水,他可能察覺異樣,彎腰捧住我的臉,一邊擦拭眼角的淚水,一邊緊張地問道:“你怎麼了?”
“我很感謝上天,讓我遇到你。”
“小傻瓜。”鄭曉江湊上前,吻住我的淚,笑得曖昧,“有一次你喝醉了,說唐馨喜歡鄭曉江,那個時候,我就很感謝上天,不但讓我遇到你,還讓你愛上我。”
我紅着臉,羞澀地垂首。
“下個月,你就要畢業了,你有沒有什麼想法?”鄭曉江突然又問。
我蹙眉,擡頭看着他搖頭。鄭曉江勾脣淺笑:“就知道你沒有,所以一切想法交給我吧。”
雖然不知道鄭曉江有什麼計劃,但是我的心跳莫名加速,我覺得一定是會動搖我的想法,怎麼辦?我現在就後悔了,我可不可以反悔?我不想離開他啊,我真的不想。
我勾起鄭曉江的脖子,吻上他的脣,我像他那樣掀起一輪狂風。鄭曉江將我抱起放在他的雙腿之上,我的欲,望被我自己揭開,我想要與他沉醉在這裡,這裡就是我的一生一世,我的靈魂再也逃不開了。
一晃眼,就是我們返回的時間,離開莊園的那天,鄭曉江對我許諾,如果當我們老了,一定要回到這裡相依相偎。
“但是這裡沒有梅花。”我目送一片綠,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麼。
“對,我們可以回你的家鄉,反正我都喜歡。”
我思慮地轉身,謹慎問道:“這裡就是你和薛瑤一起成長的地方?”
“不是這裡。”鄭曉江斂了笑意,正色道,“我們之前住在另一個城市,後面被人追殺,所以只好逃到這裡落腳,薛瑤讀書後寄宿,很少住在這裡。”
“所以,你現在還覺得累嗎?”
“累?”
“爲了報仇一直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我平靜地問。
“我不知道累,回首過去的點點滴滴,我覺得這一切都值得。”鄭曉江扭頭看了看我,而後看着前往繼續開車。
“我也值得,我曾經痛恨那段經歷,不過現在想想,如果不是被騙淪落,也就不會遇到你。”
鄭曉江騰出一隻手撫摸我的髮絲,不經意地笑了笑:“我怎麼覺得這兩天你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你心裡不能想明白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一起胡思亂想。”
我白了一眼鄭曉江:“別走神,開好你的車。”
旅行歸來,我們都沒有時間休息,鄭曉江很快投入到工作當中,他剛剛平定了華*仁的動亂,現在是鞏固的時候,所以他必須拿出一個掌舵人的氣魄帶着華*仁回到正軌。
緋聞的事情告一段落,頤園莊也逐漸平靜下來,自從和秦婉儀約定好,她可能真的收手,不會再折騰我了。當然,爲了讓她信服,我在一年前就搬出頤園莊,我申請住校,所以這些時間我將學業撿回來,應該可以順利畢業。
蔡姐離開房間後,秦婉儀纔開口:“怎麼樣?你打算怎麼做?”
“他說,我畢業那天他會給我驚喜,不過我不想看到這個驚喜。”我直截了當地說,“你懂的,女人隨時可能心軟。”
秦婉儀深吸一口氣,凝神說道:“好,我幫你想辦法拖住一天。”
“我的計劃就是在畢業那天實行。”我站起來準備離開,秦婉儀突然在我背後問道:“你真的可以放棄?”
“其實我一直沒有要求過什麼,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既然在一起的代價是一輩子痛苦,我不想這麼自私。”我側臉睇着秦婉儀,冷冷一笑,“真是有意思,只有這個時候,我們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天,聊的是如何欺騙最愛的那個人。”
我走得決然,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女人,我們彼此都不想見到對方。
眼看畢業的時間越來越近,我用準備論文的藉口拒見鄭曉江,他倒是沒有懷疑,的確,這些時日我都在準備畢業論文。但同時,我也着手安排更重要的事。
“什麼?你搞什麼鬼?”左音溪震驚地瞪大雙眼,我去寺廟找她,跟她談論我的計劃,這件事不能由我一個人完成,必須找幾個幫手,溪姐就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一句話,你幫不幫?”我淡定地說,“時間不多了,我只能拜託你。”
“我……”左音溪咬着脣,慢慢地平復心情,之後,她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又道,“化驗報告早就出來,我沒敢告訴你。”
我接下報告書,左音溪繼續說道:“我朋友說,那些血液裡面還能檢測到微量的化學物質,這些物質用於醫藥墮胎。”
我沒有翻開報告書,而是放在自己腿上,雖然知道結果,但是聽到溪姐這麼說,我還是有些心痛。
“你不是想手刃仇人嗎?”
我噙着淚,搖着頭說道:“無論是孩子還是婭婭,我都對不起他們,如果不是我,他們不會死。”
“你這是什麼邏輯?分明有人要害你。”
“是,我知道有人要害我,這個人很聰明,他知道我的弱點,知道我在乎什麼,所以一直都用這種方法折磨我。”
“你難道就該輕言放棄嗎?”左音溪忿忿地質問,“你難道可以忍受讓兇手逍遙法外嗎?”
“抓兇手的事情我應該交給警方。”我擡頭,淚眼婆娑地說,“我輸不起了,我只有父母了,我真的輸不起。”
左音溪別過臉,不忍看到我的悲傷,她雙手抱胸,憤懣的情緒用了很久才能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