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一直都沒把小濤的開鎖公司當回事，那裡養了好多以前跟過懷火的佛爺，都是溜門撬鎖的行家。
在派出所留了底之後，在小濤的店裡打卡上班，算是游上了岸。
雖然賺的沒有以前多，但是勝在光明磊落。小濤也是個講義氣的人，逢年過節發禮品的時候都很大方，到了過年還有一大筆分紅。
而且這麼做了以後就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圈子，因爲那些還在水裡遊着的傢伙非常看不起這些人，所以論抱團的程度，遠超以前。
輸了兩百塊錢的那個傢伙，雖然在店裡人緣不太好，但也是自己人，自己人被欺負了總得把場子找回來才行。
擱以前都是他們坑別人的錢，哪有被人坑的道理，這個場子要是不找回來，他們這些人的面子就算是徹底栽到家了。
開鎖公司這行裡，光是有派出所支持是遠遠不夠的。如果道上的兄弟不給面子，你這邊剛換了鎖，那邊就給你撬了，這生意也就別想再幹下去了。
小濤帶着人掃了兩個場子也沒見到警察出面，聰明的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誰都知道他的公司後面是派出所，這次沒帶警察來掃蕩，這面子算是已經給到位了。
沒有被圍毆，小濤還以爲是自己面子大，所以越幹越興奮。領着一羣人從城南幹到城北，從城東干到城西，算是把開鎖公司的廣告在京城裡完整的打了一遍。
跟着小濤的這羣人也是興奮極了，以前當佛爺的時候哪有這麼風光過，雖然每次都是人多打人少，但是這麼光明正大的揍人真的很爽。
小濤在王衝那裡學來的東西也算是派上了用場，每次都衝到第一個，甩棍一開所向披靡。
把這些剛立起不久的場子都掃了一遍，終於把瘸子給揪了出來。他在京城立足的時間太短，雖然錢賺到不少，但是人手都是借來的，消息不夠靈通，不然早該在第一家賭檔被掃就跑路的。
被小濤抓到的時候這傢伙還還報名號呢，什麼京西四爺、京東劉哥的一大堆。這些人賺錢的時候都往上湊，真碰上事了誰也不會管他一個外來戶。
只要小濤以後不這麼鬧，他們也不至於出手和有警察背景的人對着幹。
再說冤有頭債有主，瘸子惹的事情就該自己擺平。擺不平的話，正好讓他把吃到嘴裡的東西都吐出來，這些人還樂得接手他的場子呢。
“看着好面熟啊。”趙林看着被押過來的瘸子說道。
小濤把人往地上一慣，拍拍手道“就這麼個貨也敢讓別人叫老龔，沒見過這麼佔人便宜的。真該把他另一條腿也給他敲了。”
這麼一說趙林就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在火車上讓他玩紙牌的傢伙麼。就是被揍的厲害，臉都變形了，怪不得一開始沒認出來。
“你不是來爬長城當好漢的麼，怎麼跑到這裡又幹起老本行了？”趙林讓他坐到椅子上，還開了瓶汽水給他。
老龔把冰鎮的汽水瓶子捂到臉上被揍腫的地方，哎呦兩聲，這才眯着眼把趙林給認出來“原來是你，我說咱們也算有一面之緣，不至於這麼對我吧？”
趙林指了指王衝住的地方對他說“我隔壁住着一家當警察的，要不你去那裡說去？”
老龔這纔不說話，仔細的把汽水瓶子在臉上滾來滾去，只求保住這張臉。
“怪他自己眼瞎，錢我就不讓你還了。以後把招子放亮一點兒，再敢拉我的人下水，就不是鼻青臉腫就能交待的了。”小濤揚了揚拳頭對他說道。
這場架打的真暢快。小濤在王衝那裡一直都是被虐的對象，要是不打這一架，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呢。
就算不拿短棍，空手對敵也沒幾個能幹的過他的，經過專業訓練的畢竟不一樣。
老龔嘴裡哼哼着保證道“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以後什麼打算？你的那些場子警察不會碰，但是其他人就難說了。”趙林稍微對他表示了一下關心。
這種人放哪兒都是污染源，就算關監獄恐怕也不會甘心被改造，只會想着在那裡也收倆徒弟好爲出來做準備。
還是看看一會兒懷火怎麼打算的吧。只是簡單的驅趕出京城，那也太便宜他了。
小濤搶先道“跟他廢什麼話，再揍一頓送孔姐那裡不就行了，聚衆賭博，騙人錢財，怎麼也得關他個三五年。”
“殺人不過頭點地。打也打了，場子你也掃了，再把官家的人招來就太過份了吧？”老龔不甘心地說道。
他也是倒黴催的。在南邊混被人看穿之後打斷了腿，到了這邊倒是沒人能看穿他的千術，但是沒想到會碰到更不講理的人。
爲了區區兩百塊，把他新收的小弟都給打跑不說，還把他辛辛苦苦立下的場子都給掃平了。
江湖道義哪兒去了，願賭服輸懂不懂啊，這錢可是他正大光明贏來的，連千術都沒用。連個好點兒的理由都不給，就只因爲兩百塊錢，想想都覺得悲哀。
趙林道“要不咱們賭一把，你要是贏了我就讓你走，你看怎麼樣？”
“不能和他賭，這老小子不老實的很。”小濤急道，他聽手下說了不少這個傢伙的事情，還以爲趙林不知道情況。
趙林沖小濤擺擺手讓他稍安勿躁“我知道，你不用管，在邊上看着就行。”
老龔來了精神，把身子坐的筆直對趙林道“這可是你說的，說話得算數。”
不知道懷火準備什麼刑具去了，到現在也沒露面。趙林只想在這個空檔逗他玩兒一會，現在自己佔了絕對上風，憑什麼給他翻身的機會啊。
拿了個硬幣隨便的握在手裡，趙林對充滿了希望的老龔說道“就猜正反可以吧？”
只要是和賭博相關，老龔都非常自信，所以點點頭道“沒問題。”
趙林嘿嘿一笑，隨手拋起硬幣讓它落在自己左手背上，然後拿右手蓋在上面道“我只和不和我賭的人賭，你要是能讓我贏一局，就算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