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潔明明知道張靜是開玩笑,臉上還是變了色。
過好一會兒才說:“姐你真會開玩笑,我還巴不得是萬程的呢。你看我們都這些年了,也沒有個孩子。我都去醫院查好幾回了,也沒看出啥結果來。”
張靜就反過來安慰她說:“只要你們兩口子恩愛,有沒有孩子的也沒啥關係。”就嘆一口氣說,“姐就不行了,身邊也沒個親人,總是一個人,怪悶的。”
徐潔就笑,然後就問她:“所以你就想要孩子了?哎,這孩子他爹是不是很有名的人啊?”就自己解釋說,“像姐這麼有能力的人,一般人姐肯定看不上。”
張靜淡淡一笑說:“我哪裡知道孩子的爹是誰?醫院不和我說的。”
徐潔就吃驚地看着張靜問:“姐,你這孩子是,是”
張靜就點點頭說:“是啊。姐就是一個人呆着太悶,所以就想起來養孩子玩兒了。”就囑咐她,“不許出去說!”
徐潔倒沒敢出去說,她跑劉萬程辦公室裡來了,趴在他跟前說:“你知道張靜那孩子是哪裡來的嗎?”
劉萬程就本能地一哆嗦,看着她問:“哪裡來的?”
徐潔說:“她說是去醫院做的!”就直起身體來,搖着頭說,“你說她真是有意思,又不是不能生養,找個男人結婚不就完了唄,偏偏不要男人要孩子,我還頭一回見這樣的呢!”
劉萬程心說,等你見着高秀菊這樣,估計你就樂不起來了。
就嚴肅了對她說:“不許出去亂說!”
徐潔說:“我知道,我是傳瞎話的那種人嗎?”忽然就問他,“你說咱們怎麼就沒有呢?不行,我也去醫院做一個?”
“去!”劉萬程這下不幹了,這不是嚴重懷疑他的能力嗎?他說:“你去醫院,那還是我的嗎?”
徐潔說:“咱們可以一起去呀?”
劉萬程說:“你那麼相信醫生啊?他們萬一搞錯了,咱們不吃虧了嗎?不行!”
徐潔就不高興說:“那你說咋辦?我都去醫院好幾回了,醫生說我根本就沒毛病!”
劉萬程這個冤枉。你沒毛病就是說我有毛病了?那我有毛病張靜怎麼懷上的,難不成張靜和別人了來騙我?
可這話不能說啊。他就哄着她說:“咱們可能時機不到。咱還年輕,不着急,等兩年再說。”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張副總自己懷孩子這事兒,連高秀菊的江山商貿都知道了。
薛雪這個小事媽屁顛屁顛就跑高秀菊屋裡了。
“高姐,你師傅有了,你不去看看啊?”
高秀菊就看她問:“有什麼了?”
徐雪就露出吃驚地樣子來,拿手在自己肚子上一比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高秀菊就板起臉來說:“不許胡說八道!”
薛雪就不服氣說:“這事兒還能瞞住是咋的?你不許我說,別人都在說呢!”
高秀菊就直眉瞪眼說:“別人說也不行。你去告訴大家,管理人員私自議論領導,扣這月獎金。還敢胡說,我就扣工資!”
說完了還不解氣,又教訓薛雪說:“你說你一個大姑娘家,喜歡說這個,還拿手比劃,你羞不羞啊?”
薛雪吐吐舌頭,乖乖回自己屋了。這年頭,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高秀菊還真就下了班,買了東西去張靜家看她去了。
她這師傅是真出格出的沒樣兒了。你哪怕找個男朋友,哪怕不結婚,你懷個孩子,孩子總有主啊?你說你這算怎麼回子事兒啊?三十好幾的人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這突然就肚子大了,這,好說不好聽啊!
淨說她師傅了,她又想到自己了。得虧劉萬程不行,要不然她懷上,還不和她師傅一樣了?心裡不免就有些同病相憐的意思了。
剛和劉萬程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擔心萬一懷上。可劉萬程不擔心。按他的說法,他們上輩子一直到四十多都沒有,所以就沒必要擔心。果然,他們這麼長時間確實什麼事沒有。而且,他和徐潔也沒有,她就不懷疑自己,只懷疑劉萬程了。
沒想到,她什麼事沒有,她師傅肚子倒大了。她纔不信張靜會閒的沒事幹跑醫院去做這個。沒準她們師徒倆就是一樣的命。可師傅心裡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她心裡認定劉萬程有毛病,當然就不會懷疑是他。可師傅這事兒做的,也的確是有點過份了。不小心懷上,流了就完了,還要生下來。這個人是誰呢,怎麼能讓師傅這麼爲他犧牲,到現在連個面都不露?
張靜不管怎麼說都是她師傅,她不可能不過去看她。可她去的不是時候。
劉萬程怕張靜懷着孩子,自己照顧不好自己。平時她自己都懶得做飯吃,這樣了就更不做了。這年頭,外面的東西沒一樣敢說是安全的,還是自己做着吃放心。
他這陣子事多,沒法去給她做,再說整天去還不露餡了?他就去勞務市場那裡登記找保姆。只要你肯出錢,保姆還不緊着你挑啊?
下午的時候,勞務市場就給他打電話,說保姆找到了,年輕、漂亮,愛乾淨,還會做飯,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劉萬程就趕緊去勞務市場,一看保姆還行,不到三十歲,穿的挺乾淨,農村來的,人還挺靦腆的。
反正農村出來的就比城裡的勤快。和人家簽了協議,就領着保姆出來,順便到菜市場買菜。做飯他內行啊,他得考察一下這保姆做飯的水平,不行趕緊換人。人家張靜爲他生孩子,他不能在生活上虧着她吧?
到張靜住的樓下的時候,張靜還沒回來。他就和保姆在車裡等着張靜,順便問保姆些個人的情況,也把張靜的一些喜好告訴保姆,囑咐她一定要注意個人和家裡的衛生,因爲女主人很愛乾淨。
保姆也挺滿意。女主人就一個人,還是公司高管。她一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女人,這就算碰上好人家了。
張靜回來,劉萬程就帶着保姆跟她上樓。張靜還就滿意劉萬程這一點,只要他把你當自己的女人,你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了,他什麼都能給你想到。
當初她想盡辦法勾引他,估計就是吃醋他不拿她當自己的女人吧?
你看他對自己的女人,伺候徐潔伺候的,就跟養閨女一樣,張靜看着心裡都不痛快。
可輪到她了,她就痛快了。什麼也不用管啊,這多舒服。要是戴曉嵩有劉萬程一半,她都能認了。
劉萬程扶着她進屋,再扶着她在沙發上坐下,還知道在她後背上給她墊個抱枕。身懷六甲,腰最受不了,墊個抱枕撐着點啊。也不知道他這些學問都是哪裡學來的。
張靜堅持健身,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好的多,根本用不着他這樣伺候。可她就願意讓他這樣伺候她,心裡舒服。
劉萬程不光伺候她,還教着保姆怎麼照顧她,把一邊保姆看的直笑。這男人,不愧是城市裡人,在農村你根本找不着。
女人哪有那麼嬌貴?她娘生她的時候,正推着磨呢,她爹去種地,天黑纔回來的。聽說生了個閨女,還跟她娘嘔了三天氣,別說伺候你,管都懶得管你。
她找的這個男人,和他爹也沒啥區別。在他們心裡,女人懷孩子做飯天經地義,還用的着專門僱人伺候?這不吃飽了撐的嗎?
劉萬程可是認真的。看她不專心聽他交代就急了說:“你給我每樣都幹對了,每月我還會給你獎金。你要是幹錯了,你就失去這份工作了。我可告訴你,我給你的這個工資,還有給你買全套的新鋪蓋和新牀,不要說在這種小城,你就是去大城也不見得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
一番話嚇的保姆老老實實,張靜就坐在一邊止不住地樂。劉萬程說的是實話,這條件,在這三線小城裡,還真是打着燈籠難找。
“行啦,我又沒七老八十,我會吩咐她幹什麼的,你別操心了,趕緊歇歇吧。”她勸他說,然後就問,“你還買牀了?”
“啊。”劉萬程就答應說,“不能讓她住小臥室,那樣你晚上有事她聽不見。我買個單人牀,就放窗子這邊。我量了,正好可以放開,一會兒傢俱店就送過來了。”
“哎喲!”張靜就閉眼咂嘴,感情給他當女人也夠受。這也照顧得太周到了,根本就不和你商量,不給你任何決定權!不過,這個好,她喜歡。
劉萬程還是不能歇着,他得看着保姆做飯,考察一下她的手藝如何?又領着保姆去廚房了。
保姆讓他嚇的,摘菜洗菜就特別仔細,唯恐他不滿意。
這回劉萬程倒滿意了,看一會兒說:“以後就這樣弄。這菜裡都有農藥,最少要洗三遍,記住沒有?”
張靜房子大,兩個人在廚房裡說話,她聽不清楚,剛想起來過去看看,門鈴就響了,她只好去開門。帶着孩子畢竟身子笨,就走的慢了。
還沒走到,劉萬程先走到了,但接着就跑回來了,一臉慌張。
張靜還想問他怎麼了?他先食指放在脣上,做個噤聲的手勢,接着就小聲說:“高秀菊來了。”
張靜就奇怪問:“她來了你害什麼怕呀?”
劉萬程小聲說:“我過來徐潔也不知道,我就怕她們想多了。高秀菊這脾氣,要是知道我們倆的事兒,非急了不可!不行,我得找個地方躲躲。”說罷就往廁所裡跑。
跑過去又跑回來了,問張靜:“萬一她去廁所怎麼辦?”
張靜就憋不住地笑,這就是到處留情的好處!她就指指自己臥室的牆壁櫥,那是她放大衣和長裙禮服的。
劉萬程“噌”一下就躥進臥室,拉開壁櫥門,躲進去了。
張靜就喊保姆開門,囑咐她說:“千萬別說屋裡還有別人!”
保姆雖然是農村人,電視劇估計也沒少看。感情這裡還有姦情呢!
她不敢多言,過去開門,高秀菊就提着東西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