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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第一章 重生

重生?

是的

許久,吳華嘆了口氣,漸漸接受了這個現實,自己回到了十七歲時的學生宿舍。

牆上掛着一個老式的掛曆,吳華看了一眼。

農曆五月十九,癸酉年。

喜神東南

貴神東南

財神正北

鶴神在天

忌:出行、嫁娶。

這是一個五人間的宿舍,三張牀,上下鋪。正中間擺着一個木質蠟黃,瘸了腿的舊書桌。

四個舍友正在傷心的唱着beynd樂隊的冷雨夜,舊書桌上還放着一張黃家駒生前的照片,一代搖滾天才,在一週前離開了這個世界。

993年月24日,黃家駒在東京錄製節目不幸從高臺墜落,六天後,也就是93年月30日不治身亡,將年輕人的詩歌和夢想,都帶到了天堂。

舍友都是beynd樂隊的狂熱粉絲,更是黃家駒絕對的擁躉。

已經過去了一週,他們也忘不了那個令人悲痛的日子。

在這個年代,年輕一輩幾乎沒有不認識黃家駒,沒有人不會不知道beynd,他們豪邁灑脫,放蕩不羈的曲調,是這個時代的年輕人對老舊時代的一種宣泄。

“老三,醒了啊?”老大神情沮喪,有氣無力,眼眶還有些紅腫。

“是啊,醒了。”記憶裡,哥幾個爲了祭奠黃家駒的去世,深夜買醉,他自己喝的是最多的,直到現在都還有些頭暈。

吳華笑了笑,掀開被子,然後又愣了愣。今天是7月8日,也就是說自己還有個女朋友。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一張漂亮的,刻板的,女孩的臉龐清晰又幾分模糊的映入吳華眼底。

片刻後,他啞然失笑。

吳華記憶有幾秒鐘的恍惚,重來一次,自己要不要試圖挽回那段青澀的愛情。

命運的軌跡,因爲那次萬綠湖邊上一別而徹底改變。

幾十歲後,自己飽經滄桑,看透了許多,也明白了許多。卻始終對這件事耿耿於心,放不下

初戀。一個多麼美好的回憶,自己一度以爲,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值得自己用一輩子去呵護。

然而

“還是算了。”吳華自嘲道。自己應該看開了纔是,只是爲什麼總有一種不甘心的惡念。甚至還想着在往前重生幾天,還能在最後的時間裡,感受一下她溫潤的紅脣。

旋即又搖搖頭,我要是在提前幾天重生,應該去日本找黃家駒,讓他不要上臺纔對,這樣至少不會讓一代搖滾天才就此隕落。

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連出個城市都無比的艱難,出國那是不可能了,即便是在往前重生一個月,黃家駒的命運,也很難被改變。

孫磊回頭,木木的問他:“老三,你說什麼?”

“沒事。”

吳華穿好衣服,從牀.上下來。想要洗把臉,可找了半天,宿舍一共五隻暖瓶,四個沒水,剩下的一個

吳華把輕飄飄的暖瓶舉起來,朝天看。

目光穿過暖瓶底一個黑乎乎的大洞,看見了天花板上的幾條蛛絲網。

等等

“除了傻不拉幾的戀愛關係,我好像還有許多事可以做。”吳華機械般的下着象棋,思緒亂飛。

90年代初,一個讓人會忍不住浮想連篇的時代。

目光四處看了看。

在老四趙達超的牀頭上,貼着一張港臺歌星葉倩文的海報,以及她的一首金曲——瀟灑走一回。

熟悉的旋律,經典的風格。

一經發行,紅遍了神州的大江南北。

看見這首歌名時,一段段優美歌詞不自覺的伴着節奏輕輕哼唱出來。

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紅塵啊滾滾癡癡啊情深

幾人能看透

然後是

張國榮在92年的金像獎上被呂良偉打敗,成爲了頒獎嘉賓。就連現在很紅的鐘漢良,在這個時代也纔剛剛出道,稚氣滿滿。

某一位天王巨星,還在一個窮山溝溝裡玩泥巴

老二鐵柱是一個“學霸”,枕頭邊上放着一份英文版的海口晚班

頭版頭條。

一箇中年男人的照片,穿西服,系領帶,手上戴着七個大金戒指。..

沒記錯的話,這是一篇名人報道,照片上的人是山西的一位煤老闆,成功人士。

報道上說:“he used t be a pig!”

中文:“他以前是個養豬大戶!”

90年代初,一個被定義是改革潮流奔騰的年代!到處都是機會,到處都是財富,只要有想法,一切都能唾手可得!

一個時代很難被區分好與壞,它往往是混亂的,被割離出兩個面。

一面是,農民式的質樸、守舊、迂腐。

另一面是,瘋狂。

並且因爲“瘋狂”誕生出了許多種人,梟雄和混蛋!

和某些大夥的重生文一樣,當一個文豪?可惜他的腦海裡並沒有存着一塊u盤,也記不住那麼多華麗的辭藻。

當一個做詞作曲家?同樣的,他只記得幾首膾炙人口的歌曲,寫完了就沒了。這些記憶裡僅存的碩果,他必要要妥善使用,才能在以後的路上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所以吳華還沒想好,他自己要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可以肯定的是,至少現在爲止,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不知道馬雲的名字。

也就沒了阿里巴巴,不知道王健林。

年輕人也就不會一口一個,先定他個小目標,今年掙一個億。

互聯網沒有普及,975年,比爾蓋茨創建微軟公司,35歲成爲世界首富。而現在,他在中國老百姓的眼中,就是個蛋!

繼續哼着哀婉的曲調

旁邊的老五張文靜,別誤會,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東北漢子。

他是一個很愛乾淨的傢伙,是一種病,潔癖。

不過現在不流行“潔癖”這個詞彙,所以他的這種愛乾淨,更像是一個娘炮。

牀單、被子,一塵不染。

一些雜物也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牆上只掛了一面鏡子。

張文靜經常自己一個人唸叨:“以古爲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爲鏡,可以明得失。”

又說:“夫以銅爲鏡,可以正衣冠!”

鏡子上,可以隱約映出自己的一張臉,乾淨、英俊,一絲青澀。

脣紅齒白,眉飛入鬢,一絲囂張。

吳華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笑了一下。青澀的臉龐上,帶着一絲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和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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