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着這一點的基礎上,李牧出任大會護法是綽綽有餘了。
所以,現在看見李牧如此心不在焉,似乎完全對出任護法一事毫不關心的樣子,古沫雪心中有些焦急。
一名如此年輕的強大修士,上哪去找,而且李牧是修真界新人,請對方出手,要比請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容易的多。
“當然,我們古家一定不會讓前輩白白出手,只要前輩喜歡,事成之後古家都可以答應前輩完成任意一件事,只要不危害古家的家族存在,在古家的能力範圍之內,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前輩完成。”
“沒興趣。”李牧果斷的回絕道。
笑話,什麼叫做讓古家完成任意一件事。
整顆星辰,他唯一感興趣的就只有星髓而已,難不成你這個古家還能夠未他把星竅所在找到。
說罷,李牧便從拉着車把手,打算下車。
古沫雪見狀,急了。
急忙上前上前說道:“前輩且慢,除了先前答應的事,這裡有兩顆靈臺丹,權當是提前支付報酬。”
接着,一直坐在司機位置上的丹姐,從身上一陣摸索,拿出一方木盒,十分恭敬的遞到李牧面前:“李大師,請看。”
李牧身形,不由的一滯。眼睛眯成一條線,認真的打量起面前古沫雪起來。
這個女的很聰明。
居然能夠看出李牧正在想要的其實是那三枚古怪的丹藥。
這一批丹藥內有可能蘊含有星髓,此事他從未向任何人提及,而且就算是說了,恐怕此刻星辰的任何一位修士都沒有聽說過星髓的存在。
古沫雪之所以會選擇將那批丹藥獻上,自然不是知道這些丹藥內有星髓,純粹是看出李牧需要這種丹藥,對於一位能夠隨手扔出上百枚極品丹藥的修士來說,居然會對幾枚尋常至極的丹藥產生興趣,這本身就有古怪。
古怪歸古怪。
古沫雪卻看不出丹藥內有啥異常,但是爲了拉攏一位強大的修士,她也不會捨不得這兩枚丹藥,所以冒着極大的風險,選擇將這兩枚靈臺丹作爲報酬,提前支付給李牧,就是爲了賭一賭,看對方是否真的對其感興趣。
她深知少年實力強大,世間能夠打動對方的東西不多,這一次,她賭對了。
車門已經打開一條縫隙。
李牧身子停住,接過兩枚靈臺丹。
臉上面無表情,內心卻波瀾起伏。
確實,他現在感興趣的唯有星髓,而這兩枚丹藥裡面確確實實含有星髓。
能夠提升靈臺品質的星髓。
而且從體內太蒼的反應來看,其內蘊含的星髓濃度還在當初的第一枚之上。
“這兩枚靈臺丹,原本是打算用來當做大會上的拍賣物品使用,不過小女相信李大師應該會對其有點興趣,所以就自作主張的讓家族內的長輩取出贈與前輩。”古沫雪看出少年臉上的變化,頓時喜上眉梢,看來自己賭對了,對方確實需要這種丹藥,哪怕不清楚丹藥有何特殊之處,至少先前委託之事看來是有希望了。
李牧眯縫着要,目光掃過古沫雪,幽幽的說道:“嗬,這兩枚丹藥本尊確實有用。”
說完便將直接將盒子收入懷中。
古沫雪心中略顯安穩,大喜道:“那麼成爲大會護法一事?”
李牧沒有回話,只是輕微點了點頭。
“太好了,有前輩出手相助,哪怕南洋修士真的前來搗亂,相信大會也能順利召開。”古沫雪激動的說道,胸脯起起伏伏,波濤洶涌。
“大師,天南大會還有三天就要召開,按照規定所有的拍賣物品現在都會要事先取出,能否拜託前輩今日休憩過來,提前兩天前往我古家山莊準備,畢竟那羣南洋修士如果目標真的是天南大會,也是隨時都會對我古家發難,前輩放心,那羣南洋修士說不定目標並未是天南大會,而且無論此次大會是否順利召開,到時候我們古家答應的事情一定會照辦。”
承諾很有誠意。
李牧頷首。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古家在甚至還沒弄清楚南洋修士目的到底是什麼的情況下,就害怕的提前舉行大會,甚至四處招兵買馬防備南洋修士,足以見到古家對於此次大會的重視程度。
李牧既然答應了對方,自然也不會再推三阻四,十分痛快的答應明天就出發前往古家山莊,即天南大會的舉辦地,開始執行護衛的職責。
古沫雪滿懷感激道謝,接着親自恭送李牧下車,並且表示明天就會有古家的專車前來護送李牧前往目的地。
......
別墅區。
李牧如今已經將學校的事情搞定,總算可以心無旁騖開始修煉。
門口。
輸入密碼,識別指紋。
別墅大門打開。
李牧驚訝的發現,在門縫出塞入了一封信件,落款處,寫的真是古沫雪。
打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黑色銀行卡,還有寥寥幾行字。
看完信件。
發現原來是今天早上李牧夜店找古家辦事,隨手給了一枚靈臺丹,那古沫雪覺得有些貴重,便用現金來報答。
現金三千萬。
“哼,既然覺得貴重爲何不見丹藥送回呢。”李牧嘴角彎出一個弧度,自言自語說道。
對於古沫雪的性格,他算是有所瞭解,這名少女做事滴水不漏,玲瓏剔透很有大家風範,而且極爲聰穎,洞察人心。
什麼叫做丹藥太過貴重,說的好似她不敢接受一樣,實際上還不是美滋滋的將丹藥手下。
在一個普通丹藥都能被當成珍寶的地方,一枚擁有丹紋的極品丹藥意味着什麼,相信古沫雪心裡清楚的很。
之所以會在收下丹藥之後,又送來回禮。
只是想讓李牧多多記住古家爲其解決學校事宜的這份恩情而已。
“先前聽說,在藍星的修真界修士之中,世俗的錢幣也能夠被當成修士之間的流通貨幣,不知道這三千萬能夠在拍賣行會買到什麼。”
李牧將黑卡收下,一想到這顆星辰上獨特的貨幣體系,他就覺得很有意思。
不過,無論金錢在修士的貿易之中能夠起多大的作用,至少目前對於李牧來說,這筆錢還是很有用的,先前購買別墅用作修煉場地已經花費了全部資產,現在能夠有一筆鉅款使用,還是極好的。
他是一名求道者,一名志在遠方的求道者。
但是,如今他身處在一個落後的修真界裡,世俗的國度,處處都要花錢,就好比出行,哪怕求道者可以飛天遁地,那也不可能橫跨整片大洋纔是,先從地球一端飛到另一端,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坐飛機,老老實實花錢,身邊有點世俗的錢財,還是能省去不少俗世的困擾。
想到世俗間的困擾,李牧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憂慮。
看着偌大客廳,空落落的。
他的目光也漸漸渙散起來,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
李牧正凜神色,面容堅毅。
“此事以後再說。”
他自言自語說道,似乎在鼓勵自己,又似乎是在安撫不平靜的內心。
接着,從懷中摸出一方木盒。
盒內,躺着兩顆皺巴巴的黃色丹藥。
“果然是蘊含星髓的靈臺丹,看來先前那枚靈丹並非是偶然,古家的那位煉丹師煉製丹藥時所用的靈草,必定是在星竅附近摘取的。
這兩顆靈丹內蘊含星髓比之前的還要濃郁,如果能夠提取出來,讓太蒼煉化,一定能夠凝練出太蒼神液,而且這些時日來,體內的紫霄靈臺無時無刻不再凝聚百造瓊漿液,這些頂級鍛體神液全被我收集起來,蘊藏在丹田處,如果太蒼能夠凝聚出兩滴太蒼綠液,配合着百造瓊漿液一同使用,說不定能夠將不滅金身神通修煉到九轉的境界。”
面對珍貴的星髓,面對即將突破的肉身修爲,李牧眼中古井無波,毫無起伏,似乎還沉浸在適才突然的傷感之後,沒能走出。
不過,心情低落之餘,李牧卻依舊盤腿坐下。
擡手一拋。
兩枚丹藥凌空。
復丹術!施展。
星髓的提煉與吸收開始。
一刻鐘。
兩滴合起來有蠶豆大小的璀璨靈液靜靜的躺在李牧眉間一丈遠距離。
眉間黃霞一卷。
星髓納入靈臺內,被太蒼吸收。
煉化開始!
......
第二日。
清晨,早八點。
李牧出了別墅大門。
一輛豪華轎車早早就在門口等待。
“這位先生好,古小姐讓我在這裡等候。”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大叔站在車頭旁,見到李牧之後,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接着小步走到車後門,打開,邀請李牧上車。
看來是古家派來接送李牧前往天南大會的司機。
白色豪車啓動。
在高速上開了約莫半個鐘頭之後,逐漸駛向了一條十分偏僻的小路。
這是一條尋常人都不會走的小道。
兩側也幾乎沒什麼建築,只有高大樹林,跟人一種並非身處在繁華的鬧市,而是走在山路上的感覺。
車在樹林中的水泥小路上開了大概半個鐘頭左右,居然遇到一個攔路的哨所。
離奇的是,哨所看着像是新建的,但是卻沒有任何守衛在那裡站崗。
攔路的鐵欄橫在路上。
豪車離鐵欄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司機卻沒有停車的意思,車速一直保持在高速以上,好像是要全力衝向欄杆似的。
如果是正常人坐在車上,只怕當場嚇得撲到駕駛處,搶過方向盤或者直接命令司機停車,因爲看那鐵欄的重量少說也有上千斤,顯然是經過特殊改造的,尋常人根本沒有辦法挪開,而且以車的速度衝上去,撞到鐵欄上,立即就會變成一堆破銅爛鐵。
只是,在場的人卻異常淡定。
身爲求道者的李牧眼眸中泛着光芒,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鐵欄。
身爲普通人的司機也是無比鎮定,好似面前的鐵欄根本不存在似的。
“轟。”
豪車疾馳而去,重重的撞在鐵欄之上。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堅硬無比的鐵欄,竟然如同水面一樣泛起波紋。
或者說連同鐵欄在內的空間,就像是被放在那裡的紙張一樣,整片空間都變得柔軟異常。
汽車衝撞在扭曲變軟的空間畫面上,直接被取吞沒進去,一點點陷入空間之內。
擋風玻璃如同被一層黑布矇住一般,外面景色、陽光被阻隔在車外,車內的光線也瞬間變得昏暗起來。
這種漆黑的空間也只是經歷的一陣子。
光線的變化大概也就幾秒中的時間。
那股包裹住車身的黑暗轉瞬即逝,恍如一眨眼,車窗外面又恢復了光亮。
一樣的高大樹冠,一樣的林間小道。
不同的是,回頭去,身後卻沒有哨所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彎曲漫長的水泥路,適才還歷歷在目哨所,彷彿根本不存在一般。
“陣法。”李牧沉吟一聲,心中暗暗說道。
適才經歷的一切應該就是覆蓋在古家的大陣,像這種陣法在大宗大族之間很常見,就如同護宗大陣一樣的存在,像是古家這種傳承久遠的家族,家族居住的地點擁有一兩個陣法也毫不稀奇。
“這個陣法雖然簡陋了些,看樣子能夠產生一定的幻覺效果,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效果奇佳,尋常人沒有靈氣附體,進入到這幻境之中,肯定會迷失自我,最後被引導離開陣法,想必古家在家族居住地方佈置這種大陣,也是爲了能夠減少凡人不必要的滋擾。”
畢竟是修真家族,居住的地方自然不能允許閒雜人等隨意出入。
不過想必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爲真正強大的家族,或者宗門,都會選擇將宗門家族地址安放在秘境之內,一勞永逸,還能夠將秘境當做後花園一樣來栽培靈草。
古家到底還是小家族,就連江南修真界內也只有一個秘境而已,又怎麼可能有自己家族的專屬秘境呢,能夠擁有這種大陣已經是江南修真界內頂級的配置了。
“嗡嗡。”
車繼續開,最後停在了一個莊園門口。
莊園門口還停着好幾輛同樣奢華的汽車。
“先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