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號,週六,乎倫貝爾,晴。
從昨天下午開始,音樂節專用雙層大客車就已經啓用了,交通十分的方便,遊客不用自己開車,首先到內蒙骨的省會,然後做大客去乎倫貝爾市,在市區就有直達現場的大客車,憑藉二維碼門票可以免費上車,沿路還可以欣賞大自然的風光,出來玩這一趟,能不划算?
各大直播平臺也開始了實況轉播,從上午十點開始,舞臺上就開始演出了,十萬人的狂歡就此拉開了序幕。
去年國內金屬條例剛剛解封,所以受邀請的樂隊不多,而今年由於《華夏有金屬》在世界大賽上的慘敗,受邀的國內金屬樂隊比去年還少。
邀請的大多都是“爆破手”、“人體切割者”、“卡哇伊金屬”、“罪惡裁決”、“死亡牛仔”這些國外的大牌金屬樂隊。
國內受邀的搖滾人就有不少了,畢竟國內搖滾已經開始復甦,雖然只是有一些復甦的苗頭,還沒有完全甦醒,但已經有非常多的樂隊出現在大衆的視野中了。
李瀚他們是週五到的現場,在呼市住了一夜,然後音樂節的工作人員開車來接的。
可能工作人員是李瀚他們的粉絲,一路上嘴就沒聽過,跟機關槍似的,別說李瀚他們了,就連雷克斯這麼一個玩饒舌的都被說的腦仁子疼。
到了現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李瀚他們沒有去嘉賓的休息大廳,而是去了官方專門爲他們準備的休息室,也算是開了小竈了。
早就等在休息室的主辦方負責人熱情的跟李瀚他們握手寒暄,在李瀚他們沒來之前,休息大廳裡的嘉賓們還算大腕,可現在,只有“戰爭分子”纔是唯一的大腕!
在休息室的更衣間內換好了演出服裝,然後兩個漂亮的妹子在李瀚他們的臉上開始塗脂抹粉一頓打扮,都完成了之後主辦方還準備了六件超大的黑色斗篷,就像西方神話裡死神穿的那種一樣,肥肥大大的,人穿上都看不出來他本身的高矮胖瘦,別人穿斗篷就不說什麼了,炸藥這小子還不到一米七,個子比秦之雪都矮,穿上斗篷之後跟特麼地精似的......
大家在休息室內做着熱身運動,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再過半個小時就要他們上場了。
十萬人的舞臺也算是大場面了,李瀚他們還好,炸藥和秦之雪明顯有點緊張,尤其是秦之雪,別看她平時冷冰冰的,但她還真就是心理素質最弱的一個,畢竟炸藥都在兩萬多人的面前演出過。
“小雪別緊張,放鬆,蹦蹦跳跳就好了,我這兒有口香糖你吃點。”
李瀚把口香糖遞過去,秦之雪有點臉紅的接過吃了,如果是其他人,她根本是不會吃別人抓過的東西,但李瀚是例外。
她從來都不否認她對李瀚有好感,不然她也不會加入“戰爭分子”,但她也清楚的認知道,她對李瀚的好感來自於崇拜,而並非是真正的感情,況且李瀚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這點B數她還是有的,現在她只把李瀚當做哥哥,而李瀚也確實比她那個逗逼大哥秦之昂要成熟多了。
還剩二十分鐘上臺,李瀚開始開嗓。
“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
“咚咚咚......”
工作人員敲門讓李瀚他們準備一下,李瀚把斗篷上的帽子帶好,把面巾戴在臉上,使勁甩了甩頭,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出休息室。
從休息室走到後臺需要路過休息大廳,李瀚他們這副打扮自然引起了所有人關注,都十分好奇的觀察着,希望能夠看清斗篷裡的人究竟是誰。
聰明一點的都發現了不對勁,亡靈這隻樂隊其實在國外還是挺有名的,雖然是笑名,在座的都是圈裡人,自然知道他們長什麼樣,何必遮遮掩掩?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演出名單上的亡靈樂隊只是障眼法!這幫穿着斗篷的傢伙根本不是亡靈!而是另外一隻樂隊!
可這隻樂隊究竟是誰呢?他們搓着下巴,裝的跟名偵探柯南似的,但卻不可能猜到會是“戰爭分子”,因爲李瀚承諾的最早半年後復出,現在纔過去兩個月。
雖然視線有些受阻,但還是能看清路的,小蛇目光一撇,正好看見五個穿着可愛的妹子正歪着腦袋,一副萌萌的樣子看着他,正是“哇卡伊金屬”樂隊。
小蛇這個逗逼還控制不住右手,伸出手舉了個剪刀手,被楊振一個大脖溜子給削回去了。
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都忍不住笑了,主辦方藏着掖着的就是這六個逗逼?只有卡哇伊金屬的隊長看到了那隻手掌的胳膊。
無圖案滿黑臂紋身?美少女仔細的思考了一下,這種十分另類的紋身......好像在圈子裡好像只有一個人有啊,或者說......是曾經在圈子裡鼎鼎大名的人才有啊,難道說!
頓時少女瞪大了眼睛,驚的說不出來話了,她現在有種預感,今天晚上可能要爆炸了!
後臺全都是工作人員,自然都知道最後一位演出的樂隊到底是個什麼角兒!李瀚他們也就不避諱他們了,摘了帽子開始做戰前動員。
“都他嗎給老子興奮起來!七年!今晚給我他嗎炸死這幫觀衆!聽見了嗎!”
楊振作爲隊長,激動的大胖腦袋都紅了,狠狠的對着空氣揮了一拳大聲喊道。
“沒問題!”
“幹他嗎的!草!”
“那現在!手給我!手都他嗎給我!”
“我不許任何人!任何人出現失誤!今晚的目標就是告訴所有人!我們他嗎回來了!”
“戰爭分子!!!”
“GO!!”
重新戴上帽子,大家蹦蹦跳跳,等待着工作人員給大夥裝上耳麥。
今晚!地獄之王迴歸!來到人間收割靈魂!!
舞臺等燈光已經變成幽藍色,乾冰氣化被燈光這麼一照,彷彿進入了地獄,音響中正放着十分詭異的伴奏,令人毛骨悚然。
六人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的上了臺,臺下的觀衆都看懵逼了,不是說好的亡靈樂隊嗎?就那個像娘娘腔一樣的亡靈樂隊嗎?披着個大斗篷是怎麼回事?
觀衆都以爲主辦方有病,把那個垃圾樂隊弄到最後,肯定會讓最後一段嗨的時間帶來不快,所以都沒什麼心情呼喊,都懶洋洋的站在臺下,拿帽子扇着風。
站好自己的位置,首先是秦之雪抱着吉他輕聲的配合着詭異的伴奏,小蛇則接管了這段音樂。
漸漸的,伴奏的調子開始緩慢升高,可越發接近了頂點,就是這裡!
李瀚只是拽下了面巾,一條腿踩在鐵臺上,猛吸一口氣!怪獸來了!
“恐懼我!!!”
“我是一切無辜的毀滅!!”
“我是嵌入肉體的暴力!!”
“我是凡人骨髓中的痛苦!!”
“大地的黑暗之心!!”
“我就是!!!地獄!!!”
低到令人髮指的咆哮!就像從地獄裂縫中剛爬出來的魔王!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段歌詞剛結束,李瀚一把掀起了寬鬆的帽子!露出了一張硬朗、帥氣,額頭帶着一個兩釐米左右傷疤的男人面孔!如同一匹暴躁的猛虎,用兇狠的目光盯着臺下所有觀衆!
燈光瞬間轉爲白色,開始爆閃,照的人眼睛發痛卻刺激感十足!
“王德發!!!Oh!My!Fu.cking!God!”
後臺所有的樂隊怎麼可能不認識這張臉!全都蹦起來使勁的搓揉着自己的頭髮!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剛他們笑話的逗逼!居然是祖師爺來了!
所有的金屬樂隊全都激動的紅了臉,這是偶像!絕對的偶像!哪怕他們現在已經是大牌了!也是他們的偶像!
只是死核和死金樂隊的主唱額頭都流下了冷汗,這麼低!這麼兇的嗓!他們現在也玩不了!
“是戰爭分子!我草他嗎的!是戰爭分子!你們快看!”
“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WM!WM!!”
“他們回來了!他們真回來了!暴徒呢!集結!!”
臺下的老金屬粉很快就看清了這個主唱是誰,正四處吆喝着,詢問着有沒有“暴徒”的同伴!他們的王回來了!
不少萌新都完全被嚇呆了,這個樂隊就是“戰爭分子”?我草!這也太兇了吧!果斷粉!鐵粉!死忠粉!
“還想什麼呢!趕緊燥起來啊!POGO走起啊!”
一如七年前一般,只要“戰爭分子”存在的地方永遠少不了髒話、肢體衝突、以及世界上最狂熱的歌迷。
由“暴徒”們帶頭,開始了十萬人衝撞的大場面!人們撞着撞着可能就會發現,他們離最開始站的位置已經挪移了至少一百米!所有人都被人羣帶着開始漂移!指不定一會就到哪去了!
這是來自前世澳洲的大牌金屬樂隊“Thy Art Is Murder”最爲知名的一首歌曲《Reign Of Darkness》,而這個樂隊,在不少核黨的心裡都會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有人堅持認爲,死核,白教堂第一!他們第二!
商業上做的沒有白教堂好不代表他們不強,前世來華夏演出的時候,主唱本來以爲臺下只會來五十名左右的觀衆!而那天晚上!來了上千!
在高頻的處理上,可能沒有白教堂主唱好,可在低頻區域,兩者絕對不相上下,甚至略強一籌,被號稱是擁有擎天柱般的嗓音,不僅僅是低沉,而是有着與擎天柱同樣的破壞力!
李瀚現在的嗓音比十八歲時更具有破壞力,可以完全的駕馭這首歌,他的天賦!他七年的時間!都不是白費的!
“對欺騙之父的恐懼!”
“讓懦夫們的血如同酒一般流淌!”
“來自虛假聲明的報應!”
“讓他們在他們的謊言中窒息!”
“然後蹂躪他們的遺產!”
“你們將明白什麼是痛苦!”
“你們將明白戰慄的真實面目!”
“毀滅吧!現在和永遠!”
“黑暗統治!!!”
炸藥的鼓越發用力,速度如同一支無限子彈的重型機槍!在人們的心臟上瘋狂掃射!他們正在屠殺!屠殺這些已經瘋狂的人們!
直播平臺上的彈幕已經爆炸!越來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間!“暴徒們”正在匯合,重新凝聚,向着王的號召!
“這就是戰爭分子?我的天!怪不得說現在的金屬樂隊都是垃圾!”
“太燃了!太他嗎燃了!我在電腦前面瘋狂甩頭中!帶勁兒!”
“不行了!我心臟受不了了!真的太兇了!比之前聽過的任何樂隊都兇太多了!”
“我現在看着主唱的眼睛都直發毛!這眼神都能殺人了!”
“你們懂什麼!一幫小萌新!這就是“戰爭分子”!非“暴徒”人員請往後撤!”
“作爲一個老“暴徒”,真想告訴那些不會POGO還往裡擠的那幫萌新趕緊出來,真的會死的。”
“嗎的!宋運良不是說他是華夏金屬第一人嗎!現在出來跟李瀚比比?看誰猛!”
“能不能不提那個垃圾?我想到他我都噁心,聽過李瀚歌的都明白宋運良唱的是什麼垃圾!”
這種久違的感覺持續刺激着李瀚的腦部神經,每個細胞都開始大爆炸!讓他越發的瘋狂!甩頭幅度越來越大,帶着臺下的觀衆開始跟着李瀚的節奏甩!脖子都快甩飛了!
瞬間!李瀚高舉金屬禮!十萬人同樣以金屬禮對李瀚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金屬創始人!名不虛傳!真的猛!
“恐懼我!!!”
“我是一切無辜的毀滅!!”
“我是嵌入肉體的暴力!!”
“我是凡人骨髓中的痛苦!!”
“大地的黑暗之心!!”
“我就是!!!地獄!!!”
最後李瀚大手一揮,麥克風從嘴邊撤離,所有樂器全部停止,整曲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