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五人便來到了校外的荒地。
當初建校的時候,爲了考慮成本,學校就修建在荒郊野外的。
雖然近年來市裡面已經開發到了學校的邊緣,但在學校的側面,還是一片荒野的。
平時,學生們有什麼私人恩怨,通常都會約架到這邊來的。
偶爾,也有一些迫不及待的小情侶們,會趁着月黑風高,來這片荒地來解決生理問題。
不過,自從傳說這片荒地經常有蛇出沒,並且咬掉了一個正在親熱的男的小丁丁的事情之後,來這片荒地的小情侶們數量驟減。
當半緣君他們被帶到目的地後,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矮個子光頭正雙手抱胸等着他們的,在光頭的左右兩邊,一邊站着三個長得歪瓜裂棗,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傢伙。
見到那個光頭,潘珏連忙跑了過去,然後對着半緣君這邊指指點點的告着狀。
“就是右手邊第二個傢伙敢給我喊禿子是吧?今天我一定要讓他知道我的厲害!”聽了潘珏告的狀,光頭看着半緣君惡狠狠的說道。
就在潘珏在光頭面前污衊半緣君的時候,賀攻明也告訴了半緣君,那邊的光頭就是黑中介的馬老闆。
看着潘珏在那邊和光頭竊竊私語,半緣君等得不耐煩,直接開口喊道:“那邊三寸高的禿子,現在我們已經過來了,你趕快把賠償給賀攻明的醫藥費交出來吧,不然的話,幾年這事沒完!”
聽了半緣君的話,潘珏先是傻眼,隨後狂喜。
半緣君從來都沒有見過馬老闆,潘珏說半緣君罵他是禿子的話,都是他自己瞎編的,目的就是爲了挑起光頭馬的怒火,借他的手,幫自己收拾半緣君。
可是潘珏怎麼也沒有想到,兩人這才第一次見面,半緣君居然敢說馬老闆是三寸高的禿子。
但凡個子不高,又自然禿頂的人,對於自己的身高還有禿頭都是非常忌諱的,如果有人敢在他們面前提起這兩件事,那他們都會怒火沖天的。
而現在,半緣君一開口,就連續兩次犯了馬老闆的忌諱,在潘珏看來,半緣君算是死定了。
果然如他所料,就在半緣君話音剛落的時候,馬老闆臉色氣得通紅,油光鋥亮的頭上,差一點就要冒煙了。
本來,馬老闆這次來的目的,是想嚇一嚇賀攻明,然後讓他回去繼續幹家教爲自己掙錢的。
但是現在,他可顧不了這些正事了。
直接一揮手,對着他帶來的六員大將道:“打死他們!你們去給我打!把那個臭嘴吧的傢伙嘴給我撕爛!”
看着自己帶過來的幾個小弟朝着半緣君他們衝了過去,光頭馬這才餘怒未消的道:“居然敢說我是三寸丁,還敢罵我是禿子,你這真是找死,幾個小屁孩,還真當我收拾不了你是吧,今天馬爺爺就要教教你們,該做孫子的時候就要做孫子!”
看着六人朝着自己衝了過來,賀攻明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歸根結底,他們三人還只是學生,對上這些社會人,心裡面自然而然的就會虛上一頭。
但是怕歸怕,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們哪怕再怕,也得硬着頭皮上了。
半緣君剛將手機收起來,就看到賀攻明帶頭,吳龍龍和葉程遠他們三個都衝上去了。
看着這三人衝動的行爲,半緣君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對面不過才六個人,哪怕都給自己,也不夠自己塞牙縫的,他們三個衝這麼快乾嘛啊,這不是給自己添亂麼。
雖然道理是這樣的,但是看着衝上去的三人,半緣君的心裡面還是非常舒服的。
哪怕他們的戰鬥力不及自己一根手指頭的,但是在這個時候沒有一個怕事的,也是非常的了不起了。
看着雙方已經接上手了,而且從一開始,自己這邊就形成了一面倒的碾壓形式,光頭馬不禁得意了起來。
“就你們這幾個小垃圾還敢和我作對,除了那個能夠給掙錢做家教的,其餘的隨便打,特別是在後面那個罵我禿頭的,給我往死裡打,誰下手最狠,我有獎!”光頭馬得意洋洋的說道。
聽了光頭馬的話,包圍賀攻明他們的六個人中,立刻分出了五個人朝着半緣君衝了過來。
一個二個的,長得磕磕磣磣,看得半緣君一陣心虛。
長得醜不是你們的錯,長得醜還跑出來學人家打架,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五個壯漢,給半緣君包圍了起來,光頭馬興奮的豎起了耳朵,準備認真聽聽那個剛纔膽敢罵自己的混蛋的慘叫。
只不過,讓光頭馬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五人將半緣君包圍起來的那一瞬間,由於視線的遮擋,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不過,在一秒鐘之後,朝着半緣君衝過去的五個人,如同天女散花一樣,慘叫着倒飛了出去。
一個二個的,都至少飛離了半緣君三四米遠的位置,躺在地上抱着肚子不斷的呻吟。
看着這瞬間逆轉的形式,光頭馬一臉懵逼的脫口而出道:“沃特阿尤弄啥咧?”
而另一邊,正被一個人追着打的賀攻明三人,見半緣君不僅自己毫髮無傷,更是一瞬間幹掉了對面五個壯漢,頓時驚訝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而那個追着他們三個打的傢伙,也徹底的傻眼了。
一種不妙的感覺從這個傢伙的心裡面升了起來,他覺得,自己今天也許要栽在這裡了。
“三,三哥,牛逼啊!你是少林寺出來的吧?”吳龍龍結結巴巴的說道。
半緣君笑了笑,朝着吳龍龍他們那邊走去,剛纔光頭馬這邊,僅剩的這一個人,仗着自己這邊人多,一個人追着吳龍龍他們三個人打,現在該自己收拾他了。
不過,見到自己朝這邊走來,吳龍龍連忙擺手道:“三哥,這個孫子不用你親自出手,把他交給我們就好了!”
說完,吳龍龍便揉了揉手腕,一臉獰笑的朝着最後這個落單的傢伙走了過去。
看着朝着自己圍過來的三人,最後這個傢伙連忙大喊道:“你們這不公平,我要單挑!有種你們和我單挑!”
吳龍龍點頭道:“可以!單挑就單挑,你選擇吧,是你一個人單挑我們三個,還是我們三個人單挑你一個!”
“你妹....”最後這個人看着撲過來的吳龍龍三人,一臉絕望的罵道。
而半緣君,將這邊的五個人解決之後,看到吳龍龍他們也沒有問題,正在三個打一個發泄剛纔捱得打呢,於是自己便擡頭朝着光頭馬看去。
他這一看,看得光頭馬一個哆嗦。
隨後,光頭馬立刻在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道:“這位好漢,正所謂君子動手不動口,不對,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有話好好說,文明人不需要那麼粗魯!”
半緣君臉上浮現溫柔的笑容道:“真不巧,我恰好不是君子,而且,讓你認清楚誰是爺爺誰是孫子的話,還是用拳頭比較方便!”
聽了半緣君的話,光頭馬一腳踹在了一旁瑟瑟發抖的潘珏的屁股上道:“愣着幹什麼?咱兩一塊上,他只有一個人,只要咱們不大意,還是能贏的!”
聽了光頭馬的話,潘珏看着半緣君,一咬牙,朝他衝了過來。
只不過,剛衝到半緣君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看到半緣君是怎麼動的,便見一個拳頭在自己的眼前是越來越大,隨後他的臉上便狠狠的捱了一拳,被擊翻在了地上。
幹翻了潘珏之後,半緣君擡頭一看,發現光頭馬根本就沒有衝上來,而是趁着潘珏拖住自己的時候,扭頭便跑了。
看着邁着小短腿,如同笨拙的肥鴨呼哧呼哧超前跑的光頭馬,半緣君笑着喊道:“嘿,就你這速度,也敢在我面前逃跑,難道你不知道,你是在挑戰世上最快的男人嗎?”
光頭馬回頭喘着粗氣道:“巧了!我媳婦也說我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有種你就追上來啊!”
看着雙方的距離已經拉遠到了三十多米,光頭馬相信,半緣君是絕對追不上他的,只要自己跑到前面的車旁,進了車,他哪怕就是再能打,也拿自己沒辦法了。
這次大意了,以爲收拾幾個學生還不是是指捏田螺,手到擒來的事情,沒想到,這幾個學生裡面,居然出了一個能夠一打五的傢伙,算是失算了。
下次,自己要把所有人都招齊,還要帶上傢伙,非得給這個傢伙一個好看不可。
看着自信回頭並且嘲諷的光頭馬,半緣君無語的翻了翻白眼,然後俯下身,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放在手中掂量了幾下,然後瞄準了光頭馬,一下將石頭投擲了過去。
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如同被上了追蹤器一樣,準確無誤的砸在了光頭馬那油光鋥亮的大光頭上。
“哎呦!”
光頭馬慘叫一聲,被半緣君一轉頭撂翻在地,直接被砸的頭破血流。
半緣君一步步的走到了光頭馬的身邊,看着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喚的光頭馬,一巴掌扇在他的光頭上面。
“你不是能跑麼?你不是說你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麼?你怎麼不跑了啊?”半緣君扇了一巴掌後訓道。
“大哥,大哥誤會啊!我媳婦說我在牀上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不是說我跑得快啊!”光頭馬捂着冒血的頭說道。
半緣君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光頭上道:“你不是說,今天要讓我知道,誰是爺爺誰是孫子嗎?”
光頭馬一臉正色道:“這還不明顯嗎?您是爺爺,我是孫子啊!”
半緣君一聽,這傢伙還挺上道的啊,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說什麼他就應什麼。
又在光頭馬的腦袋上面抽了兩巴掌,在上面留下一圈紅紅的巴掌印後,半緣君提着光頭馬走了回去。
回去之後,發現吳龍龍他們三個還在圍毆那個落單的傢伙的。
剩下幾個人,好不容易剛緩了口氣,已經差不多能站起來了,不過看到半緣君提着光頭馬回來了,一個個的立刻又嚇得躺在地上呻吟了起來。
光頭馬被半緣君提在手中,一臉討好的對着半緣君道:“兄弟兄弟,就衝你這身功夫,今天我老馬算是認栽了,咱也是有牌面的人,接下來你說怎麼辦咱就怎麼辦,你朋友那邊,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去找他麻煩了,您我也惹不起,咱們就當這件事過去了行不?”
聽着光頭馬的話,半圓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腦袋上道:“沒問你話,誰讓你開口了!”
抽完之後,半緣君活動了一下手腕,別說,這光頭抽起來,手感還真是不錯。
將包括潘珏在內的一行七人都聚集在了一塊。
吳龍龍他們幾個一人拿着一個剛剛從地上撿的木棍,如同戰勝歸來的大將軍一樣得意洋洋的守在七人四周。
有半緣君在旁邊看着,也不怕他們幾個會跑掉。
雖然光頭在心裡面恨不得把半緣君扒皮抽筋,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還是一臉討好的想要讓半緣君放了他們。
在光頭馬看來,自己這次吃虧,主要是吃在對他們的戰鬥力估計不足的情況下。
等到下次,自己召集二十個小弟,然後人人都帶上傢伙,哪怕半緣君就是功夫之王在世,也不可能打得過自己的人。
看着光頭馬一臉獻媚的模樣,半緣君盯着他似笑非笑的道:“禿子,今天你服不服?”
“服!我服!心服口服!”光頭馬連忙說道。
“好,既然你服事情就好辦了,我朋友在你黑中介工作,一千塊錢一個小時的時薪,被你欺騙四十一個小時也就算了了,畢竟是你們籤的合同,我懶得去多加干涉,但是,今天我兄弟在你那邊捱了打,這件事你說怎麼辦?”半緣君斜着眼說道。
光頭馬傻眼道:“大哥,賀攻明在我那捱了打,今天我們不也在你這捱了打麼,你看我這腦殼,血還沒有止住呢!”
“一碼歸一碼,咱們一件事一件事的說,我兄弟高考是省裡面的第二名,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了,他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你們這些垃圾小混混要值錢,他被你欺負了,你賠償個十萬八萬,這是應該的吧?”半緣君似笑非笑的說道。
“大哥,我只是打了他兩拳,就是去醫院,也花不了十萬八萬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這麼多口人要養着,實在是沒有這麼多的現金,這樣吧,我賠他五千算是醫藥費和營養費行不?”光頭馬看着半緣君小心翼翼的說道。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哪怕自己就是有潑天的勢力,現在也不能來硬的。
在光頭馬看來,只要給自己一個機會,日後自然有算賬的機會。
“啪!”半緣君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當我兄弟是要飯的呢?”半緣君怒道。
“疼啊大哥,要不我再加五千,賠一萬吧,哪怕就是走正規程序,驗傷賠償加上精神損失費,也不過是這麼多錢吧?”光頭馬捂着光頭說道。
“啪!”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再給你一次機會,賠多少你自己說,別惹我生氣。”半緣君一臉兇相的說道。
“兩萬,大哥,兩萬是我能夠拿出來的極限了,再多了我肯定拿不出來,我就這一百五六十斤,大不了扔這你看着辦吧!”光頭馬捂着腦袋,兩個眼睛淚汪汪的說道。
“行!兩萬就兩萬,賠了兩萬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你打我兄弟的事情就算是過去了,接下來,咱們再算算你找人來打我們的事情!”半緣君嘴中含了一根草根道。
“大哥,這件事我都答應賠兩萬了,不是過去了嗎,你還想怎麼辦?”光頭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