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周平的話劉亮差點氣炸了肺。
他算是明白了,周平這是陽謀,打算明目張膽的對他下套,然後讓他往裡鑽。
地方是周平的地方,人手也是他的人手,時間又是晚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天時地利人和劉亮這邊一點也不佔。
最可氣的是明明知道這是對他下的套,他也得咬着牙往裡鑽,不鑽的話就等於是放棄兩個手下,換到普通人倒罷了,他根本來也不會來,關鍵的兩個人他都不能輕易放棄。
兩人跟了他已經有七八年了,可謂是心腹,用着順手也不用擔心背叛,輕易的放棄那麼其他人心也涼了。
再說到這次的一百萬贖金,一百萬不少,他到是可以拿的出來,憑藉着兩年幫着老闆管理賭場,他已經身家千萬,但是也控制不住的肉疼,這可是他自己的錢。
之前接到老闆的暗示讓他給清水湖找點麻煩,纔有了後面蘇莊村的事情,失敗之後老闆很生氣,所以這次的事情他根本沒敢告訴老闆,這些錢是掏的他自己的腰包,而且還不能讓其他人特別是老闆知道,想想就憋屈。
話再說回來,錢方面是小事,那麼關鍵的是落的面子,想來他劉亮混了這麼多年,被一個年輕的後起之秀落了面子傳出去他沒臉見人了。
周平看到劉亮陰沉的臉暗自發笑,不再給他考慮的時間,轉身就準備帶人離開。
“怎麼樣?亮哥考慮好了嗎?大晚上咱們也不再這裡喂蚊子了,如果沒考慮好回去慢慢考慮,放心,你的兩個兄弟在清水湖我肯定會好好招待的。”
聽到這話蹲在地上的人傻眼了,想到回去後可能受到的遭遇,什麼也顧不得了,連忙扯着嗓子喊道:“亮哥,救命啊!不要讓我們回去啊!亮哥......”
“等一下。”
劉亮大聲喊住轉身的周平,咬着牙說道:“錢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周平不在意問道:“亮哥什麼條件?說。”
“我要他,我要他和我一起走,這小子還欠我五十萬。”
看到劉亮兇狠的眼盯上自己,劉光這下慌了。
今天的事情不管怎麼樣,他知道他已經把雙方徹底得罪了,前者清水湖這裡還好,通過今晚的經歷,他發現除了心臟有些受不了之外,竟然沒有捱打。
但是想想後者,如果跟劉亮回去,憑着今晚的事情加上欠的錢,他甚至可能小命不保,甚至死都死不痛快,當然最大可能是被打一頓然後要一個胳膊,不過這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不要啊!平爺,不要,我會死的,別趕我走,看在我表姐的面子上別看我走......”
周平厭惡的一腳把撲過來哭的淚涕橫流的劉光踢開,對上劉亮的雙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個抱歉,亮哥,我是很想把他送給你,但是你也知道,他至少有一半機率是偷東西三個人中的一個,我得解決完才能放人。”
本來怕周平怕的要死的劉光這一刻恨不得抱着他大哭一場,這話在他耳朵裡聽起來和天籟之音無意。
“對,對,平爺,我偷東西了,我們三個一起偷的東西,帶我走,一定要帶我走。”
劉光爲了保命胡言亂語的話引得周平哈哈大笑,反觀劉亮這邊,像吃了一個蒼蠅一樣,臉都綠了,在地上蹲坐的賭場的兩個人更是直接朝他撲了過去,嘴裡罵罵咧咧的恨不得把他嘴給縫起來。
不過兩人剛起身就被身後的保安死死的按在地上,這次是直接趴在地上,引得劉亮這邊的人齊齊往前走了一步。
這時,周平收起笑聲,不懼的看着劉亮身邊的人低聲道:“亮哥,怎麼樣?這邊人都承認了。”
“小子,我等你出來。”
劉亮憤憤的說了一聲,對周平道:“錢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好。”
周平答應一聲,但是沒有上前,因爲他看到裝錢的箱子被廋龍提在手裡,防止廋龍出手他是不可能上前的,再說,劉亮也沒上前不是。
他沒動,劉標和馬志學兩人在見到廋龍拿起錢箱的時候就自覺的走上前,一人抓住一個賭場的人的胳膊。
雙方慢慢靠近,氣氛突然凝重了起來。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雙方還剩兩米的時候,雙方突然站住了。
“給你們錢。”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雙方突然站住的同時,廋龍突然將手裡的錢箱子狠狠砸向正對着他站在三米之外的周平,這還不算,扔完箱子,一個跳步,右腿毫不猶豫的抽向左邊的馬志學。
砰~
馬志學雖然有準備,但是他沒想到廋龍的速度會這麼快,只來得及雙手做出一個格擋就和鞭子一樣抽來的腿撞擊在一起,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後退幾步。
在廋龍扔出箱子的時候劉標也有了動作,空出雙手朝着廋龍撲了過來,不過迎上的卻是他踹過來的一隻大腳,雙臂放在胸前擋住大腳,卻承受不住腳上的力量,狼狽的後退。
這邊,周平躲過飛來的箱子之後,回過頭,前面打鬥已經停下,廋龍人已經退了回去,整個過程可能就用了一秒鐘。
“劉亮,怎麼?你是不是也不想出去了?上清水湖做客?”
“哪裡,平哥,我兄弟就是和你兄弟開個玩笑,別當真,一百萬就在箱子裡,你可以數數,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
劉亮皮笑肉不笑的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上了車,對於他來說,雖然最後廋龍讓對方吃點虧,但是面子還是丟了,這地方他一分鐘都不想呆,當然,他也真怕周平一言不合把他們留這裡。
這東西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的問題。
劉亮的車子走遠,這時一個保安提着箱子走向前道:“平哥,錢應該沒錯,需不需要數一下。”
“不用,劉亮那老傢伙不至於在這上面作假。”
周平看也不看箱子,而是上前幾步來到劉標、馬志學身前,擔心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樣?沒事吧!”
馬志學揉着膀子道:“沒事,平哥,這傢伙好快的速度。”
“力氣也不小,是一個硬點子。”劉標甩着雙臂,剛纔硬生生受了一腳,雖然有緩衝,但是還是感覺雙臂有些發麻。
看着對方一個人把自己這邊兩個最能打的打成這樣,周平心裡有些不甘心問道:“你們能不能打過他?”
馬志學悶聲道:“空手的話很難,我和劉標合夥頂多是五五開,但是如果給我倆一人一把匕首,每個人分分鐘都可以讓他倒下。”
兩人畢竟是部隊退伍的軍人,擅長槍支彈藥,然後就是白刃戰之類的殺敵技巧,像這種基本上以競技爲目的的空手戰鬥還是差一點,不過就算這樣還是讓周平眼睛一亮。
“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們回頭一人配一把匕首,下次廋龍敢打的話讓他變成廢龍。”
“這個,不合規矩吧!”馬志學有些猶豫。
“哎呀!放心,不會違反當初的約定,廋龍他根本不是一個好人,對付他沒問題吧!其他的要是違反法律道德的絕對不讓你們做。”
兩人點頭,馬志學畢竟來得晚,很多東西還保持着部隊的傳統。
“對了,”馬志學突然擡頭,“平哥你之前說老闆和廋龍交過手?結果怎麼樣?”
“這不是廢話嘛!當然是白叔輕鬆獲勝,直接打的廋龍不省人事,要不是劉亮當時護着,他就成廢龍了。”
周平好像自己打敗廋龍一樣,滿臉激動,不過說完又可惜的搖頭道:“可惜,劉亮他們也沒接着打,咱們也不能硬上,要不然叫來白叔分分鐘讓他倒下。”
馬志學沒注意周平後面的話,只是聽到前面的話有些驚訝,不過想到前一陣子蘇莊村發生的事情心裡雖然不全相信,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不說別的,光是周白的瞬間爆發的力量就讓他爲之側目,他當時可是和那個爲首的壯漢交過手的,他纏鬥了半天差點讓人跑了,反而被周白輕鬆一腳放倒。
力量很重要但不是決定因素,技巧速度這些方面也很關鍵。
不過聽到周平說周白既然能把廋龍打倒應該不是依靠純粹的力量,可是技巧的話,他一天到晚玩,也沒見過他鍛鍊過,這讓馬志學愈發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