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長得那麼帥,是個女生都抗拒不了啦。”張季禮開玩笑說道。
他與李牧算是最先認識,對於李牧最先的印象就是這人話不多,但人看着挺不錯,相互聊着聊着就熟悉了,對其頗有好感,明白這位舍友不是那種開不起玩笑的主,而且他說的也確是事實。
認識的人裡面,就從沒見過長得有如此帥氣的人,憑他不高的知識儲備,貧乏的詞彙量,把腦海中能想到的形容詞都想了一遍,愣是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名詞。
思來想去,或許也就唯有一個字----“仙”字能配的上自己這位舍友,俊朗的不可方物,宛如天上太白金星下凡,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仙氣。
初次見面當真是給他驚豔到了,儘管這些話從一個大男人口中說出有些奇怪,但楚劍輝卻也在一旁點了點頭,表示極爲認同,說道:“牧哥絕對是我見過長得最帥的人,你知道嗎,上次我跟他逛街差點引發騷亂,被數十個女生圍追堵截,簡直跟大明星出訪似的。”
李牧啞然一笑,楚劍輝所說的自然就是上次一同外出用餐那次,當時確實是引起不小騷動,但也沒楚說的那般誇張。
張季禮與楚劍輝兩個大男人在陽臺處各自點起一根菸,討論起舍友的“美貌”,氣氛顯得有些古怪,若是被旁人見到恐怕要懷疑這兩位的性取向了,但兩人絲毫不在意,侃侃而談,頗有相見恨晚的意味在裡面。
“唉,這兩個傢伙。”李牧心中頗爲無語,宿舍幾人個個都是活寶,真的是玩起來誰也管不住的主。
不過剛纔劍輝談論的事宜,但是讓他有些在意,最近他已經很少外出,事實上是除了與古麟等人的那一次見面外,基本就沒有再出過門,每日都在宿舍內苦修,沒辦法那幾名真仙就像懸在他頭頂的利刃,讓提醒他無時無刻都要變強。
對於自身容貌的事情,初始時還不太在意,現在兩人的談話倒是點醒了他,一開始他服用改造液,導致靈韻外泄,所以對一些女性而言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形荷爾蒙,會在不自覺中引起她們的瘋狂。
靈韻外泄更像是一種能夠吸引人的氣味,類似於香水,擁有某種迷幻的氣味,能夠不自覺吸引別人關注,甚至癲狂。
常人沒能破開靈竅,平時根本接觸不到靈氣,只有那些破竅的修士會作爲傳遞靈氣氣味的媒介,散發攝人心魄的靈韻味道。
修士破竅後幾乎每天都會接觸靈氣,所以靈韻氣味對於修士之間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但對於凡人卻是世間最猛烈的mei藥。
許多修士在突破靈竅時都會面臨這種問題,儘管有些沉溺色慾的修士會肆無忌憚的釋放靈韻,但長久以往終究靈氣外泄虧空,註定無法在修真仙途中走的太遠。
爲此,大部分破竅修士都會選擇用某種手段將靈韻掩蓋住,儘量將靈韻儲存在體內,讓體內真元愈發雄厚,以備未來鑄就靈臺之用。
但是破竅並不能改變一個人的容貌,只有到達化嬰通玄的境界,那時就能重鑄肉身,做到真正意義上的脫胎換骨,能夠隨心所欲的改變自身容貌,所以修真界的高階修士中往往都是俊男美女,每一位高階修士皆是絕色俊美的人物,天生就對凡人擁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李牧的情況有些不同,他體內的氣息包括破竅時外泄的靈韻都被他用紫陽果果汁掩蓋起來,就連真仙都難以察覺,現在他的魅力主要來源那驚世的容貌和氣質,這種情況更爲棘手,或許只有通過易容才能處理。
如今他英俊的面龐與曾經還有七八分相似,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曾經的他只能算作小帥,現在他容貌已經比那些高階修士還要俊朗,恐怕就是最親近的家裡人都不一定能立馬認出他來。
“看來只是掩蓋氣息還不行,必須找個易容手段才行,不然每日這樣出去都引起騷動也不是辦法。”李牧心裡想着,覺得有必要處理一下這個問題。
其實想要易容掩蓋氣質並不難,他手裡就有好幾種方法,只不過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才行,衆目睽睽之下變臉,未免太過招人注目了。
正想着,門外突然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李牧還在低沉思考如何尋找合適時機進行易容;楚劍輝、張季禮則在門口胡扯,聊着哪間夜店比較好玩,哪間學校美女比較多。
聽見敲門聲,三人循聲齊齊朝門口看去。
只見門口站着一位文質彬彬的少年,短髮,身材有些瘦弱,身上穿着白色襯衫顯得有些寬大,灰色運動褲,背個大黑色書包,右手出提着個行李箱,身高普通,面容普通,衣着普通,渾身上下透露着尋常人家的氣息。
“大家好,這裡是新生宿舍704嗎。”少年怯懦懦的問道。
“對啊,門口寫着呢。”李牧回答道。
少年看了一眼,見門牌上確實寫着704的數字,還貼這一張寫了自己名字的紙條,覺得剛纔問題有些弱智,頗爲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尋思江南科大學校那麼大,自己會不會走出校區了,讓大家笑話了。”
楚劍輝跟張季禮一見如故,正打鬧着呢,看見門口少年的打扮,不用想也知道這位定然就是最後一位舍友了,他臉帶笑容的上前說道:“兄弟,你就是白慕雲嗎?”
白慕雲微微頷首,笑起來有些害羞,說道:“是的,幾位同學好。”
“客氣什麼,來來來,快請進來。”張季禮一聽是最後一位舍友,眼看着也是個好說話的人,心想運氣不錯,大家性格都不錯,未來幾年應當能相處的挺融洽,頓時熱情許多,打個招呼後,便主動上前幫白慕雲搬弄行禮,嘴裡說道。
“這位是李牧,牧哥,是我們宿舍最早來的,這位是季禮兄弟,我叫楚劍輝,很高興認識你。”楚劍輝也上前接過白慕雲的行李包,熱情的介紹道。
介紹到李牧時,白慕雲微微點頭示意,李牧也同樣笑着迴應。
這位普普通通的少年正是李牧宿舍內的最後一位同學,白慕雲。
前世在李牧的記憶,對方是一位是十分普通的人,無論是成績還是長相,抑或是家世,都十分普通,屬於放在人堆裡毫不起眼的存在。
但是性格很好,跟宿舍內幾位未來都成爲了十分要好的朋友,當時的李牧也同樣出身於普通的家庭,不像楚劍輝和張季禮一般擁有顯赫家世,所以大部分時間裡,楚劍輝和張季禮兩位整天在外面鬼混,出入高檔場所內遊玩,雖然時常有邀請李牧一同前去,只是性格使然,讓當年的李牧很少前往那些地方,更加願意待在宿舍內,基本很少時間會外出。
除了李牧外,白慕雲也是那種生活比較簡單的人,李牧好歹偶爾會回去溜達下,白慕雲幾乎就是學校宿舍兩點一線的生活,除了宿舍內幾位好友,鮮少有其他朋友來玩。
所以大部分時間裡,宿舍只有白慕雲和李牧兩位在,這也導致李牧在衆多舍友裡最瞭解的就是白慕雲。
或者說李牧自認爲比較瞭解對方,但其實這位朋友十分低調、神秘,平時對於自身情況極少提及,只知道白是外省人士,具體哪裡也根本不值。
其餘大部分信息都是朋友們根據他日常表現猜測的,儘管和衆人的關係處理的很好,爲人靦腆,但白慕雲對待朋友卻十分真誠,彼此之間也十分信任。
只不過,作爲和白慕雲接觸最多人朋友之一,李牧總感覺跟對方之間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隔閡,畢業後,白也不知所蹤,彷彿人間蒸發一般。
曾幾何事,還只是一位普通人的李牧並不清楚白失蹤的緣由,弄得他與宿舍其餘兩位擔心了好一陣,生怕這位好友是遭受不測,差點就跑去報警尋人了。
如今踏入靈臺境界,接觸到全新世界的李牧,再一次見到這位神秘的好友時,內心瞭然,總算是能明白爲何當年白慕雲會了無音訊,難覓尋蹤了。
作爲天隱門掌門,靈臺境界的真正修士,他驚訝的發現,曾經的令人感覺普普通通的舍友,居然是一位成功開啓靈竅的求道者,儘管白慕雲還未進入真正的靈臺境界,但身上氣息渾厚,靈力充裕,再給對方三四年的時間,將體內真元穩固,恐怕就能正式嘗試突破靈臺境界。
李牧心中有些吃驚,一來是沒想到前世一起度過了四年時光的好友居然也是也求道者,儘管白慕雲身上的靈韻用某種手段遮掩住,但還沒有像李牧這種用紫陽果掩蓋氣息的手段來的高明,所以憑藉修爲他一眼就能識破對方的氣息。
二來,這位好友既然是修真界的人,能夠突破靈竅,李牧相信白慕雲絕對是來自於某種大家族之列,畢竟破開靈竅最普遍的手段無外乎拜託某位前輩高人用真元灌體,抑或是服用靈力濃度爆炸的天地靈藥強行破開靈竅。
地處與藍星這等靈力貧瘠的地界,上哪尋找絕世靈藥,白慕雲破開靈竅的方法很有可能就是前者。
“這也難怪小白一直不肯透露家世信息,修真家族註定與凡人世界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地方,這些家族會對世俗天生保持一定距離,就像是江南古家,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有誰聽說過這個在南方修真界聲名顯赫的家族呢。”
“這些家族極爲低調,但卻是世界的真正掌控者,或許只有那些頂級富豪能夠知道這些古老家族的訊息,像張寶山,何錦繡那些常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古家面前卻是一副諂媚乞討的模樣,這便是修真家族與世俗富家的區別,兩者之間層次不同,宛如天闕。”
李牧若有所思的看着正在搬運的行禮的白慕雲,往日在這位好友身上的謎團,隨着對方求道者、修真家族弟子的身份而逐一解開。
“唉,這便是你的選擇嗎。”
他不禁哀嘆一聲,白慕雲雖然是個求道者,這個年齡就能摸到靈臺境界的門檻,必定也是其所在家族的核心弟子,心態上必然與尋常人有所不同,就如李牧自己,在沒能接觸到修真界之前,他或許某個地方默默無聞的小人物,這輩子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飛檐走壁,摘星取月的人物存在,在真正踏入修真後,他才方覺得世界的廣闊。
但是四年的時光,李牧更願意相信這位好友對於其餘諸位並非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之所以會畢業後了無音訊,恐怕還是出於一名修士的抉擇,或者說是無奈。
歲月最是無情,修士壽命比普通人要長久的多,只要能破開靈竅,身體長時間接觸靈氣的滋養,基本都能活上百歲,如果僥倖步入靈臺境界更是能憑空添加百年的壽元。
比尋常人多數倍的壽元是讓無數人義無反顧踏上修真的原因之一,也是導致修士與凡人之間漸漸遠離的一大因素。
修士能夠使用驚天動地的法術,高階修士更是擡手之間毀天滅地,對於常人而言就是上位者的存在,通俗來講就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比凡夫俗子更爲高級的存在,試問何曾見過凡人因爲踩死地上爬行的蟻蟲心生憐憫的,所以修士內心對於凡人總是存在着一絲高傲,並且會隨着修爲的提升而愈發強烈。
除去這一部分原因之外,造成許多修士不願意和凡人打交道的原因便是兩者之間壽元問題,所謂仙凡兩隔,隨着時光流逝,修士能夠保持年輕的模樣,伴隨着修爲的精進,壽元也能隨之增加,光是靈臺境界就有兩百年壽元。
壽命的延長讓修士能夠更加專注的大道,同時也讓他們飽受折磨,修士只能無力的看着身爲凡人親人好友衰老逝去,這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份難以忍受的痛苦。
所以修士一旦正式踏入修真界,便會主動的減少與世俗的接觸,斬斷因緣,就像是一個只有精英組成的小圈子,修士也會形成自己的小圈子,接觸到和他們同一類的修士,平時尋找伴侶結交好友也皆是修士之間進行。
至於那些在世俗世界的好友,修士往往會選擇主動減少接觸,隨着歲月的洗禮,直到最後在腦海中逐漸淡忘。
畢竟並非所有人都踏入修真,所謂仙緣講究一個緣字,有些事情或許生來就已經天定,沒有求道資質的人註定只能活到修真者的回憶裡。
大道無情,追求無上仙途,長生不死的道路上註定要有所捨棄,求道者與凡人之間註定是一場帶着歡笑的悲劇。
不可結緣,徒增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