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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同居關係

第151章 同居關係

鄭曉江雙手橫抱胸前,面對我的一本正經,他顯得有些不正經。我真是看不透了,這男人變臉的速度也是令我措手不及。

“反正,反正我的條件不會害你。”我怕他誤會,於是解釋。

鄭曉江點了點頭,湊上來問道:“說說你的約法三章,我願聞其詳。”

我把手背在身後,接住他的目光,較真地說:“第一,你不是收留我,這是個概念的問題,但是我們要說清楚。”

“嗯。”鄭曉江挑着俊眉,附和地點點頭。

我轉身踱步,雙手合十,咬着脣說道:“第二嘛,我們明算賬,我要給租房的錢,不但是租房的錢,還有生活費,還有買東西的費用,我都不能白拿你的,以後我找到工作,我都會還給你,等一下我就找個本子把所有費用記錄下來,我還錢給你的時候,你也要接受,否則……”

“有人給我錢,我高興還來不及。”鄭曉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悠閒自在地倚靠沙發背。

我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蹲在茶几邊,拿着茶几上的筆開始記錄:“鄭先生,你如果租出一間房,應該是多少租金?”

“多少租金?”鄭曉江苦惱地皺眉頭,“友情價五百。”

“五百。”我在白紙上寫了字,而後繼續問,“那水電呢?”

“一個月差不多五十。”

“加起來就是五百五十。”

“對了,還有物業管理費。”鄭曉江指了指我的賬本,撇着嘴說道,“管理費恐怕要一百了。”

“那就是六百五十。”

“啊,我忘了,剛纔那張牀……”

我擡起頭,急問:“很貴嗎?”

鄭曉江表情古怪地問:“三百塊貴不貴?”

“怎麼可能這麼便宜?”

“我朋友不要了,我撿了個便宜。”

我信了鄭曉江的話,將買牀的三百加上去,想起之前在超市買的衣服和毛巾牙刷,我乾脆都加上去,畢竟這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他沒有必要破費。

“一千多……”我彙總之後喃喃自語,鄭曉江靠過來,幾乎湊近我眼前,他看了看紙上的數字,小心地提醒:“剛纔吃飯的錢……”

午餐結賬時,我看着鄭曉江掏出好幾張百元大鈔,怕是這一餐費用不少。

“中午是你請客,這不算。”我只是想在他面前尋求平等,而不是當冤大頭,這個傢伙,自己已經那麼有錢,居然還想敲詐我,關鍵我還是身無分文,算好的這一千多對於我來說,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鄭曉江又靠着沙發背,他雙手枕在腦後,斜睨我說道:“看來你從會所帶出來不少錢。”

我聽了他的話,雖是無心之過,卻令我無地自容,很不高興。

“第三點,”我黑了臉,冷冷地說,“第三,我們不能再提起之前的事。”

話語的生硬可能讓鄭曉江覺出我的不悅,他沒有之前的一臉輕鬆,對着我欲言又止。與此同時,送牀鋪的人已經按了門鈴,我們被他們打斷了談話,接下來都是處理房間的問題,我要住下來,這間房就暫時成爲我的私人空間,看着鄭曉江忙前忙後,其實我打從心底感激不盡。

送走工作人員,我們一身疲憊,不約而同地躺在牀上,是我的新牀。

“這是不是夢?”我雙眼不眨地盯着天花板,我覺得,可能是夢,我做過一場漫長而又恐怖的噩夢,我曾經一度以爲我再也不可能從這場噩夢中驚醒,於是我想盡辦法地解救自己,解救我的靈魂。

“如果是夢,一定是場春,夢。”鄭曉江順着我的話說。

我扭頭,躺着凝視他,他的側面還是那樣清晰,我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我站在電梯中,眼睜睜看着他離去,那個冷漠的男人就是鄭曉江,他走得很絕情。那個時候的我,揪着一顆心,在愛與不愛之間來回徘徊,至今,我都搖擺不定,我覺得最討厭的就是自己。

我擔心得太多,比如我擔心我夠不着鄭曉江的高度,我趕不上他的腳步,甚至我沒有辦法瞭解他的過去,我走不進他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我看不透他的心,我要的感情,沒有摻雜其他因素,我討厭被同情,討厭不平等。

“看着我,我應不應該算點欣賞費?”鄭曉江突然翻身,整個人面朝我,他盯得我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

“你想錢想瘋了嗎?”我白了一眼他,差點笑出聲。

“我也覺得是夢。”鄭曉江撫摸我的臉頰,在疤痕的地方輕輕滑過,他弄得我很癢,似乎心裡也騷動不安。不久之前,我們面臨生死,隨時隨地可能生離死別,而今我們躺在一起,還是躺在了鄭曉江的家裡,一個家,擠進我這個人,這是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成真之後,我的騷動,來自對現實的不確定,我的不安,也是來自噩夢的後遺症。

“今後你有什麼打算?”鄭曉江俏皮地問:“我想知道,這一千多的債務,你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償還,當然,你可以不用這麼麻煩,因爲你用別的抵債,我也很樂意接受。”

“別的?”我收拾心情,轉動眼珠子,佯裝生氣地說,“你腦袋裡面想什麼呢。”說着,我拿手指輕輕一戳,戳中鄭曉江的額頭,而他迅速地擡手抓住,牢牢地抓住我。

我們之間,像是經歷了一段輪迴。我身陷煉獄,卻用執着保護我的靈魂,還好我沒放棄,還好我能遇見他,還好我還是我。

我可能被施了魔法,聽話地被鄭曉江抓在手心,他向我靠近,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挪動,直到我被他的氣息縈繞,他的脣貼上來,像綿綿細雨一般柔情,然而我腦中一片空白,在他深入中徹底淪陷,遽變狂風驟雨的他壓倒似地佔領我的靈魂。

我一開始想的不是這樣,我想推開他,可是雙手根本不聽使喚。他的手從裙子下面伸入,他發現我的身子微顫不停,頓時一怔,鬆開後撐起自己的身體,面朝身下的我,凝視我緊閉雙眼的緊張,並且他耐心地等我適應,溫柔地拭去睫毛上的淚珠。

“不要,求求你不要……”空白的腦中還是被噩夢侵蝕,有樑浩權的yin笑,他向我走來,我的刀子抵在我的脖子上,還有姚振晟,他瘋狂地切割我的靈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至今還能讓我不寒而慄,我曾經被王耀文兩次囚禁,而救我的,兩次都是莫晉翀。

飛轉的畫面定格在莫晉翀慘白的毫無生氣的臉上,我嚇得猛然睜開眼,用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被我忽然襲擊,鄭曉江毫無防備。

我衝到洗手間將門反鎖,追上來的鄭曉江徘徊在門口,緊張不安地說道:“對不起,唐馨,是我不對,我不應該。”

我蜷縮成一團坐在浴缸中,我很怕,我也不知道怕什麼,正因爲害怕又不知道怕什麼,這樣才更加無助。但我一開始並不想這樣,我不要陷入自己編織的陰謀中,拿身體交換安定,這不是我唐馨的個性,否則我們約法三章有何必要?

我噙着淚,聽到鄭曉江的自責,我也很心疼,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所以纔會讓自己惶恐,我知道這是男人正常的反應,何況我們雙方都有好感,自然而然會有點危險。

“你在家裡休息,我就不打擾了。”鄭曉江說了很多話,我唯一聽進去的卻是最後一句,等一下,他要幹什麼?

我開門追出去,他正巧關上房門離開了公寓。我不安地注視大門,我到底怎麼回事,其實我很想躲進他的懷抱,我不想他離開的。

抹去淚,我奔向陽臺,我能在陽臺看到公寓前面的一條正道,他的車從車庫駛出,他要去哪裡,他越來越遠,我站在陽臺上哭得越來越歇斯底里,我蹲下來啜泣哽咽:“不要丟下我,不要……”

莫晉翀曾經說過,他是個孤獨的殺手,自懂事起,他的使命就是保護莫氏,保護自己的大哥,他的歸宿註定是一條不歸路。

其實,很多人都孤獨,我也不例外,我是個孤獨的流浪者,我的使命就是保護我的靈魂,在找到一個安全的港灣前,我努力不讓自己跌倒,我的歸宿註定是建立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上的,而這個男人,我多麼希望是鄭曉江,我希望是他,也希望自己能夠配得上他。

我平靜下來,哭得內斂。多年後,我依然在折磨自己,我被所謂的自尊折磨得體無完膚,我爲了能夠得着他的高度,於是找來一切可以讓我提升的東西,爲了能跟上他的腳步,我磨破了腳皮也無所畏懼,爲了能走進他的世界,我變得敏感。我潛移默化地改變自己,我甚至不確定這是不是鄭曉江想要的,可我不敢問,在他面前,我自動屏蔽掉勇氣和自信。

我說,不能提起之前的事情,然而我的記憶總是跳出來瓦解我的幸福,我該怎麼做,我能怎麼做,我恨不能剝掉背後的一層皮肉,我覺得只有這樣才能破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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