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金水河流淌不息,埃克圖大橋那麼壯觀……主角已經變爲了站在河東岸心中各有所爲的生靈們。
過到河對岸的普利加爾和維吉阿聯軍一共六萬,四萬五千的維吉阿軍,以及一萬五千的普利加爾軍。只留兩萬人鎮守大橋,且所有統帥都已經來到最前線。
隊伍之前,迪更斯,朵麗絲,提莫,蘇摩四人並排站着,平原對面,正是綿延到視線盡頭的七芒大軍。
“誰來?”提莫問道。
四人都不說話……
“你來吧,提莫元帥……你嗓門大……”迪更斯提議。
“恩……那成吧。”提莫向前走出幾步,轉身面向身後嚴陣以待的聯軍。他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始了鼓舞士氣的戰前訓話:“維吉阿……和普利加爾無畏的勇士們……”提莫猶豫了片刻,繼續說道:“說實話……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沒有底氣……因爲我頭一次面對將近20倍於自己的敵人。而且,並不知道對方究竟都是些什麼玩意!因此,20倍,不過是數量上的比較……我不知道一名普利加爾戰士是否能同一名狼人抗衡,同樣不知道犧牲10名維吉阿士兵是否能夠殺掉一隻芒森山怪……我並不期待會出現什麼奇蹟!因爲奇蹟已經發生了!”
軍隊一陣騷動……
“什麼奇蹟?”
“哪裡發生奇蹟了??”
士兵們琢磨着提莫的話,迪更斯也感到不解。
提莫笑了,平靜地說道:“兒時……還是剛剛能夠獨立行走的時候,我便被父親帶上戰場,一次次目睹維吉阿同普利加爾千百年持續着的戰爭……黑色的血也好……紅色的也好……在我眼裡,它們不過是從身體裡躍出,然後落到酋坎姆平原的荒地上……我看着普利加爾人奮力抗爭,爲了保衛國家一個個地將血潑在那地,永遠留在那裡,背向着祖國的方向……不過如此!隨着成長,我依然這樣認爲……既然維吉阿要將這戰爭永遠持續下去,普利加爾人的血就應該那樣潑灑着……不過如此!但是,就是今天,普利加爾和維吉阿的血,竟然不再爲對方而流!同仇敵愾!我們站在了一起!一起面對共同的敵人!對我來講,這便是奇蹟!我們之間千百年的仇恨,在今天的戰場上蕩然無存!這裡沒有維吉阿人和普利加爾人之分!只有我們!今天!是我們並肩戰鬥的日子!是我們殉國的日子!是我們保衛共同的祖國,將血潑灑在這平原上的日子!讓我們背向着共同生活着的土地撲倒!我並不遺憾!因爲我直到今日依然認爲!爲了國家而將血潑灑在地上,本就是保衛者最大的榮耀!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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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過如此?對面喊的什麼口號?提提茨,解釋一下,他們認爲我這足以踏平西方世界的無敵軍隊不過如此嗎?”聽到對面喊聲如雷,多克不解道。
提提茨聚精會神,雙手握着四支筆,在一張地圖上飛速描繪着戰略部署。她眼也不眨盯着地圖隨口解釋:“他們應該只是在說死去不過如此,主人大可不必在意。”
多克做不到不在意,對於他來說,對方恐懼絕望的表情是他所樂見的:“好吧,好吧,我不打攪你做戰略部署就是了。”說完,轉身走向中心指揮台。提提茨並未答話。
“多克大人!殺嗎?!”狼王艾柯催促着,山怪王曼森摩拳擦掌。
多克沉穩地坐到指揮台上,背衝着身後列陣的各族首領:“殺?這樣的敵人你知道殺起來有多吃力嗎?各位,聽對面,他們喊得很爽不是麼?恐懼並未吞噬他們!這難道不是爾等的失職嗎?”他回頭獰笑着掃視一遍:“倉惶的敵人才能任你宰割,哀嚎着的扭曲面孔纔會爲你帶來快感!因此,在屠戮之前,先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吧……”
首領們心領神會,在高臺上齊刷刷轉向自己族羣的方向,或高聲呼吼,或高舉兵器……
片刻之間吼聲震天,大地也被七芒大軍這囂張的氣焰震懾着!滾燙的金水河躁動不已,埃克圖大橋晃動着,巨劍石雕彷彿也屈服地彎曲下來。這震耳欲聾的吼叫聲籠罩着維吉阿和普利加爾聯軍,令他們站立不穩,就連橋西岸的駐守軍隊也不安起來。
負責鎮守後路,神神叨叨的埃莫斯指揮官站了起來。他跳着腳向東面看去:“我的天,各種怪物!士兵們,你們說邪不邪!現在我們掉在動物園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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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它們儘管囂張去吧!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兄弟們!淡定!讓他們咧着嘴來!哭喪着臉回去!”迪更斯鼓舞着士兵,此時已經感覺到了大地的抖動,對面黑壓壓的七芒大軍正鋪天蓋地涌過來!於是他拔出單手聖劍高高舉起,讓靈魂之力充滿劍身照亮戰士們的雙眼:“走吧,唱着普利加爾戰歌,我們迎上去!”
潔白長風衣反射着手中巨劍的靈魂光芒,普利加爾陣營亮作一團穩步推進。維吉阿軍也動了起來,靈動的陣形不斷變化,星光下變幻莫測的黑潮像潛伏的猛獸向着無盡的敵人亮出了鋒利的黑色利爪。
繁星們嚇得抖作一團,俯瞰下去,近百萬的靈魂瘋狂躁動着敵對的一方,靈魂們變得面目猙獰,惟有讓對方消失的執念不停膨脹!繁星們在喊停但卻無力阻止,只得更加劇烈地抖動着鎮魂的節奏,目睹這場已經無法制止了的西方世界尊嚴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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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部署好了沒有!?我需要你的保證!”兩側部隊瘋狂向前衝着,煙塵四起,劇烈晃動的指揮台上,多克扶着旗杆站了起來,緊張地盯着靠得越來越近的兩軍,同時用靈魂溝通詢問着。
“主人,請保持心態。要知道,曼提斯大人已經在趕往這裡的路上。在他到來之前,我們不可能拿下埃克圖大橋的,我們的目的在於儘可能拿下對方的四名主將。”提提茨沉穩地答到。
“我問的就是這個!能保證擒獲或殺死他們嗎?”多克繼續追問。
“不能。主人,即便是我也無法做這樣大膽的保證!我們失去了亡靈之王伊莫塔和羽人之王烏勒奴這兩名強大的戰士!現在人手緊缺,我已命狼王艾柯盯住提莫,山怪王曼森對付迪更斯……但是,如此一來我們只能暫時放任劍魂朵麗絲了!”
多克突然打斷:“等等!蘇摩怎麼辦!?曼提斯最希望得到的就是她!”
“我當然明白,主人。聖女蘇摩……我會親自處理。”提提茨陰沉地答道。
“……那麼,至於其它人,你給我儘量想辦法!就算抓不到,也儘量弄死他們!要讓曼提斯看到我們的戰果!明白嗎!”說完,多克終止了靈魂溝通。
提提茨被難住了,伊莫塔和烏勒奴的缺失令她的部署捉襟見肘,多克不切實際的奢求無法拒絕,她已經做好了一人面對聖女蘇摩和劍魂朵麗絲兩名勁敵的準備。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一個陰冷的女聲:“提提茨大人,奴家請纓……”
提提茨回身觀瞧,是一名俊美絕倫的莫塔亡靈,她落到地上,單膝跪地冷冷地望着自己,雙目莫名深邃彷彿蘊含無限的智慧與神秘……
“你是……葬女·凡伯拉?!”提提茨從未如此謹慎,因爲之前面對的人智慧有限不難對付,而這次她確實地感覺到面前之人,她絕對無法駕馭。
“您答對了,正是奴家。”凡伯拉麪無表情,用她柔嫩如少女般的聲音幽幽地應道。
“……”提提茨一時無語,相傳新的亡靈之主冷若冰霜美貌絕倫,今日一見確實如此。可是這令人汗毛直豎的肉麻口吻和聲音,總能令她聯想到妖嬈得出了名的朗託蒙杜利:“呃……說出你的想法。”
“奴家請纓,請您允許奴家去對付劍魂朵麗絲。”還是那肉麻的冰冷聲音……
提提茨吃了一驚,眼前之人明顯比之她的前主伊莫塔弱小很多,遠遠不及狼王艾柯等其他首領的能力。竟然想要挑戰連自己也不是對手的普利加爾劍魂,提提茨一時想不明白:“凡伯拉……我明白你剛剛稱王,希望證明自己。但是,如果你如傳聞中那樣智慧非凡的話,你是否明白,在我百萬之衆的七芒大軍中,實際上能夠強過劍魂朵麗絲的,其實只有曼提斯陛下一人……”
“奴家明白,但是奴家還是希望得到這個表現機會的。”面無表情,凡伯拉雙目不眨盯着提提茨……
被凡伯拉稚嫩的嗓音萌到的同時,提提茨突然從那深邃的雙眼中看到了莫名而來的力量!智者的共鳴,她感覺到凡伯拉在對她說‘別小看我!’。她突然明白了,凡伯拉可能並非表面上那麼弱小,即便不清楚這神秘的女亡靈實力究竟如何,她答道:“你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