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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00卷

196-200卷

第一百九十六卷 花千骨之桃花無盡,與君長留(電視劇番外)

細雨如絲,宛如淚滴,不停未歇,痕留原地,淅瀝迷離,散在黑夜裡……

“父親,母親到底何時才能醒來?”慕寒站在牀榻旁,瞧着每天如一日的白子畫。

“再等等,快了。”如今,對白子畫來說,只有反覆的那幾個字而已。曾幾何時,他也變得如此執拗,明知自己已無能爲力,但還是每日不時的給小骨輸去真氣,助她調息,本就白皙無血色的臉,如今更顯得蒼白無魂。

“師兄,休息會兒吧,已經五十三日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着也就罷了,你也不能天天給小骨輸真氣,送修爲啊,在這樣下去,你自己又還剩下多少?”笙蕭默端了些糕點走了進來。

“我不餓,慕寒還未學會辟穀,讓他去吃些吧。”淡漠聲音無力的從薄脣中發出。

笙蕭默嘆了口氣,現將慕寒安頓好,照例給小骨撫了脈。

“怎樣?還有多久?”

笙蕭默低頭算了算,又看了看小骨渾圓的腹:“算不太準,應是快了,師兄,你看,要不要先回長留?那裡至少方便些?”

白子畫沉默片刻:“既是快了,此回長留,御風顛簸,恐會傷累。“

“那師兄覺得這裡合適?還記得,千骨生慕寒時,天地泛紅,氣象鬼異,仙靈妖魔蠢蠢欲動,久圍長留山盤旋欲攻,此情此景,如果出現在這異朽閣,出現在這凡界,會怎樣?勢必會引起驚慌大亂,如若平息,怕是要花費上些時日。所以,師兄,爲了這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帶着千骨回去吧,長留山的靈藥,絕情殿的清淨,那裡照顧,會更方便些。“

白子畫略微有些動搖,冰涼修長的玉指,一遍又一遍的在小骨的腹上游動,觸碰着那有力弱小的心跳,時不時的動一下,另白子畫嘴角浮出艱難的輕笑。

“師兄,走吧,帶着千骨,帶着慕寒,我們回去吧。“

白子畫許久不言,默默的站起身來,用軟厚的被子,將小骨嚴實的裹好,然後打橫抱起,轉身就要向門外走去,被笙蕭默攔下:“師兄,你這是要……?”

白子畫繞過笙蕭默,快速的念訣,從遠處凝聚了一朵無暇的雲,慢慢飄了過來,抱着小骨放好,只扔下三個字:“回長留。”瞬間化成了道銀光,消失不見。

笙蕭默頭疼的轉過身,看着滿嘴塞着糕點,可憐巴巴的慕寒:“壞了,師兄怎麼把你給忘了。“

慕寒繼續吃了一口,滿不在乎,稚嫩的說:“父親沒忘,您不是還沒走?“

笙蕭默被堵住,這孩子,太通透,長大了,還得了:“慕寒,隨我與東方彧卿道個別,然後一起回長留。“畢竟在這裡呆了一年,臨走,他這師兄,竟然悶不吭身的帶着千骨消失了,如此的不告而別,怕是還在怪着東方彧卿吧,不過,溫潤如玉,心懷天下蒼生的白子畫,但凡只要惹上了千骨的事,就自亂陣腳,罷了,還是自己去說聲吧。

…….

“尊上,師父,你們回來啦?“叮噹的小身影歡快跑了出來,朝思暮盼,終於把他們盼回來了,不然自己在絕情殿,快要孤單死了。

沒想到,白子畫只是簡單應了一聲,並未繼續理會,冷着臉,抱着小骨向絕情殿內走去。

幽若發現了不對,師父爲何沒有任何反應:“尊上,師父這是怎麼了?“

白子畫未接話,臨關門前,說了句:“等儒尊回來,你去叫他過來。“接着就要合門,卻被幽若強勢的擋住:”尊上, 師父病了?要不要緊?“

白子畫不自覺的深蹙起眉宇,帶着犀利:“幽若沒有我的允許,不可靠近絕情殿,回去。“

幽若對着依然合併的門,低落的回了句只有自己聽見的回答:“是,尊上。“

第一百九十七卷 花千骨之桃花無盡,與君長留(電視劇番外)

“師兄,我進去了?“笙蕭默站在門外。

“進來吧。“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

“師兄,你讓幽若找我何事?“笙蕭默剛從異朽閣回來,就見銷魂殿的門外站着一個執着的小身影。

“師弟,小骨是不是快要醒了?“白子畫冷不丁的一句。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要看千骨神體的恢復了。雙胎降生那日,會有大力的撕痛感,這樣大的刺激,有刺醒的可能,當然,這也是出於保護胎兒的本能。師兄,你叫我來,不會是說這個的吧“

“去把紫薰找來吧。”白子畫的這一句話,彷彿是考慮了太久,神胎,不是任何人都能應對的,既然紫薰曾經助過小骨,那麼這次,還是由她來吧。

“什麼?紫薰?師兄你要找紫薰給小骨?也對,除了她之外,還有誰更合適,何況這還是雙胎,需不需要叫檀凡一起過來?”儒尊自認爲應該思慮的更具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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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薰都來了,你認爲檀凡不會跟來?”白子畫淡漠的一句,讓笙蕭默慚愧。

…….

夜逐漸的深了下去,暗了下去,沉了下去,沒有底……..

“小骨,師父就在這裡陪着你,好好休息吧。“白子畫柔聲細語的說着,而懷中的小骨卻毫無任何反應。

“小骨,你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見師父了嗎?“

“小骨,你知道自己已經回家了嗎?

“小骨,師父想你了。“

“小骨,你想師父嗎?“

“小骨,還想再睡嗎?好,師父讓你睡,不過,先醒來,可好?“

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自己想說的話,完全與孤冷高傲判若兩人,深蹙的眉,暗濃的眸,透着猜不透的傷,泛着紅溼,緩緩的,淺淺的,一顆冰滴滑落,緊接着,又是一顆,溼了傷碎的心。

懷中的人,睫毛無意間,閃了一下,像是痛苦,像是掙扎,像是掙脫,像是釋放,終於,也擠出了一滴非常淡的淚,接着沒有了痕跡。

白子畫先是愣,忙開始輕喚:“小骨,小骨。”連忙探脈,沒有特別之處,拼命彷彿孤注一擲的輸入真氣。

等待的,依然是沒有任何的迴應……..

白子畫立刻傳音給了笙蕭默,笙蕭默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拿起小骨的手,表情嚴肅的,另一隻手敲打着摺扇:“師兄,千骨的脈象,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如果按剛纔所說,或許,師兄,你的所言所行,她都能聽得見,感受的到,只不過,這神體的恢復,不允許,她有任何的意識,但看來,還是師兄過於強大,讓小骨都想去試着脫離,從夢中醒來了。”頓了一下:“只是不知,這樣強硬的衝破自休自調,會不會對往後的身子所有損傷。“

白子畫淡淡對笙蕭默說:”那還是不要操之過急吧,那就再等等。“

笙蕭默打趣的說:“師兄,既然想讓千骨好好休息,近些時日,就不要總守着千骨了,也不要同她說話,以免讓千骨分心。“

懷中的小骨,無意中又動了一下,白子畫忙再次去叫,可還是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笙蕭默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急忙再次去撫脈:“糟了,怎麼才一會兒,脈象就變了,怪不得小骨會有反應。“

“怎麼?“白子畫不解。

“恭喜師兄,雙胎即將問世。“

第一百九十八卷 花千骨之桃花無盡,與君長留(電視劇番外)

金暮淺罩,六界沉謐,無夜無聲,靜寧幽暖,桃花含羞,薄中帶粉,粉中透紅,此時,今日伴蕊雙雙皆輕綻……

“尊上,紫薰上仙與檀凡上仙來了。”幽若站在門外,翹首期待。

殿裡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傳出:“讓他們進來吧。”說完,殿門緩緩的開了。紫薰與檀凡走了進去,幽若剛要進去,門就合上,將她關在而來門外,禁不住撇了撇嘴,咕唸了句:“小氣。”說完,瞬間冷風將她的吹了個踉蹌,忙驚慌失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尊上,說我自己呢,說我自己呢。”

“子畫,花千骨怎麼樣了?我聽說……”紫薰與檀凡快步走了進來,就看到白子畫略有憔悴的守在小骨的牀前,永遠的淡漠,永遠的深邃,永遠的清冷,永遠的讓人走不到心裡的孤傲,如今,只有她,這個沉睡過去,卻依然能夠,時刻牽動魂繞白子畫,讓他眸中透出無人理解的哀痛。

檀凡見與白子畫多說無用,轉身走向笙蕭默:“現在花千骨怎麼樣了?”

笙蕭默有些焦急的說:“就是在方纔我給千骨撫脈的時候,並無異常,只是同師兄說了幾句話,就發現千骨無意中動了一下,再次撫脈時,就發現脈象大變,這徵兆,恐怕是快要生了,可,你們也看到了,千骨沉睡不醒,該如何是好。”

檀凡也俯身,觸了小骨的脈象,眉頭也禁不住,漸漸變得緊蹙,一時了也沒了辦法。

白子畫沒有觸小骨的脈,而是將手放到小骨渾圓的腹上,感受着那陣陣的迫不及待,擡眸深情的望着陷入沉睡卻早已汗滴滿身的小骨,想必她是痛苦的吧,心疼的無以復加,手下略有恍惚的一垂一推。

笙蕭默大驚的喊住:“師兄,你是在做什麼?孩子,不打算要了嗎?”

“子畫,小骨會撐下去的,如果此時,你把孩子硬推出來,他們就活不成了。”紫薰相勸。

檀凡沉默了片刻,不急不躁的說:“你以爲把孩子逼出來,花千骨就能醒過來?如今,怎這般糊塗?曾經從容鎮定,縝密無隙的白子畫去哪兒了?”

白子畫自嘲冷哼一笑:“從容鎮定?縝密無隙?這些都能救得了小骨嗎?不要再提曾經,我早就說過,曾經的白子畫已經死了,如今的白子畫只想爲她而活,可是現在,我都不知如何爲她而活,我沒有辦法,我救不了她,能做的,就是日復一日的看着她,守着她。整個天下、衆生、長留,我早就不要了,孩子?”再次淒冷的發笑:“我只要小骨,別的,都不重要,毀了又如何?”

“白子畫,你瘋了嗎?花千骨只是睡了而已,何必把自己說得這般殘忍。“檀凡輕斥。

“是啊,師兄,慕寒還在這裡,千骨也能聽得到。“笙蕭默小心的安撫。

白子畫此時不再說話,默默的收回手,但卻不敢有分毫鬆懈。

紫薰上前摸了摸渾圓的腹,嚴肅焦急的說:“胎動時緩時急,應該快了。”然後仔細瞧着被汗水溼了滿襟的小骨:“花千骨怕是有了反應,本性努力想要掙脫清醒,但恐怕神力還是太過虛弱,仍出於自封自休的狀態。”

“糟了,怎麼辦?不知雙胎長久呆在腹中,會不會窒息。”笙蕭默也焦急的站在一旁,無能爲力的等着。

第一百九十九卷 花千骨之桃花無盡,與君長留(電視劇番外)

與此同時,殿外的幽若見大家許久沒有出來,想到定是遇上了麻煩,自己卻又不好說話,況且,現在尊上不讓自己插手任何關於師父的事,目前所能做的,就只是呆呆的守在殿外,期待消息。

這時一抹幽綠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落入石中,瞬間轉換成了人形,還未站穩。幽若就衝了過去:“糖寶,糖寶?真的是你,你從異朽閣回來啦,什麼時候回來的?咦,十一師叔呢?糖寶,我好想你啊。”

糖寶帶着疲憊,臉色不是很好,慌張帶着乾脆的問:“走,帶我去白澤的房間?”沒有接幽若的閒談。

幽若呆滯,傻在那裡,久久不肯挪步,那是對她來說的禁地,沒有底氣的問了句:“去哪兒幹什麼,你可知現在師父…….。“

容不得幽若多說,就被糖寶拉着跑:“快說,哪一間?“

幽若不想再多看那房間一眼,背過身指了下:“那間。“話剛落音,糖寶就衝了進去,叮噹亂翻的聲音,只聽裡面說了句:”找到了。“然後大不跑了出來:”快走,去殿內找尊上他們。

幽若被濃的迷糊眩暈:“這是怎麼了糖寶,我不明白。”

糖寶抓着幽若飛奔,頭也不回:“一會兒就知道了,再晚,就來不及了,對了,慕寒是不是也在裡面?”

幽若:“是啊,都在。“

“那殺阡陌呢?“

幽若迷糊的被糖寶硬拽着踉蹌狂跑:“殺阡陌?他?沒有,他來做什麼?“

兩人氣喘吁吁的跑到門口。

幽若慌忙敲門:“尊上,尊上,糖寶來了,糖寶說有辦法讓師父醒過來。

“恩,進來吧。“儒尊的聲音傳來。

幽若終於可以見到師父了,激動的又重複了一遍說:“尊上,儒尊,糖寶說,她能……“話未說完,自己頓住了,因爲,正如糖寶所說,殺阡陌已經來了,落十一也來了,都在焦急的來回踱步,看着糖寶進來。同時欣喜的說:”怎樣?找到了?“

糖寶大喘這粗氣,拿着一件小骨的衣服:“找到了,幸好沒有被帶走。“

笙蕭默奇怪的走過來,斟酌着:“衣服?這不是千骨的衣服?拿這衣服來做什麼?“

白子畫遠遠的瞥了眸,卻盡收眼底:“那是小骨送給白澤穿的。“

笙蕭默點了點頭,可又疑惑:“哦,看着是很熟悉,原來一直收在白澤那裡,可這衣服又能做什麼?“

糖寶將低落的慕寒喚過來,擡頭雖笙蕭默說:“儒尊可還記得,骨頭是爲何將這衣服贈給白澤?“

笙蕭默啞住,那件事可一直都是白子畫的忌諱,小聲的說了句:“當然記得。“

糖寶繼續說:“那儒尊可知道,白澤爲何赤身在絕情殿的溪中沐浴?“

笙蕭默真想捂住糖寶的嘴,壓低聲音:“糖寶,現在不是議論此事的時候。“

“無妨,說便是。“冷冷的聲音傳來,白子畫不知何時,已注意而來過來。

笙蕭默只得認真的說:“那日是白澤化爲人形的日子。“

“這就對了,白澤,神獸之首,同共爲神,幻化之時,必當催使神力,而這件披在白澤剛剛幻化,神力未褪,赤身不掛軀體上的衣服,正好沾染了神力。“

檀凡失笑:“神力?那又如何?即便是有了神力沾染的靈性,如此散落微弱,怎樣救她?況且大家都知道,花千骨一直未醒,全皆是神力微弱而促成,用這件衣服的零星彌補,怕是滑稽吧。“

殺阡陌早已知道內情,不屑的說了句:“哼,你們這些散仙,也不過如此,這點都想不明白,神力虛弱,不是還有小小不點白慕寒嗎?別忘了,還有一個神的存在。”

檀凡惱怒:“什麼?散仙?”

笙蕭默忙攔住,並長嘆:“慕寒?大家好像不知,慕寒並不會驅動神之力,況且他還太小。”

殺阡陌慶幸自己早就聽取了東方彧卿的說辭,掩面嘲笑,自作聰明的說:“我怎麼聽說慕寒在異朽閣救了一位叫又藍的姑娘,況且他不是還幫着小不點復甦了異朽閣?”

笙蕭默沒過大腦的說:“那還不是慕寒必須依附千骨的…….。“恍然大悟。

“神之力,慕寒最大的侷限,就是必須在他人的神力之上,纔可發揮極致,如今,小骨怕是不能了,而這件衣服所沾染的靈性,對慕寒而言,應是足夠了。“白子畫意味深長的說。

異朽閣?東方彧卿?果然已經恢復如常,不然,這樣的曲折離奇,還有誰能想的出?不過,這次,他交換的代價又是什麼?

第二百卷 花千骨之桃花無盡,與君長留(電視劇番外)

晝,是否還能再耀些?夜,是否還能再遲些?靜,是否還能再謐些?花,是否還能再粉些?風,是否還能再甜些?那世間凡動的萬物,是否還能躲的再遠些?

“慕寒,你過來。”白子畫起身,走到大家之間,深邃的看了過去。

慕寒猶豫了片刻,其實他是懂自己父母親的,那樣驚天動地的愛,真的如白子畫所說,他曾在小骨的腹中神識過,與平常仙胎孩子不同,他生下來就記事,他知道與父親母親相關的一切,特別是每個的息息相關。但此時,那與生俱來神的傲氣,另他始終不像個僅僅只有兩歲的孩子。

白子畫見慕寒杵在原地不動,對峙了片刻,四目相視,慢慢的走了過去,走到慕寒的面前。

慕寒被眼前強大的氣場震懾,不自覺的隨後幾步。

“你怕我?”出乎意料溫柔的聲音,少了絲不近人情的冰涼。

慕寒努力向後仰着小腦袋。直勾勾的看去,同樣的讀不懂,同樣的看不透,最後卻只說了一個字:“怕。”

白子畫擡手生澀的摸了摸慕寒的頭,拍了拍他的肩,原來,今日才發覺,他幾乎沒怎麼碰過自己的兒子,帶着歉意,帶着內疚,帶着隱約心顫低頭問:“爲何怕?”

“父親,剛纔是在做什麼?”慕寒反問。

慕寒的所問,白子畫當然知道指的是什麼,或許真的有那麼瞬間認爲,只要小骨能夠醒來,現在的,往後的,所有的,他真的都不想要了,也真的都不重要了。可是,現在,那一張與自己如此相似的臉,明明熱切,明明期許,卻偏偏顯出執拗的堅決。轉念回想,就在方纔,他到底當着慕寒的面,做了什麼?

“慕寒,我是你的父親,你是我的兒子。”白子畫有些淺淺的自責,深深的感觸到,做一個父親,原來竟比做師父更難,

“那他們呢?也是?”慕寒示意小骨腹中的雙胎,此刻還沉浸在那一幕中,所帶來的震驚,遠遠比不上此刻的傷害與後怕,眼前,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父親?他怎麼忍得下心?他怎麼下得去手?

白子畫的眸深的更加猜不透,更加的深不見底,凝視着只及膝的他,久久擡頭的仰望,單純中開始透着清澈,另他開始漸漸有了從未體會到的異樣,異樣的感情。父子二人此時又陷入了僵局,無聲的對視。

忽然,一襲白衣閃過,慕寒被擁入雪白的長袍中。初次聽到極爲複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肯定:“是,我是你們的父親,以後都是。”白子畫的許諾不是永遠,還是以後,這兩個字恐怕只有父子二人才能體會。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吱聲,突然殺阡陌來了一句:“難道你們都不想知道我爲何而來嗎?”得意的搖着羽扇,媚態盡展。

笙簫默沒有笑臉,故作嚴肅:“魔君這又是來湊熱鬧的?別添亂就行。”

殺阡陌妖豔的臉變了色:“如果不是爲了小不點,我纔沒那閒工夫在這裡呆一刻!”

糖寶忙解釋:“骨頭昏睡,還需要半石山的鯩魚。”

白子畫的神色終於略有了緩和,鬆開慕寒,牽着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扔下一句:“將那鯩魚交給給師弟吧。”

殺阡陌氣絕,但此時不是置氣的時候,拿出一精緻的六角木盒,輕輕碰觸,木盒消成了幾縷縷煙華爲飛灰,只留下了片薄透,如花瓣大小的鱗。

笙簫默與檀凡走了過去,疑惑:“這是?”

殺阡陌邊說邊走向小骨的牀邊:“我已將鯩魚化成水,融入了這鱗,事態如此緊急,難道我還要等你們慢慢給小不點熬?幸好,我比你們聰明些,提前想到了這步。”得意猖狂的大笑,並不失小心溫柔的張開小骨的嘴,將鱗片放了進去,只是剛剛放入,就見化散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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