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袖雪的身子一僵,整個人的眼神變得越發無神。臺上的監考老師重複了一句後,拿着話筒離開了中心,只能考覈的學生上臺。
付珍幾人安慰了幾句,給蘇袖雪加油。幾人對蘇袖雪的實力非常有信心,不過這次並不是表演,砸了還可以有下一次,這是一次考試,臨時發揮的實力在這一刻很重要。
“去吧,袖雪,你真的很棒,真的,你要堅信這一點。”
用力拍在蘇袖雪的肩膀,付珍的臉上露出了少有非常擔心的神色,只是一瞬間,這位總是大姐一樣的學姐,立刻換上無比的自信,彷彿只要這樣做,一樣可以讓蘇袖雪充滿勇氣。
輕輕一推,蘇袖雪已經向着臺中央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蘇袖雪開始記起了自己的步子,這樣的做法讓蘇袖雪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
站在臺下的青丘默默注視着臺上的袖雪,他的臉上有一些着急,並不是因爲考試會不會通過。就像第一次在想唱就唱俱樂部前的測試一般,他不願意看到蘇袖雪受傷。
只要待會有任何一個人對蘇袖雪做出了傷害的事,或者袖雪有任何一點受傷的情緒,青丘都會立刻衝上臺,帶她離開。
看着那白色的蜻蜓
在空中忘了前進
還能不能重新編織
腦海中起毛球的記憶
再說我愛你
可能雨也不會停
黑色毛衣藏在哪裡
就讓回憶永遠停在那裡
一開始,所有人都沒有想過,這位看着有些膽顫的女生,上臺後會有如此激動人心的演唱,大家的眼神裡大都表現的是,‘這是一個美女,先別嚇她,待會唱的時候再直接嚇哭她’之類惡趣味的想法。
可是當那聲音開啓,每個人都好似進入了魔幻的咒語,不管年紀成長到多少歲月,都會自己記憶中深刻的事。
那些事情並不是忘記,而只是你還沒想起。
一件黑色毛衣兩個人的回憶,一切的開始都是那麼簡單。蘇袖雪開始的時候是非常的緊張,甚至因爲臺下黑壓壓的人頭而閉上了眼睛。
當一切聲音變的小了時,監考老師宣佈開始後。蘇袖雪睜開眼睛的一刻,輕聲唱起,也正是那一眼,立刻讓她看到人羣中的青丘。很靠前,眼神裡帶着關心。
不知不覺間蘇袖雪想起自己同青丘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小屁孩的年紀。
‘我是爸爸,你做女兒。’
‘不幹,我要做媽媽。’
‘好吧,你做媽媽。’
也許,青丘已經不記得了吧。可是那一次青丘答應讓自己做媽媽,真的非常開心。從沒有過媽媽溫暖的蘇袖雪,第一次當了媽媽,青丘承認的媽媽角色,讓蘇袖雪的心在那小小的年紀變得無比溫暖。
輕聲的唱,漸漸變成全場的和唱。雖然沒有旋律,每個人心底卻都知道後面那一句會是什麼,忍不住跟着唱了起來。
連最沒有音樂細胞的人,跟在這一羣人下都沒有一個跑調。
最驚訝的莫過於此時的監考老師,從事音樂事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深入靈魂的聲音,所有評委都忍不住閉起了眼睛,用心聽着這首沒有旋律的歌曲。
通過,是毫無疑問的。
出名也是如此簡單,一首歌的時間,蘇袖雪已經獲得了小天后的稱號。當然大天后是付珍的,畢竟是學姐,多年累積的人氣不是蓋的。當然青丘覺得蘇袖雪纔是真正的天后。
“天后,今晚我們慶祝一下吧。”
從人羣中拉着蘇袖雪離開,終於回到家裡的青丘,此時看着臉上因爲跑步而帶來的緋紅臉色,心裡一陣心疼。
“哼嗯。那個誰,怎麼慶祝啊。”
蘇袖雪裝腔作勢的模樣,非常可愛。
“哎喲,要不還是給天后來只烤鴨吧。”
看到蘇袖雪因爲開心,而做出的樣子,青丘也特別的高興。順着意思,來了一句滑稽的臺詞。
不過這對蘇袖雪可並不是玩笑,這個丫頭還真的非常喜歡那種甜香不膩的味道。雖說只是皮好吃,她也非常喜愛。
如果不是因爲要比賽,需要少吃甜烤食物,擔心會影響喉嚨,蘇袖雪早就一天不落下的每天一隻了。
“很好,甚得我心。去吧。”
躺在沙發上,小腿晃悠着耷拉在另一條腿上。蘇袖雪實在沒有力氣繼續配合演戲了,這一路被青丘拉着飛跑,讓蘇袖雪的小心臟都差點跳出來,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青丘還有這樣一項技能,待會等青丘回來,直接推薦他去練習短跑,說不定還能爲國再得一金。
此時的青丘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聽到蘇袖雪喜歡,立刻又出了門。這烤鴨都需要上門訂,打電話雖然也可以,不過那時間就推遲的非常靠後,同時鴨子也沒有剛片好的好吃。
打車去,打車回。青丘終於有了買車的念頭,雖說燕京的路都是限號上,不過這並不影響,畢竟他和蘇袖雪可以直接買兩輛,只是號碼上就要麻煩些。
其實在燕京打車還是非常方便,只是偶爾遇到高峰期,就會有些困難。
不過如果手裡拿着一盒剛片好的熱騰騰的烤鴨,這個時候等車,自然心中會有所焦急。
等回到家,蘇袖雪因爲疲憊既然在沙發上睡着了。青丘看了看手中熱熱的烤鴨,實在不忍心將蘇袖雪叫醒。
自顧去了畫室後,青丘沒有開始畫畫,反而打開電腦,搜尋着這次漫畫任務所需要的道具。找了一圈,青丘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裝扮。
不過其中倒是給了他他不少靈感,這次青丘覺得自己不但不會被‘天書閣’黑,還能保證順利完成任務。
“喂,龍叔,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既然網絡上還買不到,青丘立刻決定自己做,而所需要的找龍騰自然是萬無一失。所有青丘想到的道具只要拜託龍騰,相信很快就能搞定。
“對,就是這樣,我剛發了一份圖紙給你。就照那個尺寸,東西挺急的。不用,不用很多,只要一套就可以了。拜託了。”
跟龍騰再三確認這不是要批量生產來賣,只是自己想用的一個道具,這才掛斷電話。
“嗯嗯,買來你怎麼不叫我。要不是我鼻子靈光,就涼了。”
推開門蘇袖雪走了進來,手裡顧不得帶一次性手套,拿着鴨肉往嘴裡放。
邊說邊吃,走到青丘身邊,抓起一塊讓青丘也吃。
青丘拗不過,只能也吃一口,對於烤鴨的味道,青丘跟蘇袖雪一樣也非常喜歡。
看青丘沒有畫畫,拉着青丘出了畫室,蘇袖雪立刻去廚房炒兩個小菜。
也不知道從什麼開始,青丘突然喜歡偶爾喝上兩杯,袖雪的父親也非常喜歡喝酒,不過每次都喝的酩酊大醉,雖然是這樣,蘇袖雪卻一點不討厭酒。
知道青丘的習慣,還總是配合弄點小菜。而青丘每次也很節制,基本都不超過三杯。雖說以他的體質,喝個一瓶也沒有多大問題,不過畢竟蘇袖雪在家,他不想來什麼酒後亂性這樣胡說八道的事情,只是偶爾高興就喝上幾杯。
“袖雪,你以後真的想去娛樂圈嗎?”
一筷子夾在袖雪炸的花生米上,每次本來想只喝一杯的青丘,總會因爲這脆脆的花生而繼續。
“我不想當明星。”
繼續跟烤鴨較勁的蘇袖雪,聽到青丘問,回了一句。
“我只是想唱歌而已。”
蘇袖雪淡淡的說着,語氣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看到蘇袖雪這樣,青丘心底有了數。畢竟此時的娛樂圈雖然還乾淨,也只是流於表面,大家都沒有真正看到,並不明白下面的混雜和骯髒。
如果蘇袖雪真的想去娛樂圈,那麼青丘一定會先一步跨進去,除了給蘇袖雪開路,最重要還是要給蘇袖雪保護,一切都以蘇袖雪的意志爲主。
“要不幫我唱怎麼樣?”
深思熟慮後,青丘問了一句,將杯中抿了好幾口的酒杯一飲而盡。
“幫你唱?好啊。你要我唱什麼?”
聽到青丘的話,蘇袖雪立刻明白青丘保護自己的用心,雖然她們這些音樂系的學生還沒有步入社會,卻畢竟都是隨時準備進入的人,對於娛樂圈的一些黑暗,多少比其他學生要了解一些。
不過蘇袖雪還是沒能明白青丘的具體意思,青丘一直是在畫漫畫,要自己唱什麼歌呢?
“很多啊,比如《藍貓》裡面的插曲,還有其他,除了漫畫還有電影,以後會越來越多的。”
看着蘇袖雪的眼睛,青丘認真的說道。
“可以啊,不過我不太會,這些歌曲想唱好其實挺有難度的。而且不用面對觀衆,這樣我也不會特別緊張了。”
一口將一塊烤鴨放到嘴裡,蘇袖雪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這輩子即使不工作相信青丘也會照顧她一輩子吧,如果能幫上忙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自然是更好了。
看到蘇袖雪答應,青丘非常高興,直說讓天后給我唱動漫歌,自己以後畫的多差也一定會火的了。
惹的蘇袖雪一個勁的翻白眼,兩人不知不覺間坐的越來越近,身子都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