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卷
小骨看着那僅僅是,輕輕一瞥就此生足已絕世超倫的臉,那剛剛被挑起亂蹦的心,更加難以撫平,而今日此時對她來說是那麼的特殊無比,她還不想浪費用睡覺去消遣,往日師父說什麼,她都會乖乖的聽着,不是她還如曾經般天真或者根本不敢忤逆,而是現在的順從,是因認爲師父所說的都是對的,他是她最信賴的人,但是今日……她不想違心,首次自恢復記憶以來衝撞:“小骨還不想睡。”
白子畫眉頭緊鎖凝視這噘着嘴,滿臉寫着不情願的小臉,擔心的說:“你體內的魂魄即將消散,會隨時沉睡,還要硬撐嗎?”
小骨早有準備的說:“殺姐姐提前用鯩魚做了一碗湯藥,可保今日不消散,雖然耗損些元氣,只需控制堅持到三更魂魄重新凝聚即可,但明日又將恢復如常。”
白子畫輕嘆了一口氣,這殺阡陌……連這個都可以想到,還真是周全。看着懷中那可憐巴巴的眼神,默認許可的點了點頭。
小骨心滿意足的回到那剛剛離開的,還帶着絲自己溫度的懷中。
二人相擁無言。
“師父,你恨我嗎?”小骨突然地冒出一句。
白子畫些許鬆開那緊抱環繞的手,低頭凝視那突然地認真:“爲何這樣問?”
小骨仰望着那讓她又敬又畏,膜拜不敢忤逆和觸碰,深愛一世卻最後終是恨了的臉:“曾經……能夠陪在師父的身邊是我最大的奢望,我從來都看不懂師父,可到了最後感覺懂了……也沒什麼必要,我們總是在陰差陽錯中相互用自己認爲的應該來逼迫說服。有時我也在想,那時的我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如果那時師父選擇了我,而辜負了天下、衆生和長留,放棄大義,那麼還是否爲我所愛?”
白子畫仔細的聽着,彷彿那時徹底的心死還隱約存在,無法消逝泯滅。她可知,當那一劍刺入腹中,他是多麼驚訝自己的狠心。他活了太久,看透的太多,灑脫的所有事在他眼中都淡如雲煙,他從不懂得什麼叫做擁有,也從不懂得什麼又叫做失去,對他而言大而廣,是所應該承擔肩負的。然而卻未察覺到,那如塵埃般的弱小,不經意漸漸侵佔腐蝕了他的全部。他曾困惑過,原來自己竟也可以無法自拔淪陷下去,但他不想承認,也不願承認,他自負的認爲,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參不透的,堪不破的,直到最後那撕心裂肺,帶來那千年遲來的痛,他才知道什麼叫再也回不來,什麼叫再也不存在。
“小骨,你會怪師父嗎?我確實是做錯了。”白子畫面色帶着些憂傷,那如噩夢般的回憶,夜夜啃噬着他。緊緊蹙着那修長的眉,似海般深情的流露讓小骨隱約有些心疼。
擡手附上,那皺的怎麼撫,也撫不平的眉,她怎麼忍心,怎麼殘忍只留他一人不老不死,不傷不滅的,帶着悔恨活在這世上:“師父,都過去了,不怨了,我們都沒有錯。”
是啊,事到如今,她還在糾結擔心什麼,師父把愛給了她,人也給了她,想到這:“師父,你終是肯愛我了嗎?還是因爲…….”話未說完,涼薄的脣貼了上來,大口的佔有那隻屬於自己的唯一,擡起修長的手指,觸碰上由那裸露刺眼的肩,慢慢開始下滑至平坦的小腹。
小骨被這突然地熱情給弄蒙,卻又經不住那冰涼中仍然帶着她溫度的摩挲,鼻尖緊緊的依附在那迷戀已久的輪廓中,憋得不能呼吸,小小的粉脣大口的喘着,卻換來更狠的吞噬,無措的握住那緊抱自己有力的雙臂,懲罰性不滿的用指甲輕掐了下,瞬間玉脂淨白的肌膚,劃出暗紅色的痕跡。
白子畫感到那微微的刺痛,緩緩擡頭看着那通紅,大口喘着粗氣,可人柔化成水的臉,淡淡一笑。
“你…..不信師父?”那恍如隔了幾世再次聽到那玉碎般的聲音,他不明白,這徒弟是不信他,還是不信自己。
小骨釋然,夢如初醒,對啊,這世上,她最信的不就是師父麼?
“我 信。”雲開霧散帶着堅定。
白子畫再次把那眼前的玉軟花柔,擁入懷中,欣慰滿足的說了一句:“那就好。”
當然,誰能想到不知是由於花香太過濃烈,又或者是根本沒留意沒想到,這隻屬於師徒二人的山中多餘氣息。
“幽若,你聽見沒有啊?”糖寶頭賊腦的粘在門上。
“沒有,尊上是不是又隨手設上結界了?哎,防心太重。”那矮小不滿的尋找可以突破的缺口。
“哎呀,幽若你輕點,別讓尊上和孃親發現。”糖寶不死心,恨不得鑽進去。
“糖寶,你說咱們爲了這大婚容易嘛,爲了施法鋪這花瓣,感覺元氣都快耗損沒了。”幽若開啓了碎碎念。
糖寶悲哀的說:“我還不是也一樣,儒尊連我都沒放過,可惡的十一也不來幫忙,唉。”
房中,師徒二人面面相覷。
“師父?怎麼辦?”小骨無奈自己徒弟那強烈的好奇心。
“上次罰抄的一千遍門規,可上交戒律閣?”白子畫若有所思的問道。
第七十二卷
小骨啞口無言……
白子畫見小骨不吭聲,低頭柔和的看着那懨懨欲睡,卻在固執強忍的眼睛:“小骨,睡會兒吧。”
“師…..”感到那微涼的手撫在自己背後,頓時真氣源源不斷而來,暖意襲遍全身,逐漸酣然入夢。
他怎麼捨得讓她耗費自己元氣,抑制入睡,身體帶傷本就虛弱,這殺阡陌真是喜歡胡鬧。目不旁觀的瞧着那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着的雲霧般的憂愁,蝴蝶微憩般的睫毛隱約有些跳動,紅潤如海棠般的脣旁粘了幾根髮絲,那暗紅的桃花枕如雲霧鋪散了一頭烏髮,那不慎裸露在外的羊脂白皙粉嫩的肩下,僅存的素裹有些微微凌亂,不經意間那隆起的玉山袒現出半分暗壑,呼吸一緊,沒來由的緊張起來,這膚如凝脂、嫋娜娉婷的睡姿無時無刻不在挑戰白子畫那堅定的意志力。
輕輕的,白子畫鬆開懷中那沉睡的玲瓏嬌小,無息的起身坐在牀邊,自諷越來越把持不住、駕馭不了那曾經淡然一切,駕馭掌控一切的心。凝神感覺到那門外焦躁,站起身來,掖裹好那略薄的絲被,伸手喜愛的輕觸那溫熱的小臉。
走向門外,猛地推開,幽若全身無死角穩穩撲在白子畫的懷中,糖寶嚇的如閃電般一縷翠綠飛速消逝。
白子畫沒有任何動作,直直的站着。
幽若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給弄蒙,強撐着自己從白子畫的身上爬起來,左右搖晃有些不穩的弱弱叫了聲:“尊上。”
“上次交代你抄的一千遍門規,可寫完交到戒律閣?又可知爲何罰你?”這簡單的一句,帶着那徹骨冰絕的寒冷和目空四海的氣勢,字字帶着責問。
幽若害怕的打着哆嗦,慌張到由全身開始發麻,冒着冷汗,呼吸堵得有些困難,心中畏懼着急的暗想:“完了,這次師父沒法護着自己了,尊上是真的生氣了。”於是,帶着那必死的口氣說:“回尊上,由於這幾日一直在忙您和師父的大婚,所以拖了幾日,不過……不過尊上,您設的結界太強,我在門外,真的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白子畫看着被嚇壞的幽若,知她爲了這次大婚也是盡了心,緩了緩口氣,深沉的說:“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你叫上糖寶回長留吧,並轉告糖寶鳳凰淚交予儒尊即可,然後她就可以回到異朽閣準備轉世了。”
幽若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尊上還是比較善解人意的:“尊上,幽若不能走,幽若要留下親自給師父熬藥,糖寶哪裡,一會兒我會轉告它的。”
“不必了,你先回絕情殿吧,不用擔心,小骨這邊,我會照顧好的。對了,白澤是否已離開長留?”白子畫若有所思問道。
幽若撓着那被風吹了一晚凌亂的髮髻,想了想:“回尊上,那日我與白澤交談,它說會等到糖寶回異朽閣,它便離開。”
白子畫點了點頭,它還是想的那樣周全,處處爲小骨着想。看到幽若瞅着小骨的房間,滿臉的依依不捨:“回去吧。”白子畫再次說道。
“哦,那尊上,幽若先回去了,幽若在絕情殿等着您和師父回來。”她害怕,她害怕那孤獨的清冷和那無望的空等。
慢慢退去,御劍轉身離開。
第七十二卷
小骨啞口無言……
白子畫見小骨不吭聲,低頭柔和的看着那懨懨欲睡,卻在固執強忍的眼睛:“小骨,睡會兒吧。”
“師…..”感到那微涼的手撫在自己背後,頓時真氣源源不斷而來,暖意襲遍全身,逐漸酣然入夢。
他怎麼捨得讓她耗費自己元氣,抑制入睡,身體帶傷本就虛弱,這殺阡陌真是喜歡胡鬧。目不旁觀的瞧着那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着的雲霧般的憂愁,蝴蝶微憩般的睫毛隱約有些跳動,紅潤如海棠般的脣旁粘了幾根髮絲,那暗紅的桃花枕如雲霧鋪散了一頭烏髮,那不慎裸露在外的羊脂白皙粉嫩的肩下,僅存的素裹有些微微凌亂,不經意間那隆起的玉山袒現出半分暗壑,呼吸一緊,沒來由的緊張起來,這膚如凝脂、嫋娜娉婷的睡姿無時無刻不在挑戰白子畫那堅定的意志力。
輕輕的,白子畫鬆開懷中那沉睡的玲瓏嬌小,無息的起身坐在牀邊,自諷越來越把持不住、駕馭不了那曾經淡然一切,駕馭掌控一切的心。凝神感覺到那門外焦躁,站起身來,掖裹好那略薄的絲被,伸手喜愛的輕觸那溫熱的小臉。
走向門外,猛地推開,幽若全身無死角穩穩撲在白子畫的懷中,糖寶嚇的如閃電般一縷翠綠飛速消逝。
白子畫沒有任何動作,直直的站着。
幽若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給弄蒙,強撐着自己從白子畫的身上爬起來,左右搖晃有些不穩的弱弱叫了聲:“尊上。”
“上次交代你抄的一千遍門規,可寫完交到戒律閣?又可知爲何罰你?”這簡單的一句,帶着那徹骨冰絕的寒冷和目空四海的氣勢,字字帶着責問。
幽若害怕的打着哆嗦,慌張到由全身開始發麻,冒着冷汗,呼吸堵得有些困難,心中畏懼着急的暗想:“完了,這次師父沒法護着自己了,尊上是真的生氣了。”於是,帶着那必死的口氣說:“回尊上,由於這幾日一直在忙您和師父的大婚,所以拖了幾日,不過……不過尊上,您設的結界太強,我在門外,真的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白子畫看着被嚇壞的幽若,知她爲了這次大婚也是盡了心,緩了緩口氣,深沉的說:“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你叫上糖寶回長留吧,並轉告糖寶鳳凰淚交予儒尊即可,然後她就可以回到異朽閣準備轉世了。”
幽若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尊上還是比較善解人意的:“尊上,幽若不能走,幽若要留下親自給師父熬藥,糖寶那裡,一會兒我會轉告它的。”
“不必了,你先回絕情殿吧,不用擔心,小骨這邊,我會照顧好的。對了,白澤是否已離開長留?”白子畫若有所思問道。
幽若撓着那被風吹了一晚凌亂的髮髻,想了想:“回尊上,那日我與白澤交談,它說會等到糖寶回異朽閣,就自行離開。”
白子畫點了點頭,它還是想的那樣周全,處處爲小骨着想。看到幽若瞅着小骨的房間,滿眼滿臉的不捨和留戀:“回去吧。”白子畫再次說道。
“哦,那尊上,幽若先回去了,幽若在絕情殿等着您和師父回來。”她害怕,她害怕那孤獨的清冷和那無望的空等。
慢慢退去,御劍轉身離開。
第七十三卷
朦朧中,睡眼惺忪,呢唸撒嬌的在牀上舒服伸展了一下。猛地發覺,自己竟然在最重要的夜晚睡——着——了?伸手摸索試探那熟悉的冰冷,沒有?不在?現在是……?扭頭看向窗外,天已經這麼亮了,不適的擡手去遮擋那刺眼的陽光。心慌的迅速坐起身,大而圓的眼睛環視四周竟未尋到師父的任何氣息。
慌張靈巧的蹦下牀,赤腳小跑到門邊,擡手開門,瞬間被彈了回來,結界?師父爲何設上結界?難道是因爲幽若和糖寶?不會的,師父不在,一定見過幽若了,想必那可憐的孩子沒逃過師父的責問吧。看着白子畫隨手設下的結界,懊惱以自己的修爲還破不了這阻礙,除非……硬闖?但要耗費師父好不容易渡給自己那幾年的修爲。斟酌了一下,還是傳音比較穩妥,低頭密語。
不一會兒,結界打開,小骨歡喜的跑到門外喊着:“師父,你爲何要設結界啊?”
可是迎接她的,將她用力按在懷中的確是……。
“小不點,你怎麼才醒啊?姐姐都在外邊等了好半天了。”殺阡陌緊緊的摟抱中,長到快有小骨一般高的袖袍,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生怕被白子畫搶走。
掙扎了半天,終於露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艱難的喘息着:“姐姐,你怎麼來啦?既然早來了,怎麼不叫醒小不點啊?”
“這還用問,那可惡的白子畫,竟然爲了防我而設了結界,還站在門外阻攔我,如果不是姐姐怕刮破了今日特地穿給你看的這身衣裳,早就動手了,我不信這天下,這世上還有誰能阻攔得了我!”
殺阡陌惡狠狠的說瞪着白子畫說道。
白子畫在一旁冷冷看着,帶着不屑。
“姐姐,你這身衣服真暖和”小骨傻傻的樂着。
殺阡陌低頭用那的可以化出蜜水的媚眼,看着那毛絨蓬亂的小腦袋,開心膨脹的,嘩的一下,鬆開那緊緊包裹小骨的長袖袍:“小不點,快看看姐姐,好不好看,開心的轉圈。”
只是那單單的一瞬間,被突然鬆開的小骨感覺冷風全身刺骨襲來,哆嗦着本能的擡手抱住自己,卻發現…….還未等完全察覺自己,弄明白自己,就被一襲白衣似箭般麻利橫抱起,僅是嚇的閉眼再睜開眼時,已坐在牀榻之上。怔了怔,擡頭注視那擰着眉的師父,輕輕不敢相信的叫了聲:“師父?”
“怎麼不把衣服穿好?”白子畫邊說,擡手拿起小骨周旁的衣服,幫她穿着,口上雖是責備,但心裡滿是疼愛,可想起剛剛差一點就…….怎麼還跟孩子一樣。
“今天醒過來,我看不到師父,而房間又被設了結界,有些急了,師父,對不起。”耷拉着小腦袋懊惱着,自己怎麼能傻到忘記穿衣服,想着剛剛就只是穿着那…….但和不穿又有什麼區別?不知殺姐姐看到沒有?哎…….內心無助的吶喊。
“不要跟師父說對不起,你要時刻注意,自己還有傷在身。”白子畫幫小骨套上最後的外衣,做的是那樣的自然。
小骨看着給自己穿衣心無旁騖的師父,再低頭從上到下不自信的,審視着,打量着自己,原來在師父的眼中她還是個孩子嗎,還是她根本沒有什麼吸引力?
門外不停的猛烈敲打:“白子畫,快把小不點給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殺阡陌很是憋氣,轉了個圈,剛要炫耀,竟發現人都不見了。
“師父,殺姐姐怎麼來啦?”小骨站起來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把鯩魚給送過來了,我已傳音給師弟,想必也該來了,這第一次煎藥,要做下嘗試。白子畫耐着性子,看着門外的咆哮。
“哦,那糖寶呢?白澤呢?”小骨不放心的問。
“糖寶轉世去了,白澤也走了。”白子畫道。
“哦,糖寶何時能回來?”小骨也不懂今日的問題爲何如此多。
白子畫拍了拍小骨的肩:“白澤不是同你說過?”
“師兄?師兄?”笙簫默滿臉笑意的看着那煩躁的殺阡陌。看來這世上也就只有師兄能壓住他。
房門打開,白子畫與小骨一前一後的走出來。
白子畫先是不吭聲的盯着殺阡陌,看的讓人不寒而慄。
笙簫默察覺氣氛不對,畢竟今日來不是比試的,仙界和妖魔界關係剛剛有所緩和,可不能再起衝突,打破這異常的局面:“師兄,殺阡陌,咱們不是煉藥去嗎?走吧!”
殺阡陌期待柔情的看了小骨一眼,又帶着殺意撇了下白子畫,不快的把長袖一甩,回過身去。
小骨目送着白子畫,殺阡陌,笙簫默三人走入一個房間,誰知這一去,就是整整三天。
而小骨像往常一樣重複循環着醒了睡,睡了醒。想她去看看師父,可結界太強,根本又或者是她不敢進去打擾。
漆黑的夜,輕嘆了口氣,覺得冷,又覺得無比孤單,焦心的翻了身,卻被擋住,驚喜的爬起來脫口而出:“師父”。
第七十四卷
白子畫微微睜開了那深不見底有些空洞的雙眸,眸中帶着血絲,本就血色略淺的薄脣微微動着,卻不知怎麼因乾燥裂出了小口,那憔悴的輪廓帶着青白,滿頭傾瀉的漆黑華髮卻不帶一絲凌亂的散在身後,雖是疲憊,但依舊塵埃不染的未見絲毫狼狽。
“小骨。”那隔了短短几日像隔了幾年的聲音。
“師父,你怎麼…….這麼久纔回來?怎麼弄成了這樣?白澤不是已經把煉藥的方法告訴儒尊了嗎?”小骨着急起來,擡手撫摸着那累的讓人心疼的輪廓。
白子畫雙手無力的撐着牀,有些踉蹌的坐起來,輕輕的上翹那乾燥的脣:“小骨,不用擔心,師父沒事,白澤的方法師弟和殺阡陌都在嘗試,裡面的量與度不好掌握,所以多費了些時日,不過現在藥已煉成,明日,你就可以開始服用了,而往後也就簡單的多了,現在就等糖寶的神之血了。”
“糖寶?現在應該在異朽閣了吧,她膽子小,肯定會害怕的。”小骨黯然的看向窗外,反覆叨唸着對她而言,那現在唯一的孩子,自責還是誰也保護不了,爲什麼他們無論怎麼轉世,都擺脫不了爲自己而死的命運,她果真還是不斷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
白子畫擡手慢慢的將那無能爲力的小骨納入懷中:“不用擔心,師弟已同意讓落十一去異朽閣陪糖寶了。”
小骨聽後,微微有些心安,也有所迴應的抱住白子畫:“那就好,十一師兄這一世看來還是喜歡糖寶的,而儒尊總是那麼善解人意。”
“外界交給師弟就好,東方彧卿和糖寶的因果輪迴,帶着前世記憶重生,也算是比較慶幸的事,所以你安心在這裡養傷,其他的,都不要多想了。”白子畫安慰的說。
小骨反思憂愁了半天,察覺自己確實是力不從心,無計可施,長嘆了一口氣。
“這麼想保護他們?”白子畫彷彿話裡有話的問道,低頭看着那滿臉的懊惱。
“嗯?”小骨擡起頭,看着白子畫,思索聽出師父有略深意的問話。
“從今日起,師父重新教你練劍,想必那些書的內容,也熟記於心了吧。”白子畫認真說道。
小骨自認無處可逃,再這樣避下去,荒廢下去,整日躲在師父身後,終是廢人一個,想到這兒,堅定的點了點頭。
破曉的黎明,將黑夜的最後一絲殘餘給帶走,那逐漸發亮光宛那含羞的姑娘,霞光萬道,把天染的通紅。
桃花林深處,恍如回到絕情殿,小骨如初學般搖晃不止,耐性不穩,凝聚力過差,白子畫站在旁側耐心指點。花瓣似有靈性般,動情的瀰漫相伴。
白子畫算着時辰:“小骨,先把藥吃了吧。”
總算可以休息一會兒,氣喘吁吁的跌倒在,那背後落滿花瓣的石凳上:“好的,師父。”
白子畫看着汗溼滿衣的小骨,有些心疼:“休息一會兒吧。”
小骨笑着搖頭:“沒事的,師父,我不累,我要勤加練習,學着使用神之力,異朽閣還在等着我復甦呢。可是不知怎樣努力運氣調息,內力總遠遠追不上從前,難道還是因爲我的傷嗎?”
白子畫早就遷思迴慮過,可傷勢未有前例,白澤也已走,確實棘手,只能在等等,再看看。
“小骨啊,這件事容師父再想想,先去吃藥吧,別耽擱了。”
小骨腿疼有些麻木的站起身來,忍着痠痛,一瘸一拐的向藥房走去。
時光如水,四日已過,依舊那芬芳甜蜜四溢的桃花林中,叮噹清脆的宮玲聲隨着飛舞的劍和搖曳的流蘇,歡快的響着。那環繞輕飄的五瓣粉花,隨着靈光閃過,如雨般悄然繽紛揚散。
白子畫欣慰的看着那愈來愈靈活瀟灑的劍法,百感交集,雖然只吃了短短四日,小骨的內力驚人速度恢復,也多慶幸於她的神之身吧。
第七十五卷
“師父,這藥好腥啊。”小骨擰着眉,擡頭睜着大眼瞅着白子畫。
白子畫嘴脣微微上翹:“喝了這麼多天,才覺得腥?喝完了,就先睡覺吧。”
“師父,你不睡?”小骨嘟嘴,口中帶着點不滿,每次都是等着自己睡着,師父纔會進來,自己就那麼沒有吸引力嗎?如果殺姐姐在就好了,殺姐姐那麼美,一定會有辦法。
白子畫沒有考慮太多:“小骨,明日就是你用藥第一輪迴的她第五日,按照時間推算,糖寶也該回來了,但是遲遲沒有消息,一會兒我要傳書給師弟,問問是不是又什麼差池。”
白子畫說的合情合理,讓小骨啞口無言,沮喪帶着頹廢的心情,如拖着鉛般點頭答應,默默的走進房間。
過了很久,白子畫看完笙簫默回覆的書信,仰望着遠方,察覺夜色已深,轉身慢慢的,輕輕的回到房間,小心的退去外衣衫,柔情的躺在小骨一旁,正準備閤眼。
那惴惴不安的小身子爬到白子畫的身上,緊緊的摟抱着,若有所失的尋找着那冰冷中帶的一絲溫暖。
白子畫有些忐忑的試探:“小骨?還沒睡?”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着白子畫那驚世絕倫的臉,點了點頭。
白子畫鎖眉,寵溺的問:“一直在等師父?”微微側頭,去觸碰那緊貼自己那委屈的小臉,擡手附上那髮髻,輕輕的安撫:“以後不要等了,太晚了,你身上還有傷。”
小骨沒有迴應…….
“小骨?”白子畫奇怪的再次喚到。
小骨依然沒有迴應。
白子畫明白她實在太累,知道他回來,才放心睡着,這孩子脾氣真是犟。想鬆手將她放在旁側,嘗試了一下,睡着了,還抱的那樣緊。嘆了嘆氣,搖頭,那就由着她吧,也慢慢的閉上了眼。
淺淺的夜晚,即將迎來那期待已久的黎明,小骨慢慢的睜開眼,新奇的看着迎她而來的不再是那孤獨的漆黑,開心的剛要叫醒師父,卻發現…….原來師父怕碰醒她,都沒捨得動她,而她就這樣在師父身上睡了整夜。不過感覺好久都沒有仔細瞧過師父了,輕輕的偷親了一下,並不滿足的,撩撥開師父那透薄微低的衣領,不想再選擇去觸,因爲那樣師父會醒,告訴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好好看一下師父。
衣領被小骨不動聲色的扯到白子畫的腰處,那冰潔玉脂般的肌膚散發着微弱的銀光刺着小骨的眼,無法自拔的癡癡欣賞着師父的完美,這隻屬於她的完美。扭頭看着那隨意翻花系的腰帶,怔了怔,遲疑的擡了擡手,最後心裡防線的崩塌與屈服,膽怯的不敢走向那唯一的禁區。心裡鬥爭許久,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重新乖乖的躺在白子畫的懷裡。
此時,白子畫也做出迴應的更緊的摟抱着她。
“師父?你醒了?”小骨吃驚的叫道,那麼剛纔……豈不是……哎……
白子畫淡淡的一聲“嗯。”讓小骨思緒萬千,往常她那樣胡鬧,師父都會提前阻止的,雖然師父已經漸漸習慣她總是拉扯他的上衣,但是剛纔,如果她觸碰了那禁區,他真不會在意嗎?還是師父早就料到自己的怯懦。茫然的擡頭看着白子畫,依舊是雙眸緊閉,波瀾不驚。自己問自己,難道和師父之間,是缺少了某種感覺嗎?
“小骨,師弟一會兒就要來了,你再睡會兒。”白子畫輕拍那懷中的胡思亂想。
“儒尊?今天就要來?”小骨彷彿察覺到什麼的問道。
“恩,把糖寶送來。”白子畫解開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