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耀術的威力簡直駭人聽聞,或者說基礎法術中最雞肋的光耀術居然能夠擁有殺傷力,而且還能對一位初窺靈臺的修士造成如此巨大的傷害,這件事本事就違反了修真界的真理,違反了林國棟踏入修真界多年以來的基本常識。
眼前這位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那份神秘傳承到底給對方帶了怎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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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活了萬年的修士的傳承當真如此恐怖?竟然能夠讓一門雞肋般的垃圾神通爆發出不輸於高明法術的威力!
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小師弟,林國棟又驚又駭,覺得哪怕是自己出手都未必的制止這門光耀術,心中騰起一陣懼意時,也隱隱有一絲驚羨,數日之間,一份隱秘的傳承居然能造就一位絕世大能。
爲何那個幸運兒不是我自己!林國棟胸中鬱結。
古麟老者雖然有意出手解救徒兒,但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叱吒江南的古家老祖了,如今的他體內法力枯竭,已然是瀕死的凡人,一位年事已高的耋耄老者,手無縛雞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弟子受苦。
“不可能!光耀術只是雞肋法術,怎麼會擁有如此大威力!”
“啊啊啊,我的雙目!快住手!”
.....
“饒命!前輩饒命!晚輩知錯了,請快收了神通!”
古晉源無助的哭喊道,眼角處開始流出紅色血水,語氣也從一開始的倨傲變成如今的卑微乞求,在這一刻,他的內心真正的感到恐懼,感到屈服,儘管他自詡爲天才少年,自詡自身未來成就必定不輸任何人,但現在的他只是一位是十七歲的少年,一位眼珠即將被刺瞎,而無力反抗的弱者,他不想死,於是開口求饒道。
“以後還敢不敢在本座面前這樣說話。”李牧說道,聲音平靜,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感。
一位小小的下品靈臺修士也敢在他天隱門掌門面前孟浪。
高傲的資本來源於絕對的實力,身爲宇內最強大的宗門天隱門傳人,李牧在同階之內擁有絕對的統治力,更何況是這要一顆幾乎快要廢棄的落後星球。
他身負天隱傳承,體內紫霄靈臺爲他提供無窮無盡的靈氣,靈臺更是史無前例的太蒼古樹,能夠凝聚世間最強的鍛體神液。
身處在落後修真界中,他依舊能絲毫不受星球上稀薄靈力的影響,哪怕是再雞肋的法術,只要經過他體內精純至極,磅礴無際的仙靈力加持,都能展示出驚人的威力。
就如剛纔那道光耀術,不僅在這顆星球,就是在宇內十分也是流行的五行法術,不過並不如對方口中所說的是一門雞肋法術。在宇宙這片廣闊無垠的修真世界的,流傳的着一句話,術無強弱,任何法術的威力都是視人而定。
光耀術這門法術之所以雞肋只不過是針對尋常修士而言,這些人法力低微,靈臺品階下劣,自然不能施展出法術應該有的威力,對於李牧這種擁有極品紫霄靈臺的修士而言,任何粗淺的法術在他手裡都能夠擁有數十倍的威力。
“李大師,小徒兒已經知錯了,還請大師收了神通吧。”古麟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幫着求饒道,這位徒弟可是他們古家未來的希望,決不能在此地出事,林國棟終究資質有限,未來肩負古家擎天柱的重擔還得依靠古晉源才行。
“哼。看在當日傳承的因緣上,我便饒這小子一條小命。”李牧大手一揮,喝道,光耀術凝聚的光團便化作點點熒光,宛如無數小螢火蟲般,飛散而開,消弭天地之間。
強光消退!
白華散去!但眼瞳中殘存的傷口卻依舊在刺痛古晉源的神經,甚至比之前還要痛楚,他雙目緊閉,眼角處流淌出血水與淚水的混合液體,愈發感到難以忍受,最後竟然被疼的暈厥過去。
“多謝,李大師手下留情。”林國棟雙手抱拳說道,對方的實力超乎他的想象,讓他內心十分恐懼。
修真界中規則由強者撰寫,弱者只有遵從的份。
江南古家,南方聲明顯赫的修真大家,他林國棟雖然是古家的外人,卻是古家老祖古麟座下首席大弟子,修爲更是達到靈臺境界,不敢說像他師尊那般獨霸一方,卻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此刻卻在一個十八歲的青蔥少年面前,第一次感受到卑微,一種實力被完全碾壓的卑微。
螻蟻從來不會在意自己的弱小,因爲它們生來就是弱者,生來就只能仰視強者腳跟,所以它們安心做一名弱者,理所當然的成爲規則下的遵循者,理所當然的變得卑微。
但若是一頭雄獅,一頭百獸之王,一頭叢林的中的天生王者發現了這個世界外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明白自己的實力不過是滄海一粟,明白自己也不過是別人眼中的螻蟻時,它會變得暴躁,變得不可接受,並且試圖反抗,最後等待它的只有實力所帶來的絕對碾壓,碾壓的粉身碎骨,不可接受變成不可反抗,漸漸淪爲絕望。
現在的林國棟就感到絕望,一個雞肋法術光耀術能夠爆發出堪比尋常古世家秘傳神通的威能,這已經不是實力上碾壓,而是境界的不同,眼界的不同。
他與面前這位少年處在不同的世界!
小師弟的生或死與他有何干系,他追求的是修真之道,是強者之道,對於他而言,輸贏不重要,財富地位更加是無需在意的東西,只有當他發現自己追求一生的強者之道,在別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時,心中的求道之心才更顯破碎。
“上古修士的傳承當真如此神妙嗎。”
他心中百感交集,第一次見到這位少年時,不過是感嘆其肉身資質極佳,當時的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與凡人不同的靈臺境修士,這位少年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畢竟肉身天賦再高也不過是一個運動天賦好一點的普通人罷了。
轉眼數天不見,少年獲得古師口中的修士傳承,鯉躍龍門,騰龍化鳳,一飛沖天,從一名普普通通的少年變成修士中至高無上的存在,縱使以他多年的心境也忍不住爆出一股莫名嫉妒的火焰。
“當年古師也曾經探查過我的資質,雖然並未明說,想來當年也是爲了幫那位上古修士尋覓傳人,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看不上我那低劣的潛質,只是爲什麼那位少年就能.......”
他眼中偷偷打量荒地中央處的少年,面容英俊不凡,宛如下凡謫仙,出塵飄逸,配合上剛纔神乎其神的莫大法術,無論是那位靈臺境修士在其面前都會心生懼意。
“還有何事!”李牧說道,聲音寡淡如水。
古麟眼露可惜的看着地上昏厥過去的小徒弟,一想到近些年來,這位被他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囂張跋扈的性格,惹怒了不少大師,要不是有他古麟的面子在,恐怕還沒晉級靈臺境界就被其他道法高人挫骨揚灰了,這一次顯然這位弟子高估了古家的名聲,低估了面前少年的能耐。
對方所獲的傳承雖然神秘,那位上古修士在他體內寄居多年也從未透露分毫有關信息,但僅僅施捨給他一個殘破功法就能讓小小古家徹底崛起,成爲江南省豪族,就可窺其傳承奧妙一二。
這份傳承之力絕對是最爲悠遠,犀利的上古功法。
能夠獲得上古修士的認同,面前這位少年又怎麼會懼怕他一個糟老頭子呢,就是整個古家或許對方也根本不放在眼裡,想到着,他不禁搖了搖頭,心中嘆道:“晉源,希望你這次能夠汲取教訓,收斂心性,未來古家可不需要莽夫。”
接着,他臉色一改,轉過頭去,換上一副尊崇模樣,久居高位多年,他已經許久沒對其他人使出這番臉色,佈滿皺紋的衰老面容上肌肉抽搐,顯得有些不自然,道。
“剛纔小徒出言不遜,觸怒大師,多謝大師手下留情,回去之後小老頭一定多加管束。”
“今日來,小老頭特意前來拜見,主要是爲了恭賀前輩獲得逆天傳承,正式踏入我修真世界,爲表示恭迎,吾等僅僅代表古家爲前輩獻上賀禮,預祝前輩早日踏入仙道,位列上界,長生不死。”
小老頭活了幾百年,能夠帶着古家崛起靠的可不僅僅是實力,還有過人的手段和眼色,早在面前這位名叫李牧的少年獲得上古神秘傳承之後,他心裡就謀劃着和對方打好關係的想法。
儘管以對方的身份或許看不上他們古家,但至少要讓對方不會對古家產生厭惡才行。
不過他心裡還是藏了些小心思的,那就是想看看對方實力如何,畢竟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上古修士的傳承確實非同小可,但歸根到底修行的還是李牧本身。
修煉本就是與天爭時的行爲,距離傳承發生也纔過去幾天時間,若是那位上古老前輩已經神魂轉世,而李牧自身實力還不足以保住傳承之力,那麼就可以動點歪心思,說不定能從對方手裡將傳承搶奪過來。
古麟一開始內心正是起了這種貪念,但是那名古修士在他體內寄居多年,對方的神通詭秘莫測,更讓他心生畏懼,一時間左右搖擺不定,纔會想出這一出,讓徒兒先用法力前去試探一番,若是發現對方實力強橫就直接獻寶,若是對方實力不足則直接動手搶奪傳承,爲古家所用。
如今在見識李牧的驚天實力之後,他內心是敬畏的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有絲毫想法,朝身後的大徒弟林國棟使了個眼色示意之後,說道:“國棟!還不快將賀禮呈上。”
“是,古師。”林國棟看着少年,神情落寞,眼神中一片灰暗,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聽到輪椅上老者的聲音,方纔清醒過來,一個激靈從懷中摸出一方名貴紫檀木打造的盒子。
盒子約有巴掌大小,上面貼有一張畫滿圖案的黃紙,黃紙表面隱隱有靈光流轉,林國棟看着手中的紫檀木盒,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不過最後還是恭敬捧在掌心,向李牧呈上。
古晉源還暈厥在草地之上,眼中流出的血水逐漸停止,在面頰上結出兩道血痂,觸目驚心。
林國棟卻對此置若罔聞,根本沒有去看躺在地上的小師弟一眼,就這麼直接從對方身體上跨了過去,行到李牧跟前,將紫檀木盒呈上,恭敬的說道:“這是我們古家精心位前輩準備的祝賀禮品,特意獻上,希望前輩喜歡。”
一位看着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一位稚嫩的小少年面前顯得卑躬屈膝,在世俗常綱面前顯得有些荒唐可笑,但在修真界的修法者中確實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李牧接過木盒,入手頗爲溫涼,是市面上最爲上等紫檀木,樹木百草,美玉寶石屬於天生靈物,能夠組緩靈力流逝,時常被修士用來保存丹藥和一些珍貴的消耗品。
如今李牧手中的這塊紫檀木已經誕生出一絲靈氣,論市價來算光着一小塊就需要幾十萬的價格,而且古家還在上面貼上靈符,看來對裡面保存的靈物十分看重。
李牧眯眼看了下手中玉盒,他有天隱空間,裡面空間無限,能夠刺激靈藥生長,神獸變異,是無與倫比的儲存法寶,對方獻上的木盒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塊廢木,而且上面的符篆也簡陋不堪。
想來也是,藍星修真界早已廢棄多年,真正的大能修士早就已經飛離這顆星球,又怎麼會有真正的寶物出現呢。
盛情難卻,還是看看裡面到底是何物再說。
李牧口中輕呼出氣息,那道黃色符篆便如同薄紙被微風吹起般,從紫檀木盒上脫落。
“蘊靈符可是下等符篆中的極品,就是尋常靈臺境修士撕毀靈符也需要動用法力,這位李大師怎麼能吹口氣就將靈符剝落。”林國棟和古麟對望一眼,皆能看出雙方眼中的震驚。
打開木盒。
裡面靜靜躺着一個黃豆大小的藥丸,表面乾癟,皺皺巴巴,像是脫水之後的豌豆。
“這是?”李牧雙指夾起這粒黃色丹藥,細細觀察一番,再看看兩人臉上凝重的神色,一副對其視如珍寶的樣子,他頓時感覺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