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現在多少也有點錢了,放在家裡總有些不踏實,還是修房子好,實在。”
“再說了,你堂哥這輩子估計沒多大出息,讀書,讀書不行,辦莊稼,辦莊稼也不行。我就尋思啊,還不如給他在街上修個房子,讓他在街上開個小賣鋪,以後我老了,做不動了,他也有個能生活的門道。”
“我都想好了,就修在你家隔壁,以後我們兩家也好有個照應,原本我想和老爺子說的,但我覺得還是和你說好一些。”
他這大伯可謂是粗中有細,若是和老爺子說了,老爺子肯定是舉雙手贊成,但那樣的話,他怕郭去心裡頭不舒服,所以乾脆和郭去說。
“宅基地我會出錢買的。”
“不用,換吧,我跟你換地,你要修多大的,丈量後再說。”
原本郭去打算把自家在路邊的田地都種上莊稼,等到時機成熟,雖然是鄉鎮街道邊的田地,但這些田地依舊能達到一千塊錢一個平方。
不過如今卻值不了幾個錢,還不如和他大伯換地,讓他大伯修房子,畢竟如今他家的確缺少勞動力,有他大伯在,有些事情也好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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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郭去想去外邊進貨,哪次不是他大伯跟着?這些事情以後也還會繼續下去。
他大伯呢,基本都是一分錢不要,每次都陪着郭去到處跑,家裡的地呢,也全都交給他自己的孩子。
這是恩情,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如今他大伯想要修房,郭去自然不會拒絕。
郭去大伯沒有再說話,兩人加快腳步回村。
……
第二天一早,郭去把攤位擺出開,這次用木板和凳子搭着,高於地面近一米,全部搭建好後,郭去大伯叫上老爺子和郭去父親,去量宅基地去了。
看來他大伯也是一個,想到就做的人,昨天才和郭去談好,今天就開始丈量了。
攤位擺好了,郭去從木屋裡把電接出來,再把音響的插頭插在插座上,試了試音,引來一大片人看着,主要是聲音蓋過了別人的喇叭了。
靜靜等待着中午的來臨,期間,左右的攤販們囂張的把喇叭聲音調到最大,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郭去感覺他們就是在向他叫囂。
不過這次他完全不慌,畢竟——器大!貨好!
時間緩緩流逝到正午十一點,郭去起身,把音響打開,又把話筒拿出來,左右搖頭看了看周圍的攤販,無聲的冷笑一下,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高科技!
“咳咳!十五十五!件件十五!清倉大甩賣了!十五塊錢你買不了吃虧,也買不到上當!”
這一刻,郭去總感覺自己站在泰山之巔,不,是珠穆朗瑪峰!他俯視着芸芸衆生,他感受着衆人仰望的目光,心中一股寂寞孤獨的感覺油然而生。
真可謂是人生寂寞如雪,高處不勝寒。
“嘿!那誰家的小孩,能不能把聲音關小點?!”
郭去看向聲音的出處,選擇了無視。
“開業大酬賓!十五塊錢一件,兩件二十五,三件三十五,你若是買四件,那我只收你四十塊錢!”
“能不能小聲點?!”
“不能!”郭去對着話筒大聲回了一句。md!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世間哪有這種道理?
知道我上一個趕場天的感受了吧?有本事你們也去買個音響來和我對着幹吶!
這一刻,郭去無疑是意氣風發的。
“十五十五!樣樣十五!”
“十五塊錢,你在我這裡買不到吃虧!也買不到上當!”
“我說你能不能小聲點?!”
這是第三次被同行質問了,郭去再次拿起音響,把喇叭聲音開到最大,“怎麼?這才幾分鐘你就不舒服了?我上場可是忍受了你們一天呢。”
“你看看他們誰有你放的聲音大?你這已經影響到我做生意了。”
“我若是沒有這音響,你們會不會影響我?你想過沒有?我說過什麼了嗎?”
郭去有些生氣了,“同行是冤家”,這話說的真的很對,特別是碰上自私自利的人後,更是把這句話體現得淋漓盡致。
“你關不關?我告訴你,在三元鄉這一畝三分地,我還真沒怕過誰!”
“威脅我?以爲我是嚇大的?我今天就不關了,你想怎麼樣吧!”
“我想怎麼樣?老子把你的攤子拆了!”和郭去吵起來的人,一看就是脾氣火爆之人,剛說完就走過來,雙手抓住木板邊緣,使勁往上一擡,攤子上近五十套的服裝,大部分滑落在地上了。
這一刻郭去眼睛通紅,若不是自己打不過他,估計他立馬就是一個左勾拳打過去。
呼~!呼~!
“老子跟你說,在這三元鄉,那個敢惹我牟四?今天就當是一個教訓!”
此時郭去真恨自己的弱小,恨不得自己馬上成年,然後衝上去就是拳打腳踢,發泄發泄心中的怒火。
然而,他只有十歲多,身高也不過纔到別人胸膛處,單挑是打不過了。
村子裡的一位老人剛好碰到這一幕,他算是郭去爺爺輩的,因爲是和郭去爺爺小時候一起玩大的。他瘸着腳走到了郭去身前,“娃子,我去給你叫人。”
“不用了,黃爺爺,你在這裡給我看一下攤子,我去,我走的快。”
擺攤的位置離他的宅基地不過六七百米的距離,只不過有個拐彎,因爲被房子遮擋住了,所以他在原地是叫不應他大伯們的。
六七百米的距離,郭去用了三分鐘時間,有些氣喘的喊來了他大伯,兩人快速的返回擺攤處,而郭去他爸則在郭去的要求下,回村去叫人。老爺子正在開山處看着,所以他不知道。
兩人快速的跑到攤位前,而那個牟四則回到了他自己的攤位前,像個沒事人一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
“怎麼做?”郭去大伯拿不定主意,又或許是習慣了以郭去爲智腦,詢問道。
“打一頓!不怕事!”
“好!”
郭鐵解開了衣服釦子,但不是要tuō yī服,而是因長年勞作而鍛煉出來的渾身肌肉,被衣服箍着很難受,當然也有怕把衣服撐破的原因,畢竟手一揮,衣服就容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