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隱門真正傳承唯二,當年隱神老祖留下功法《紫霄大典》以及老祖當年煉化的天隱空間。”
“唯有繼承這兩件物品才能稱作真正天隱門傳人,其中《紫霄寶典》經過前任掌門參透,不停的改良加強,早已經成爲虛空中最強功法,無可匹敵,其次天隱空間,是老祖當年機緣巧合遇上剛剛誕生的小型宇宙,將其煉化,平時隱藏至天隱宗主體內,可以收納萬事萬物,無限成長,經過歷代掌門的溫養,早已無邊無際,自成一番天地,視爲我天隱門的宗門根基所在。”李牧將宗門傳承娓娓道來。
“沒錯。”青元點點頭,說道:“適才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氣力,口透金字將《紫霄寶典》傳授與你,至於這天隱空間,此地飛禽走獸皆是前任掌門遺留下來,恩澤後人,在你習得《紫霄寶典》的一瞬間,這邊天地就徹底歸屬於你,空間內一切都歸你掌控,這些神俊異獸也皆是完全服從於空間主人,仙草靈藥任你取用。”
“此外,空間內還遺留有天隱門歷代收藏各族各宗秘籍功法不計其數,你皆可以盡數閱覽,這些功法雖然遠遠不如《紫霄寶典》玄奧,但依舊是虛空中少有的上等功法,而且這些功法並不屬於天隱門傳承,而是歷代掌門的個人收藏,就算將其傳授他人也無妨。”
“但是你要記住,唯獨紫霄寶典不能傳授,更加不能以天隱門名義收徒,否則視爲背叛宗門教義,到時,一百七十二代掌門的信念之力必將你抽混煉魄,永世在煉獄業火中受盡煎熬,不得輪迴!”
說道這,青元聲音陡然拔高,用警告的語氣吼道。
“弟子遵命,從今以後絕不做出違反門規之事。”李牧看似只做了幾個小時的掌門,實則在夢中經歷宗門無窮歲月中的起起伏伏,伴隨着天隱門浮沉度過年月,榮辱與共,宗門聲譽對於他來說現在已經是性命相關的大事,絕對不會違背。
見李牧滿口答應,青元上人疲態略減,由於先前的消耗太多神魂之力,面對即將到來的潰散,他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是頗爲欣慰:“老夫苟延殘喘多年,終於爲宗門尋得俊才,使天隱門傳承得以延續。”
李牧默然,內心涌起對於天隱門歷代掌門的崇敬之情,天隱門得以傳承至今正是依靠其特殊的傳承方式,讓每一位繼承者都對天隱門擁有極強的歸屬感。
“在老夫兵解重入輪迴之前,還有幾句忠告需要告訴你。”青元上人閉上雙目,說道。
“師尊,請說。”
“天隱門雖然是是傳承最爲久遠的神秘宗門,但依舊有不少人聽聞過天隱門存在,甚至有人膽大包天對天隱門傳承產生覬覦之心,你可知道老夫爲何會淪落至此嗎。”青元問道。
“自然清楚。”李牧既然經歷前任掌門的人生百態,自然清楚青元上人曾經歷過的一切,說道:“師尊是長元一族之人,天賦異稟,百萬年前便已經是宇內一方梟首。”
“沒錯,老夫自認無盡虛空之中無人是吾敵手,但沒想到,我天隱門的傳承非同小可竟然引來了上界之人的窺視,上界三名仙人強者破開界面之力,強度虛空,來到老夫面前,要我交出天隱門秘典,老夫不肯,便於對方爭鬥起來。”
“本來若是尋常真仙,老夫倒也毫無畏懼,只是沒想到所來之人居然是頂級上仙,修爲高深莫測,就是在仙界中也是雄霸一方的存在,爭鬥之中對方手段頻出,威能莫測,好在天隱空間內有歷代掌門遺留的法寶靈寵,吾倒也未落入下風,反而將對方壓制,沒想到最後竟然由又來了兩位真仙,雙拳難敵四手,老夫拼死兩位,擊傷三名,自己也身負重傷,最後不得已情況下撕裂虛空,機緣巧合之下流落到這顆星球。”
“在這顆星球的萬年之間,老夫傷勢過重,嘗試了隱神空間之內遺留的一切丹藥秘籍,都無法完全治癒身上傷勢,自知時日無多,我便命古家小子爲我尋覓合適弟子人選,成爲新一任的天隱門掌門,這纔有你我之間的相遇。”
李牧默默聽着,良久回答:“師尊說這番話,可是要交代弟子替尊師報仇?”
青元忽的睜開眼,不怒自威,道:“這裡面確實有報仇之意,但私人恩怨又豈能凌駕宗門之上,那幾名狂妄真仙擊傷老夫事小,覬覦我宗門寶典事大,妄圖將我天隱門傳承佔爲己有,這是觸犯宗門逆鱗的存在,切記!天隱門人,萬事萬物皆可隱忍,唯宗門不可辱!但凡敢挑釁宗門的人,上九天,下幽泉,也要將對方挫骨揚灰,讓其永世不墮輪迴!”
“弟子尊命。”李牧對於青元上人,既有知遇之恩,感激之情,又對宗門懷有崇高的敬畏,宗門不可辱,是每一位天隱門掌門終身守護的諾言,膽敢奪取宗門傳承之物,就是冒犯宗規,掀翻三千世界也要將對方誅殺。
“不過現在你纔剛剛邁入修真,修爲薄弱,暫時還不是那羣賊子的對手,還是安心在此顆星球上修行,韜光養晦,待到修爲足夠時再去尋仇也不遲。”青元撫須說道:“而且老夫當年雖然重傷敵人,難保對方有什麼續命手段,若是沒死,這些年必定在尋找吾輩下落,好在這顆星球地處偏僻,靈氣稀薄與死星無異,相信敵人短期內不可能尋到此地,這些時光裡,你可以自由進入隱神空間修煉,儘快提升實力。”
“是。”
看着眼前青元師尊,雖已經垂垂老矣,暮氣沉沉,但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依舊關心他這位新任掌門,李牧肅然起敬,兩人師徒關係只雖然只有幾刻時間,師徒之情卻比任何人都要深刻,他不禁尊默然低下頭,神色無比恭敬。
良久,等到他在此擡起頭時,眼前早已不見青元上人蹤影,青元稀薄神魂儼然已完全潰散,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重入輪迴去了。
不遠處,那方青色蓮臺安靜的佇立於半空。
“師尊,走好!”李牧對着青色蓮臺施了一禮,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