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燒豆腐、燉香菇,再加一道杏山鎮特有的涼拌菜跟一兩米飯,共同構成了白馨手上的飯盒內容。
爲了保持身材,白馨跟其他女藝人一樣一直不遺餘力,就是怕哪頓飯多吃了一口逐漸養成了貪嘴的習慣,最終導致演藝生涯的提前結束。
減肥地獄什麼的,很少有男演員經歷過吧?
那種餓到極致整個胃袋泛酸水的感覺確實很恐怖,什麼大熱量的東西都不能吃還必須一直運動消耗脂肪,想要保持住身材讓身形在婚後、產後不至於變形,身爲女藝人或者女人,容易麼?容易麼?!
收回看向宋新虎的視線,白馨有些羨慕的掃過成樂的飯菜內容,忍住放縱自己大魚大肉發泄一場的想法。
她堅持了這麼多年,就算這次拍完《日子》後不再頻繁接戲了,也必須爲了自己的美麗將節食這份很有前途的事業進行下去。
主食一直吃得很少,每一餐基本都是少油少鹽的素菜,實在餓的不行時補充能量的零食也就一個水果或者紅蘿蔔這樣的東西,拍戲的這段時間從沒處理過自己日常事務的宋新虎能注意到這些,也真是難爲他了。
用筷子夾起一點米飯一口菜送進嘴裡細嚼慢嚥,不能多吃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飯菜的味道多在口腔裡停留一會兒。
她不像成樂跟宋新虎那樣喜歡運動,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練的一身大汗的回來洗漱。
她跟其他大多數女人一樣懶得動,能坐着絕不站着並不喜歡一身汗液的粘膩感覺,所以只能通過控制飲食的方式來維持自己的狀態了。
心裡有些無奈跟感慨,白馨慢斯條理的吃着自己的午飯,時不時跟成樂聊上幾句溝通一下心中的想法。
但今天她發覺成樂有些不太一樣,好像非常高興,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都帶着一種振奮的感覺。
就好像他完成了一件人生中的大事,又好像今後的生活在今天以後都將改變。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卻會影響人,讓人看着都能感覺很好不自覺地被他影響放下心事,實在是太耀眼、太明顯了。
“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嘴脣咬着筷子,白馨忍不住好奇還是問了出來。
“嗯?沒啊,就是感覺身體的素質又強了點兒。我跟阿虎不是每天早上都堅持鍛鍊嘛,在原來的基礎上有了新的進步我當然會高興了。”
臉上的笑容很亮眼,成樂沒有實話實說但還是稍微透露了一點。
就像他說的,他確實是因爲新的進步而高興。可這次進步得跨度有些大,大到了凡人跟超人的差別。
說到這件事就不得不提他上個世界服役的部隊x大隊。
用一句很簡單的話來概括,就是上一個世界裡的x大隊強人無數,尤其是他們這幾個中隊長。在一次訓練比拼中四中隊長無私的像他們傳授了家傳的類似氣功一樣的功法,徹底開闊了他們的視野,顛覆了他們對人體極限的認知。
那時候他是快二十八歲時才感覺到了氣,這一次卻在快二十三歲時,足足提前了五年!
這讓他能不高興嗎?就算練出來沒有用武之地也能保持一個健康的身體,他從來到這個世界回到家恢復鍛鍊以來堅持到現在,總算做到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按下心內想要放聲大叫的興奮,成樂回想着冬訓基地中他踢松樹的那一腳,跟訓練場上踢飛劉峰的那一腳。劉峰事後肯定想問卻因爲輸了不好意思,或許他可以在兩人確定了關係之後幫幫他?以他的素質實力再提高一些並不難。
另外說到劉峰,成樂自然會想起五月初收到的那條短信。
‘大興奮’這三個字當時看得他一愣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才有了苗頭確定這傢伙應該是接到了什麼大任務。
日後,隨着他執行的任務越來越危險,多些自保實力總是好的。當然想讓他把練氣的方法都教給他短時間內並不可能,目前來說這個世界上能讓他分享這份功法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成家輝。
握了握拳頭,閉着眼睛感受着身體表面微微流動的氣息,成樂確定了自己的心思決定就這麼執行。
不是自私,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可不想沒事兒找事兒做個出頭椽子引人注意,參考上個世界x大隊四中隊長的做法,教會他們這些東西也是在他們經歷過無數次同甘共苦跟生死與共以後。
吃完飯繼續跟白馨按照劇本對着臺詞,忙完下午又忙完第二天一天,第三天早上《日子》劇組開始收拾東西還原場地,準備開拔去往下一個取景地。
坐在劇組送演員離開的麪包車上,成樂透過後車窗看着視線裡越來越遠的老城杏山鎮,心裡想着讓宋新虎收好的那幾張購買證明,就感覺自己這趟沒有白來。
他一共看中併購買了兩個院子,還幫劉峰跟宋新虎也選了一個。
雖然一下子將他的錢花得七七_八八沒了存款,可無疑又幫助他朝日後‘坐擁億萬樓王’這個目標前進了一步。
七月十號,安平,農貿批發市場。
“cut!”
人來人往黑壓壓一片人頭圍觀的拍攝現場,郭進挺直身體放聲叫停,鏡頭中一個擔着扁擔挑着兩大筐東西的男人停了下來。
“成樂!動作再小點兒,不要走那麼快!知道你體力好擔這點兒東西沒難度,但你要想想劇情跟人物!”
一通碎碎念,讓成樂苦笑兼頭疼,無奈的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現在還處於練出氣感重新適應身體的階段,想要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必須花費更多的力氣。
這是劇組到達安平的第三天,《日子》劇情的走向也來到了另一個階段。
自從那次告別後阿國就離開了付海,而付海又很不甘心,最終也追着阿國的腳步離開了老家,來到了這座城市想要追回屬於自己的愛情。
但現實很殘酷,阿國處的世界跟他現在天差地別。他只是個沒多少身家的窮小子,阿國則是繼承了父輩事業的富家女。兩人之間的差距之大,讓付海連追着阿國進入她們家店面的勇氣都沒有,那種金碧輝煌滿是富貴氣息的金樓珠寶富豪高官,更是讓他對阿國離開前說的那番話有了深切的體會。
消沉了一陣子,有些二愣子的付海牛脾氣又上來了決定混出個人樣。
他在一次逛農貿市場時發現這座城市的山珍特別貴,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個想法本着山民特有的本能找到了一條發家之路,讓他看到了自己跟阿國再續前緣的可能。
對於這一階段的劇情,成樂初看劇本時覺得很簡單,現在卻明白了郭進跟編劇是想表現兩個階級間的不同跟差距。
生活習慣的不同,生活質量的差距,包括男女主角身處的環境一高一低,想讓他們再次和好簡直難如登天。
這段劇情的看點包括女主角在商場上的掙扎、爾虞我詐,跟男主角從草根奮起最後成功的傳奇,一方面迎合了觀衆想要見識上流社會奢華生活的心態,一方面更是滿足了觀衆普通人發家逆襲的終極夢想。所以這段劇情一旦拍出來而且質量很好,百分之百的會搔到觀衆心中的癢處,一直吸引着他們追着這部戲看下去。
“燈光、攝像注意,演員準備——”
“《日子》,第六百二十一場,第三條!”
場記打板再次開拍,成樂挑起裝滿山貨的扁擔再次在鏡頭前行動起來。
這次他的動作更加合理,像個真實的健壯青年人。雖然腳步很穩步幅很大,但看起來沒有了上一次不合理的輕鬆,莫名的讓人看着他在市場裡轉悠兜售貨物的身影心頭有些沉重。
被扁擔擦破壓紅的肩膀,被商家爲難卻不得不強顏歡笑軟語相求的態度,經歷過底層生活的人誰沒經歷過這些,誰沒厚着臉皮求過人?不是不臉紅不是沒有羞恥心,只是被生活逼到了那個份上,不得不這麼做而已。
“cut!”
“過——”
這一條拍完總算得到了通過,成樂放下扁擔揉了揉發紅的肩膀順了口氣。
郭進郭老頭真當他是鐵打的,竟然把所有農貿市場的鏡頭堆在一天內完成,他跟地上這組扁擔都較了半天勁兒了,肩膀想不破皮想不紅都不可能。
好在還剩三組,這樣的鏡頭就全部拍完了。之後他可是瞬間腰身一變進化成了一個小有身家的貨運公司老闆跟兼職的出租車司機,整天尾_行女主角阿國遠遠看着她去公司出公司去酒吧買醉,比起現在來說可是舒服多了。
“……阿虎,給我一條毛巾。阿虎?阿虎?”
此時已經正式進入夏天,一連串的拍攝任務早就讓成樂滿頭大汗渾身溼透。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汗衫下半身是一條藍色的長褲,腳下踩着一雙有些變形的球鞋,走起路來都感覺一滑一滑的不太穩當。
拍完戲按照習慣,這時候宋新虎早就應該拿着水跟毛巾過來了。可今天是怎麼回事,叫了半天還不見人?他的性格可不是個愛偷懶的人,不會是遇到什麼事兒了吧?
心裡有些奇怪,成樂嘀咕着走到自己休息的座位旁,果然發現了宋新虎放在那裡的東西。
四處找找,成樂在堆放道具箱的位置看到了宋新虎的身影,遠遠看着他正在打電話臉上的表情有些焦急,想都沒想的走了過去想要問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他能不能幫上忙。
但是,就在他走到宋新虎一兩米外時,這個完全沒注意到他過來了的傢伙不知道從電話裡聽到了什麼突然變得非常激動。漲得通紅甚至有些扭曲的臉看的成樂非常驚訝,但在下一秒聽到他緊隨其後的那聲怒吼之後,所有的驚訝瞬間就變成了擔心跟震驚。
“別擔心?你叫我怎麼別擔心?!”
宋新虎攥着手機放在嘴邊大吼,眼眶四周瞪到了極致太陽穴上也爆出了明顯的青筋。
“那可是隊長!你們怎麼能瞞着我?!”
“難道我離開了基地就不是你們的兄弟了?!瞧瞧你們乾的好事!隊長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能拖到現在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