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房屋,裡面的裝飾讓青丘多少有些驚訝,小樓外圍雖然別緻,卻也不算突出。 而此時房屋裡面,橡木地板,黑木樓梯,蘋果木桌椅,整個像走進了原始森林,處處都是木質的材料。
“青丘來了。”
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輕微的咳嗽。
“老校長,我來了。”
聽到咳嗽聲音,青丘快步走向聲音的方向,剛看到老校長那張變得憔悴的臉,立刻明白那個婦女身淡淡消毒水味道的來源。
此時的老校長,次看到的紅光滿面消失不見,只有蒼白。聲音還算不錯,除了一絲咳嗽還是氣十足,看到青丘,臉露出了微笑,似乎非常開心。
“沒事,老毛病了,一到天冷犯病。”
似乎看出青丘臉的擔憂,老校長稍微解釋了兩句,高興的伸手撫摸起青丘的額頭間的頭髮。
“老校長,您要保重身體啊。”
“孩子真難爲你有心,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來,坐下,咱們聊聊天。”
看到青丘,老校長似乎精神真的好了許多。
青丘也說些畢業後同班同學的趣事給老校長解悶,如黃世仁現在找女朋友了,還藏的神秘秘的,黃清之在燕京繼續深造,已經放下心病。
其實很多學生青丘並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不過並不妨礙他胡說八道,專門往好的地方說,可能他也明白,老校長是喜歡聽他說話,所以越說越來勁,最後整個故事大冒險了。
“爺爺,我回來了。您身體怎麼樣,還痛嗎?”
一陣踢鞋的聲音響起,緊接着段輕眉的身影走了進來。
“青丘?你,你怎麼在這?”
段輕眉看到青丘非常驚訝,不過她很快收斂表情,看向了爺爺。
關於爺爺跟青丘認識,還是段輕眉牽的線,不過此時青丘能夠進入這個房間卻是讓段輕眉有些吃驚的地方。
“我來看看老校長。”
青丘簡單的回了句,立刻轉頭看向老校長。剛剛段輕眉說的話,青丘倒是聽到了。‘爺爺’不過他此刻並沒有心思關心這些,反而面對段輕眉有一絲不自然,沒辦法,畢竟兩人在某種情況下算是接了吻,而偏偏當時自己是昏迷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有感覺,可是段輕眉的眼光有時總會怪怪的,這讓青丘也感到尷尬。
“哦。晚在這裡吃飯吧,我買了好些菜。”
看到青丘不自然,段輕眉反而感到舒適了些,說着話,將手裡提着的菜籃遞給了開門的保姆手裡。
“不了,我待會還有事,要去下工廠。老校長,我下次再來看您。”
其實現在離吃晚飯的時間還早,段輕眉的話,讓青丘想早些離開。本來他過來是想簡單看望下老校長,現在看到校長的孫女回來了,自然而然的站起身。
看到青丘打算離開,段輕眉沒有說話,老校長叫了青丘兩句,也沒法阻止,等青丘走出門,剛剛還一臉鎮定的段輕眉立刻笑嘻嘻的走到爺爺身邊。
“笑什麼笑,我看你都快站不穩了,都是你親過的人了,幹嘛不把他留下來。”
段落木非常明白自己這位孫女,父母早亡,奶奶一手帶大,從小到大無時不刻都在現實着鎮定的模樣。
跟奶奶不同的是,奶奶是真的見識過大風大浪,任何事情到面前都波瀾不驚,而段輕眉,表面的鎮靜,內心卻總是盪漾着各種不安的情緒。
“爺爺,你說的什麼話,我當時。”
“好了,我也沒說你什麼,不過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小子,把他拿下。”
此時的爺爺沒有見青丘時那樣和藹可親,說話間自然有股氣勢流露出來。
“爺爺。”
段輕眉不敢再說,對於青丘,段輕眉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反正這個學生似乎跟段輕眉其他的學生們不一樣。
她並不敢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如年齡,如蘇袖雪。
對於半隻腳踏進了另一個世界的爺爺來說,這些東西都不是不可跨越的鴻溝。如果段輕眉真的表現出哪怕一絲對青丘有意思,相信爺爺會立刻將青丘,哪怕是綁,也會送到段輕眉面前。
離開段落木的家,青丘臉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雖然面對段輕眉會不自然,不過卻也沒有到無法待在那裡的地步。
只是聽到段輕眉那聲‘爺爺’,立刻明白了這位‘老校長’的真實身份。
段家的流砥柱‘段落木’。
那位有着無巨大的能量,卻一直沒有見過真面目的老人。
前世青丘也沒有見過這位權利巔峰的人物,只是從某些地方聽說過。而且雖然知道段輕眉是段家人,卻也沒有想到是段落木的孫女。
這個消息對青丘的打擊很大,他實在無法再待下去,順着走出了小樓。
步行了兩里路,纔在路邊打到了的士。這個偏僻的地方,怪不得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怕是算知道在這裡,也很難進的了屋子吧。
那時剛進門前的感覺,青丘相信附近一定隱藏不只一個人,他們都是段落木的保鏢,能讓自己察覺不到對方,青丘相信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可以的話,以後儘可能不要再來這裡好了。
想起龍騰讓自己過來的話,兩家的關係自然交往很深。不過青丘還是沒有弄明白龍騰的意思,畢竟青丘和龍騰的關係再好,也只是生意和私交。
而龍騰明白段家的能量,怎麼可能主動讓自己去接觸,轉而想起段輕眉,瞬間弄懂龍騰的意思。
想讓自己成爲段家女婿,然後作爲‘媒人’一般的龍騰得利嗎?
這個想法一出現,將青丘的身體立刻點燃。
這一世,青丘對蘇袖雪的愛,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即使是段家也不行,段家女婿很厲害嗎,我一定要成爲超越段家的存在。
下車來到工廠,高鵬幾人正在緊鑼密鼓的修改着機器原型機的部分,不光按照青丘的要求,將卡牌全部重新用最好材料製作,同時還將機器內部各類大小材質,統一重新定位材料的選擇。
“青總,你來了。”
看到青丘到來,最高興的是劉一飛,這個小子在嘗試了兩百多次後,終於把卡牌撕開了。
這對其他人,也算是個好消息,總算不用再無時不刻聽到那大便時發出的啊啊聲。
“嗯,這麼快開始動手了?已經有具體的方案了嗎?”
對於高鵬團隊的高效率,青丘還是非常欣賞,不過如果沒有任何計劃,只是先做出來,考測試來判斷,那效率不但不高,反而還會浪費很多時間。
“這是高老大的對策書,是針對每一個部件的使用要求,根據老闆你親自定位的高質量要求,而製作出來的對策。”
羽化騰正在懸空機器的下方,拿着六角螺絲刀在下面費力的擰動,聽到青丘的話,他將以本在滑動板的對策書,踢到了青丘的腳邊。
青丘拿起一看,裡面果然是針對昨天自己說的話,每一個小部件都改進了原材料,同時在每一頁都有一個小惡魔頭像,下方一堆美金鈔票的符號在不斷被劃線消除。
“嗯,不錯。”
高鵬聽到對策書被青丘看到,一下從機器跳下來,也不顧機器底下羽化騰如何尖叫。
“呵呵,老闆,這個是複印版,我這裡有原件。”
高鵬說着話,將一本嶄新的對策書遞給青丘,同時另一隻手伸向了青丘手那本。
“都是一樣看,沒關係。”
看到高鵬手也有一本,青丘一閃身躲過了高鵬的手,顯然這樣的企劃書,都是人手一本,方便改進各個板塊。
實際青丘是對這個小惡魔頭像感興趣,漸漸的牛角,暴露的牙齒帶着微笑,畫的還不錯,青丘心底有個這樣的聲音。
翻着策劃書,很快到最後一頁,面除了對機器最後一個零部件的改造有說明,還有一個大好幾號的惡魔,這次這個惡魔有着身體,長廠的尾巴帶着弓箭般的倒立三角,一隻手拿着鋼叉。
另一隻手裡則拿着大把的鈔票,精彩的部分不在手,惡魔的腳下踩着一名男子,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年輕,普通襯衣打扮,手帶着一塊手錶。
被惡魔踩着,手還在不斷的數着一沓鈔票,一副要花錢買命的架勢。
青丘一眼認出這個點錢的男人應該畫的是自己,如眉毛較粗,鼻樑高,再如服裝打扮,最重要的還是那塊手錶,即使是幾筆的線條,卻也體現了青丘手手錶的特點,簡約帶着皮質錶帶,原型表面的款式。
“青總,一些不懂事的塗鴉,你不要見怪。”
這次連郝少梅都跑來道歉,顯然怕高鵬真的得罪了青丘。
“怎麼會?畫的我很不錯。幾筆間如此傳神,非常有希望成爲一名漫畫家,這是高鵬畫的吧,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我可以教你。”
很罕見的,青丘非常的認真,他確實看高鵬的天賦。
不過這樣的表情,更多是給人一種我要秋後算賬的感覺,高鵬也是,他雖然偶爾喜歡塗鴉,而且畫的還不錯,不過卻並不喜歡以此爲職業。