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過林果的狂暴，高平案小朋友也沒有在怕的。
聞言看了韓棟一會兒，才朝着林果認真說道，“我牽着妹妹，不讓她亂跑。”
“聽聽！聽聽！”林果死活拽着他的衣領子不丟，空着的手一把拍到他背上，怒喝道，“性質上就不同，你還叫個啥？”
委屈？
她沒打死他都算好的！
要是叫姐夫知道，絕對揍得他哭爹喊媽！
手上火辣辣的，卻沒見當事人掉一滴淚，林果深感挫敗。
“性質上不同，但是實質上是一樣的。”跟大院兒那羣老爺子混一起，什麼性質、實質、本質的詞兒，韓棟早就知道的溜溜的。
衣服領子被拽着，他很不高興，“你快放開我！我不打女的，你要再這樣，我就告訴嬸嬸，說你持強凌弱，沒有一個當長輩的樣兒！”
小小年紀，詞兒已經用得溜到飛起。
林果氣笑了，“我就是持強凌弱了咋地？有本事你打我？再說，我姐姐纔不會打我！”
你一外人，要不要氣焰那麼囂張？
自從到了首都這邊兒，她就沒被她姐揍過的！
頂多冷她幾天……
“打！”
拂曉睫毛抖抖，抖出一個彎彎的弧度，笑嘻嘻地吐出一個字兒。
自從會走之後，家人有意識地訓練她的說話能力，現在誰要是說話，她多是能抓住一個自認爲比較好發音的字眼兒。
現在，就是這樣。
但是其他三個不知道啊。
林果是覺得自家親外甥女是在給她加油鼓氣，贊同她的話，一時間氣焰大盛。
而韓棟則覺得自家小媳婦兒是站在自己這邊兒的，一時間心酸又委屈，“是吧？你也覺得該讓嬸嬸打她對吧？”
“打打打打……”
自覺發音很準確的拂曉，又遛出一串的相同字眼兒。
“拂曉？你怎麼幫別人？！”林果大受傷害，放開韓棟的衣領，蹲下，瞧着自家外甥女漂亮的小臉，再次強調，“我可是你親姨！”
“我也是親的！”韓棟洋洋得意，瞬間和林果閃出一個安全距離，這纔敢開口。
“親你個頭啊親！你和我們家又不是親戚！”
林果抱着拂曉，蹭她，痛心疾首，“乖乖，你得分清裡外啊……”
拂曉被她蹭的小臉癢，一邊躲着，一邊兒嘰嘰咯咯的笑。
這會兒，送走李啓和王阿珍的林微回來，見高平案站在客廳門口，笑着摸摸他的頭，問幾個人，“你們怎麼站這兒？”
屋子裡放着吃的喝的玩的，結果幾個人卻站在門口，好像……僵持着什麼？
“打打打！”
拂曉見林微過來，大眼睛一彎，“嗖嗖”顛兒到她跟前，仰着小臉就是一嘟嚕子“打”。
求表揚？
林微挑挑眉，摸摸她的腦袋，隨即看了林果一眼，“你教她的？”
“……沒有哇，”林果有些憋屈，但也不敢隱瞞，“是剛纔啦，我不是親了拂曉麼？然後……”
乖乖把剛纔的事兒講了一遍兒，林果萎了。
好像剛纔她下手太狠了，也不知道人身上會不會留印子？
要是留了，會不會給姐姐找麻煩啊啊……
她正忐忑着，就聽自家姐姐無奈道，“衝動一次沒什麼，關鍵是你下手可不止一次。韓棟是個聰明的，你也不小了，認真跟他講講，他就懂了。”
雖然維護小外甥女沒錯，但何必動手啊……
想到自家妹妹的手勁兒，林微爲自己默哀一秒鐘。
農村生產隊，一般小孩子三歲都能幫着燒火了，再大一些，活兒便更多更重一些。
手勁兒可跟城市裡面文文弱弱的同齡人不一樣……
“韓棟，還疼不疼？”林微拖着腿上的掛件往韓棟身邊兒走，“讓嬸嬸看看。”
眼角瞥到王姐進來，她趕緊讓煮幾個雞蛋過來，等會兒好給他滾一滾。
韓棟有些扭捏，捂着褲腰不放，“我不疼，不用看的！”
他都多大了？
現在洗澡都是他自己洗，要不然就是爸爸和爺爺的警衛員幫忙洗，他媽都不給洗的。
自覺長大了，是個男人的韓棟左躲右閃，就是不讓碰。
林微好氣又好笑，保證道，“我不脫你褲子，就看看你後背，這種可以吧？”
這麼小的孩子呀……
哎，是不是等她家三小這個年紀，也羞澀地不肯給她看屁股？
“真的？”
韓棟猶自有些不信。
他媽就經常騙他，說他屁大點兒的孩子，怎麼就那麼麻煩，非要扒他褲子，給他洗澡來着……
“真的。”
林微儘量讓自己顯得真誠一些，笑道，“你是男子漢了，是得注意一些了。我得尊重你是不是？”
“嗯，那你看吧。”
韓棟往她跟前走了走，背對着她，讓她看。
但手還緊緊捂着褲腰，警惕心十足。
林微心裡悶笑，拍拍還掛在自己腿上的小閨女，“乖，你先放開媽媽好不好？”
“麻！”
拂曉仰頭朝她笑，摟在她腿上的手，卻是沒有鬆開一丟丟。
林微長出一口氣，算了算了，掛就掛吧。
“剛纔拍哪兒了？”林微睨了自家妹子一眼，挑高了一點兒聲音，問她。
都被發現了，林果也準備坦白從寬，“左邊兒肩膀拍了一下……”
林微搖搖頭，掀開韓棟的衣服，四個手指印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衝進眼睛。
“林果，寫檢討五千字。”
她看了她一眼，波瀾不驚地說了一句。
後背上都這樣，屁股上……估計也不會輕了……
等會兒得找個機會留一下韓棟媽媽，好跟她說說情況，再道個歉了。
“姐？”
五千字？
她們語文課本正文有沒有這麼多字兒都是個問題吧？
“嗯？”
林微看她，“要麼給你換個方式？”
“好好好！”林果急切點頭。“我們語文課本估計都沒這麼字兒！”
“檢討五百字，再抄寫一遍語文課本。”林微笑笑，“或者你還選擇前一個。”
韓棟聽着那姐妹倆的話，只覺得冷颼颼的。
抄一遍兒語文課本啊？那得寫多少字兒？而且，高年級學生的語文課本字兒更多……
所以他問了，“姨姨，你是初中生吧？”
這麼高的女孩子，小學他沒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