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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愛情女戰士

第181章 愛情女戰士

“唐馨,你怎麼了?”門外響起袁姨的詢問,她大概是聽到我喊了半聲的尖叫。女傭們的房間都聚在後院的小屋,雖說隔音,但經不起我剛纔那一聲。

“袁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瞪視始作俑者,他反而一副事不關己地枕着雙手。

“早點休息吧。”袁姨離開後,我纔敢挪動,我的眼睛沒問題,我看到的黑影就是人影,並且他跟了我有一小會兒,否則也不會知道我的房間是哪一間。

想到此,我突然有些想笑,笑鄭曉江進山莊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關鍵他可能就是頤園莊的男主人,哪有這樣進自己家的男主人。

“撲哧——”我坐在牀沿,忍俊不住地斜睨他。

鄭曉江也坐起來,盤着雙腿,用手指戳一下我的肩膀,蹙眉問道:“喂,你笑什麼?”

我翻翻白眼,故意反問:“那你又笑什麼?”

聽我這麼問,他反而斂了笑意,端着一雙柔情的眸子靜靜地盯着我,盯得我怪不好意思,羞赧地垂着頭。

鄭曉江身子前傾,一隻手勾起我的下顎,他湊上來,吻住我的脣,並不瘋狂,小心翼翼地呵護我的緊張。

我壯着膽子取下他的眼罩,我想看清楚他整張臉,整張渾然天成的俊顏,令我神魂顛倒的這張臉。

“有沒有想我?”我背靠鄭曉江懷中,他倚着牀頭,兩人平靜地聊着天,消磨夜晚的悶熱。

“嗯。”我想得胸口像是要破開這顆心,恨不能飛到他身邊。

“爲什麼不去看我?”鄭曉江似有生氣的語氣質問。

我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每天都排的滿滿,我根本沒有時間。”

“辛苦嗎?”鄭曉江關心地問,“他們有沒有欺負你?那個老太婆有沒有刁難你?”

我扭頭,眨着雙眼,問道:“哪個老太婆?”

鄭曉江劍眉一瞪,我立刻了然於心,吐着舌頭,笑了笑:“麥太根本不老,她也挺好的,完全沒有刁難,並且她知道我勤工儉學後,也沒有趕我走。”

“她這個女人最會做的就是迷惑人心。”鄭曉江陡然黑了臉,切齒地道,“如果只是想懲罰我,你已經懲罰了,我現在每天都很痛苦,想你想得痛苦。”

我面對鄭曉江盤腿而坐,煞有其事地說:“我根本沒想過要懲罰你,我的確要養活自己,而不是靠你的施捨,你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你是我的女人,我養着你也是天經地義。”

“我又不是你的妻子。”我脫口而出,方覺自己說錯了話,差點咬着舌頭。

悶熱還是持續着,凝固的空氣像是要逼着我們窒息,我們都不說話了,我是羞得不知開口,而他爲什麼也不開口,我不敢看,連偷看都不敢,於是下了牀,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有點熱。”我尷尬地打個圓場,對着窗外,揹着他。

“這個週末有空嗎?”鄭曉江清清嗓子,冷靜地問,“想跟你吃飯。”

“可是週末我……”

“還記得一年前嗎?”鄭曉江打斷我的猶豫,他說話時,我緩緩地轉過身,我看到他重新戴上眼罩,像是要離開。

一年前?一年前的什麼事?我回想一下,不禁感嘆,我們認識有一年了。

我送他到門口,他親吻我的額頭,心事重重地說:“如果不記得就算了。”

“你……”我拉住他的手,着急地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鄭曉江含着笑意,抽回他的手,如一陣輕風消失在夜幕之中。他走後,還是悶熱。

翌日,果然下了雨,還是暴風雨,回到山莊時,我成了落湯雞,袁姨吩咐廚房的人給我熬點薑湯,我換了衣服去了花房,看到婭婭正在準備很多玫瑰花。

“袁姨,這個週末我想……”

“這個週末要舉辦生日會。”還沒等我開口請假,袁姨就搶先了說,“我知道年輕人都該有自己的週末,不過這個週末的生日會比較重要。”

“誰生日?”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的生日,反正去年舉辦之後,過生日的人沒來,倒是山莊忙得不可開交。”袁姨微笑地說,“你今年留下來搭把手,好嗎?”

“哦。”我應聲點頭,靜下來一想,既然沒有人過生日,幹什麼還要舉辦生日會,真是好奇怪。

等一下。我腦中一閃而過的記憶突然撬動我的靈魂,生日會,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生日會。我找來掛曆,算起週末的日子,加上我的記憶浮現得越來越多,頓時,我踉蹌後退,顫着聲自言自語:“糟了,我,我怎麼忘了。”

“你走吧,我只想一個人吃完。”

“對不起。”他的吻融化了那一聲對不起,那是他第一次吻我的脣,在我心底種下一段情,我依靠這段情走完黑暗的路,堅持活下去,爲了自己,爲了他,我活了下來。

“聽說今天是鄭先生的生日,沒想到他在這裡,還以爲他會回到鄭家好好慶祝一番。”

“他只想我陪他吃一頓飯而已,我爲什麼不能放過自己。”

我自由了,我應該放過自己。我向袁姨請了假,冒着大雨騎腳踏車飛奔而去,我就是那顆從胸口破出的心,一定要飛到他的身邊。

傾盆大雨澆不滅我的炙熱,又成了落湯雞,我也不怕,好在保安還記得我是“鄭太太”。我上了樓,激動又期待,我想我這個時候出現,鄭曉江一定嚇了一跳,每次都是他嚇我一跳,今天我也可以讓他大吃一驚。

“叮咚——”我雙手合十,欣喜若狂地等待着。

“咔嚓。”開門了,我擡眸望去,盡然看到開門的是丁菲菲。

一陣風灌入我溼漉漉的衣服裡面,突如其來的寒意讓我全身微顫,澆滅炙熱的不是磅礴大雨,而是我看到丁菲菲嫌棄鄙夷的眼神。

“你來晚了。”肆無忌憚地打量我之後,丁菲菲冷笑一聲,“這一招我已經用了。”

她說的話讓我意識到她穿的衣服,她穿着男人的白色襯衣,她細長的雙腿潔白無瑕,長短也是曖昧不明,如果是男人看到,必定血脈僨張。

“你聽,他洗澡的水聲。”丁菲菲側身指引我聽到水流聲,而後又道,“如果我是你,就再也不會來了,瞧瞧你,一隻落湯雞的雞。”

丁菲菲的羞辱令我憤懣,我氣得無言以對,果斷選擇離開,可能是因爲她知道我落入會所的不堪,我盡沒有勇氣反駁,我不想被她踩在腳底下,我也會夠到鄭曉江的高度,也可以像她那樣趾高氣揚。

可是,我忘了,丁菲菲替代我的位置已經搬進這間房。我真傻,爲什麼覺得自己很重要,偏要飛蛾撲火。

“鄭太太,您要不要借一把傘?”保安大叔熱情地吆喝,我無力地搖搖頭,他又衝着我背後問道,“剛纔鄭先生上電梯,你們沒有碰面嗎?”

我繼續搖頭,走到雨幕之中才恍然,保安大叔說鄭曉江剛剛上電梯?可是房間……

“叮——”電梯打開了,鄭曉江心急如焚地跑出,我慌張地掉頭就跑,我忽然不想看到他,在沒有想好之前,我不想面對他。

“唐馨。”鄭曉江冒着雨追上我,牢牢地抓住我的雙臂。保安大叔一定也是和鄭曉江打過招呼,說我來了,他上了樓卻沒有看到我,這才急急忙忙地趕下來尋找。

“你放開我。”我歇斯底里地掙扎,“放開我,我不要看到你。”

“唐馨,你爲什麼要跑?”

“你還問我?”我仰起頭,噙着淚質問,“我當然要跑,我不要看到你和丁菲菲出雙入對,而我多餘的身份只會讓我覺得羞恥,也許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你根本沒有忘記我之前的身份,你以爲我就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可我不是,我不是這樣的女人,我寧願忍受離開,也不願被你玩弄感情。”

“你滿腦子都想些什麼,你能不能停止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鄭曉江激動不已,“你的這些想法都要把我逼瘋了。”

“究竟是誰逼瘋了誰?你現在反過來惡人先告狀。”我賭氣地推開他,忿忿地喝道,“我爲什麼會患得患失?還不是因爲你身邊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比我好,全都比我更加配你,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才能配得上,我恨我自己這麼無能,可是我又能怎麼辦?事實就是如此,我又不能重新來過。”

鄭曉江衝上前,擁着我,在我頭頂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已經在努力處理這些事情,可是我只想說,你這個樣子,就已經很好,已經是我愛的無法自拔的女孩,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你就是唐馨,我愛的就是你這樣善良得讓我心疼,執着得讓我癲狂的女孩。”

“鄭先生,你,你剛纔說什麼?”雨勢太大,我還想再聽一遍。

鄭曉江捧着我的臉,他狡猾地笑了笑,卻說道:“能不能自信一點?面對死亡,你的勇氣簡直像個女戰士,而現在,能不能不要做縮頭烏龜?”

“這不一樣。”我委屈地落淚,“我的裝備太差了。”

“哈哈。”鄭曉江不羈地大笑,我們在雨中擁抱對方,我反正是拿出所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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